青巖重騎軍,帶著滾滾雷鳴之聲,自遠方鋪天蓋地向翻山卒們殺來。
兩兵相接。
戰(zhàn)場之上,瞬間便全是兵刃交鋒的喊殺與馬蹄聲。
青巖重騎軍的沖鋒,如同一把巨大無比的鐵犁,粗暴地犁過由一眾翻山卒血肉之軀構成的“田地”!
在青巖重騎軍面前,翻山卒試圖構建的所有防線,都是徒勞的掙扎。
青巖重騎軍手中的巨劍、戰(zhàn)錘、靴腳,甚至戰(zhàn)馬的馬蹄鐵都是沉重的‘鋒利’!
鋒利。
揚起!
再落下!!!
便踏碎了無數(shù)翻山卒的頭顱與胸膛。
骨骼的破碎聲、與肌肉的撕裂聲中,一朵朵凄厲的血花,不斷地綻放!
殷紅的血。
染黑了大地。
若是說先前,精良的騎兵對戰(zhàn)皮甲翻山卒,是絕對的優(yōu)勢的話。
那么現(xiàn)在。
青巖重騎軍的入場。
便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絞肉機式的屠殺!
“砍馬腿!”
“砍馬腿!”
谷義大聲的吶喊著!
谷義的決策,是正確的。
但是此時的翻山卒們,臉上只有驚恐與絕望。
若是戰(zhàn)爭開始之前。
還可能有幾成作用。
但是此時發(fā)揮的作用,不到一成。
因為極少數(shù)的翻山卒,不計死亡的代價,開始砍馬腿之時。
青巖重騎軍的第一次沖殺。
已經(jīng)結束。
他們已經(jīng)到了戰(zhàn)場的邊緣。
他們的任務,也僅僅是沖殺一次。
然后,歇了良久的黑甲龍騎軍。
再次沖殺過來!
不知疲倦。
亦無憐憫!
熟悉的黑甲龍騎軍中手中那制式長槍與刀箭的貫穿。
終于讓彷徨的翻山卒們,徹底絕望。
與死亡。
......
黑甲龍騎軍以及青巖重騎軍的聯(lián)合作戰(zhàn)。
搭配外圍少數(shù)黑甲龍騎軍中的弓騎,對僥幸潰逃出戰(zhàn)場的翻山卒的射殺。
最終毫無意外的。
全殲了整整一萬的翻山卒!
因血,而變得泥濘的戰(zhàn)場上。
無數(shù)尸體,橫七豎八的堆積著。
斷臂、殘肢、顱骨到處都是。
黑甲龍騎軍主將,童鐵鑫,坐在高高的戰(zhàn)馬之上。
一槊扎殘了要自盡的翻山卒統(tǒng)領。
隨后槊鋒指著他的臉,沉聲問:“就你叫谷義啊?”
......
海棠山外。
無人打掃戰(zhàn)場。
都在沉默的吃著咸餅,喝著水。
水中,有江上寒親自贈予童鐵鑫的丹藥。
是他們來靖棠戰(zhàn)場之前,江上寒送給他們的。
很有用。
童鐵鑫沒有吃餅,只是看著一個長的很高大的騎士問:“五郎?我們何時出發(fā)。”
長的很高的騎士面前,有很多尸體。
他垂著一把刀。
若是懂得觀真氣之術的修行者仔細看,便會發(fā)現(xiàn),戰(zhàn)場上不斷有紅色血氣,被他吸收。
五郎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不急。”
童鐵鑫忍不住道:“可是我怕銀焰弓騎和赤水輕騎那邊......”
五郎平靜的打斷:“別怕。”
童鐵鑫:“......”
五爺!這不是您說不怕,我就能不怕的啊!
他們還需要我們支援呢啊!
五郎面不改色的又道:“等我吃飽了,就出發(fā)桓北道,來得及。”
童鐵鑫心想,那你倒是吃啊!
你的餅還一口沒動呢!
......
......
一處大道上。
正有一支軍隊在行軍。
他們是天南軍。
他們的任務是,在接到麒麟軍從神山城出發(fā)的消息后,開始往海棠而來。
接應成功殲滅麒麟軍的翻山卒。
至于出發(fā)的時間,是隋公普親自定下的。
早不了一點,也晚不了一點。
因為按照推演。
早一點,便會打草驚蛇,引起神武軍的注意。
而若晚一點,桓陽城許成風的靖軍,就很有可能接到信號后,前往海棠山,堵截翻山卒。
此天南軍的領兵者,是隋公普本人。
一頭大馬上。
隋公普帶著略顯慈祥的微笑,道:“適才,前段時日與神威右軍交戰(zhàn)的感覺如何?”
隋公普無子,他的旁邊,是他從小培養(yǎng)的侄子。
隋適才。
江上寒與紅纓暗中密談之時,一直稱呼其為‘蠢材’。
但隋適才實際并不差。
他年僅三十出頭,卻不但已有三品的實力,還是缺少騎兵的天南軍一萬人騎軍的主將。
隋適才本人,也是深受楚山河的信任。
這次,接應翻山卒的一萬騎軍就是隋適才的軍隊。
當然,最主要原因是,國戰(zhàn)開始之前,隋適才一直在西南作戰(zhàn)。
他不但知道翻山卒的存在,與谷義也是認識的。
隋適才陰冷一笑道:“一點不爽啊,不如之前在西南,每次攻下一個寨子,都可以享受好一段日子......”
隋公普自然知道侄子說的享受是什么意思。
他雖然自已不喜歡這些,但也很無所謂。
戰(zhàn)利品而已。
只要侄子贏,無論殺奸,隨他心情便是了。
隋公普哈哈一笑:“若大都督帶領我們攻入大梁城,那讓你享受的可不就是那些山野村婦了!”
聞言,隋適才邪魅一笑。
他對別人,不感興趣。
秦淮美人并不亞于大梁城。
但將來若有機會,嘗一下靖國第一美人。
那位比自已小不了多少的女子王爵!
離王楊知曦!
那才算不愧對我隋適才的人生啊!
想到這里,隋適才道:“叔父,您之前隨長風出使大梁城,可見過北國離王?”
隋公普撫須一笑:“自然。”
“她樣貌如何?”隋適才急切的問。
他自然知道楊知曦相貌不差,但還是想聽叔父親口表達一下。
聽到問題,一向不愛女色的隋公普,眼眸中也是生出了許多向往之色,過了良久才緩緩道:“那已經(jīng)不可用美麗來形容。”
隋適才伸手半遮擋嘴,道:“比我朝蕭太后呢?”
聞言,隋公普呵呵一笑:“如此一比較,蕭太后也不過是庸脂俗粉罷了。”
“哦?”隋適才是見過蕭月奴的。
自然知道那是何等的姿色。
想不到,這離王年長蕭月奴那么多,竟然卻又比她美到如此程度?
那究竟是何等嬌艷的姿色啊!
隋適才已經(jīng)有些迫不及待殺進大梁城,一睹芳容了。
正在這時。
前方一匹快馬。
疾速而來。
“報!海棠山重大軍情!”
隋公普聽到海棠山,連忙縱馬沖了過去,急聲問:“海棠山發(fā)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