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嗯了一聲,回應道:“敵不明,那我們就只能在暗,人多了目標太大。”
這時,紅纓撫唇淺笑了一下:“主人,可若是敵明了呢?”
聞言,江上寒猛的抬頭:“什么意思?”
紅纓嫣然一笑,緩緩從袖口中,拿出來了一張紙布:“主人看看吧,周二河傳回來的消息。”
自從江上寒與紅纓相認后,越來越大的諜子與暗衛的盤子,便主要由紅纓負責了。
對此,江海貴倒是沒有什么意見,拋開江上寒對他另有安排,已經進去了朝堂不講,他的能力范疇也確實到了盡頭。
而周二河這條線,便是對接到很早以前,就被江上寒安排到西虞的秦明,再由秦明派人傳遞回來,直接呈給紅纓。
江上寒拿過紙布,睜目一看,略作思索后,問道:“可信度幾何?”
紅纓答復道:“秦明收到消息后,刀七與刀九,又分別去了幾個馬場查詢了一番,佐證之后,完全沒有問題。”
江上寒點了點頭:“那這么看來,他們還并未集結完,還有時間......二河帶回來的這個消息,甚好!想不到魏德這枚棋子,竟然這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
紅纓頷首:“主人,那您的部署?”
江上寒嗯了一聲:“確實需要重新調整一下,但是此事不能擴大了。否則還是容易打草驚蛇......”
又想了想,江上寒看著沙盤,緩緩道:“這樣吧,紅纓姐,你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
“好!”紅纓應了一聲。
她雖然很想留在江上寒身邊保護,但也是一位對江上寒言聽計從之人。
知道輕重緩急。
江上寒看著情報上的信息,思考了一下,又道:“你說那日,魏德看清了小十的相貌沒?”
紅纓搖頭道:“以小十的速度,應該沒有。”
江上寒點了點頭,隨后道:“以防萬一吧,勞煩紅纓姐稍后找一具跟小十的身材差不多的尸體,易容成你給小十易容的樣子。”
“明白。”紅纓猶豫了一下后道:“要不要,我扮做魏興?去騙西虞人?”
江上寒搖頭:“有現成的更好用的人,不必如此。”
江上寒看著紅纓最近疲于奔波,而消瘦了幾分的身材,又道:“我估計魏德那個傻子,也看不太仔細,紅纓姐粗弄一下即可。”
紅纓聞言,彎眉,凝眸:“主人,你......這是在關心姐姐啊?”
江上寒沒有否認,嗯了一聲。
紅纓捂嘴淺笑道:“真是難得呀,我家主人,都會關心女人啦~”
江上寒抬頭:“這句話,聽著很別扭。”
紅纓嘟了嘟嘴:“那?姐姐就說,我家小風~竟然都會關心姐姐啦?”
江上寒搖了搖頭:“還不如上一句呢。”
隨后江上寒繼續低頭,看著已經看了不知道幾遍的紙張。
紅纓看著江上寒,又發自內心的笑了一下。
他這樣,可真好。
一主一仆兩人又密謀一番后。
紅纓退了出去。
退出了軍帳,也退出了軍營。
完成了江上寒交待的幾件事情之后。
離開了靖棠西線邊境。
......
紅纓離開后。
江上寒又再次把宋書佑、安嵐兩人叫了進去。
他準備這次率領千騎,奔襲荒漠,帶上這兩人,因為兩人都是四品。
他麒麟軍中三品僅僅有他一人,四品也僅有三人。
任云舟、宋書佑、安嵐。
他還需要留下一位四品坐鎮于此。
......
軍帳外。
楊承立與許破雷兩人,正在對練。
任云舟有些失落的在帳外一處角落中,獨自坐著,望天。
這時,剛剛去伙頭營飽餐一頓的元吉走了回來。
看著任云舟,走了過去。
“我說老任,想啥呢自已在這?”
任云舟抬頭:“是元吉師弟啊。”
任云舟認江上寒為師叔,元吉作為江上寒的學生,年齡比任云舟小一些,叫一聲師弟,也很合理。
“是我啊,不是我還能是誰啊?我問你在這干哈呢?老任你咋竟說廢話呢?”
任云舟:“.......剛剛師叔把宋探花和安嵐都叫進去了,唯獨沒有叫我......”
“害!”元吉大大咧咧的坐在任云舟旁邊:“我還以為啥事呢?不也沒有叫我嗎?”
任云舟傲氣道:“咱倆不一樣啊!”
元吉嗤之以鼻:“有啥不一樣的?你比我多一個蛋啊?你有四個啊?”
任云舟:“......”
元吉嘿嘿一笑,安慰道:“我家國公爺,自有他自已的安排,你不用多心。”
任云舟嗯了一聲,看著元吉傻乎乎的樣子,難得的吐露真情:“其實還有一點就是,我們都一起打了這么多仗了,但我還是總覺得跟你們這些人,格格不入的。”
元吉:“入不入我們的,有啥用啊?”
任云舟:“......安嵐和楊承立他們,還總罵我。”
元吉拍了拍任云舟的肩膀:“我說兄弟啊,咱們做好自已就可以了,不用管那些人的惡言,他們再罵你,你就當他們罵的是狗。”
任云舟:“好......”
任云舟:!!!
任云舟:???
......
......
桓陽城。
如今這里的牢房,已經被靖軍征用。
此時一處牢房內。
江上寒正襟危坐。
他面前,有一個人,翻山卒統領谷義。
“怎么樣?想明白沒有?你幫我訓練好了翻山卒,你那些家人我全給你救出來。”
谷義捂著胸口搖頭道:“你怎么救?帶著你這些書生軍,殺到金陵城?”
江上寒微笑道:“也是一個辦法,但那就慢了一些,實不相瞞,我在金陵有內應,他可以救。”
谷義哈哈一笑:“你的情報這么準,想必也知道吧?”
“像我這種被俘的將領,大都督得到消息后,第二天便會把我的家人轉移到他的家宅之中。”
“你的內應,敢闖楚家?”
“就算你的內應敢!你怎么保證能把他們都完好無損的帶出金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