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書佑見此情形,離弦之箭般騰身而起。
他要阻攔!
他需要保護安嵐!
不是因為安嵐是他的師妹。
而是因為他知道,尊將是跟安嵐有私情的人。
而且,他既然以江上寒的學生自居,那從某種意義上講,安嵐就是他的師母!
安嵐若有閃失!
事后若是江上寒知道了,他就在旁邊看著?
那他將再也無法走進江上寒的內心!!!
“君子為師友!縱死不茍!”
宋書佑釋放書生氣的言出儒法,喊的很響亮。
但是,四品之軀妄圖攔住一品之身,無異以卵擊石。
司南竹僅僅是輕描淡寫地一揮衣袖,宋書佑那尚未被調動起來的書生氣,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他橫飛了出去。
臉色慘白如紙的宋書佑,頹然倒在地上,仿佛死了一樣。
宋書佑甚至連司南竹的衣角都未能觸及。
而司南竹,更是連正眼都沒有瞧他一下。
宋書佑雖敗,但四品敢戰一品,也可稱贊上一句——母牛屁股掛鞭炮!
司南竹的玉指,刺在了安嵐的頭頂上。
幾乎是瞬間,安嵐就吐出了一口血。
司南竹看著血上殘留的紊亂真氣,喃喃自語:“竟然真的是被天地真氣搞的紊亂了氣脈?”
話畢,司南竹猶豫了一下,手上玲瓏玉酌微動。
一枚丹藥浮現在空中。
“抬頭。”
丹藥被司南竹送進了安嵐的口中。
十幾息后。
安嵐忍著身體的不適,站了起來,行禮:“多謝前輩搭救之恩。”
司南竹嗯了一聲,似乎是隨口的問道:“你想起來什么了嗎?”
安嵐重重的點了點頭:“晚輩想起來了。”
安嵐的反應,十分出乎司南竹意料。
司南竹原本暗自思考:安嵐除了真的被天地法則影響了以外,便只有一種可能——安嵐故意弄亂了自已的身體經脈。
目的,就是迷惑她司南竹,讓她以為,安嵐受到天地法則影響,什么都忘了。
那既然是這樣的話,現在安嵐應該裝作什么都不記得,才最合理。
司南竹本來也已經想好了應對的策略。
安嵐只要說什么都不記得了,司南竹便想用‘公羊亞圣’的名字,再行試探刺激安嵐。
這樣會有兩種情況。
第一種,安嵐若說的是實話,真氣勢必再次紊亂,那自已的丹藥,也不好用。
第二種,安嵐若說的是假話,真氣會因為自已丹藥的影響,不會再紊亂。
就算安嵐有秘法,讓自已的真氣無效,可她司南竹觀察安嵐再次聽到‘公羊亞圣’的反應,便也能推算大概。
安嵐應該是不知道,真的受天地法則影響后,‘公羊亞圣’這個名字,她會完全的再次忘記。
天衣無縫。
但是司南竹完全沒有想到,安嵐恢復后,竟然跟她說都想起來了?
司南竹有些急切的問:“想起來什么了?”
安嵐情真意切的流著眼淚,回應道:“畫上的那個老頭,我見過。”
“他,他是誰?是公羊亞圣嗎?”司南竹追問。
安嵐輕輕點頭,有些哽咽:“應該是吧,他是個很厲害的人。”
“他跟你什么關系?他為何讓我們抹去了他的存在?”司南竹又問。
這次安嵐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貌似對我很好。小時候竟然抱著我,給我講故事,給我摘棗子,帶我買好吃的......”
安嵐一副知無不言的樣子,講述了許久。
“你為何跟我說這些實話?”司南竹緊緊的盯著安嵐的眼睛問。
安嵐很誠實的說道:“因為我與前輩,不但同出安氏。而且前輩還跟我說了很多的秘密。我這些剛剛想起來的秘密,算是回敬。同時,我也很想找到這個對我很好的老頭。”
司南竹很了解安嵐的經歷,所以她選擇相信了安嵐。
但是她又沒有想到的是,安嵐這短短幾個月,跟在一個人身邊,學了很多。
心臟了不少。
安嵐選擇讓自已真氣紊亂,并不是要裝到底。
就是要讓司南竹懷疑。
尊將就是這樣,永遠讓你多想幾層。
但是,他永遠在最高層。
安嵐說的也都是實話,所以司南竹就算再聰明,也一時難以覺察出來什么問題。
司南竹點了點頭:“若是我估算不差的話,按照公羊亞圣的年歲來看,他是親身經歷過當年安氏遭李氏皇族迫害之人。并且當年逃了出來。”
“所以,他為何消失了呢?”安嵐問。
司南竹搖了搖頭:“我也一直在查,我以為你會知道。”
“前輩,我只記得那些事。”安嵐脆生生的說道。
司南竹嗯了一聲,然后盯著安嵐,輕聲道:“我們有著共同的仇人,流著共同的血脈,而且還有共同的目標。你愿意加入我門下嗎?”
安嵐猶豫了很久,隨后道:“可我是大靖子民。”
司南竹沒有任何詫異,只是略作思考之后,拋出了一個很有誘惑力的條件:“我可保你,做下一代斬風閣圣女。”
斬風閣圣女,已經是西虞一國的頂尖權力者。
若是其他人聽到這句話,肯定動心。
但是安嵐沒有。
“晚輩不喜歡那些名利......”
頓了頓,安嵐眸光一動,又道:“但是晚輩,愿意當您的弟子。”
司南竹有些好奇的看著安嵐:“什么意思?”
安嵐拱手道:“前輩說了,我們有很多的共同的點。而為了我們共同的愿望,為了解開這個秘密,我們也很需要彼此。”
“嗯?”
“前輩需要晚輩的血脈以及不斷蘇醒的記憶,晚輩需要前輩強大的實力以及情報。”
“道理,是這樣的。”
“所以,我們就需要一個關系。前輩所提的師徒,就是一個很好的關系。”
司南竹微微點頭:“那你會跟我回斬風閣?”
“不會,安嵐覺得我留在大靖,對我們共同的目標、對發現那個秘密,會更有用。”
司南竹沒有否認,道了一聲好,隨后又輕聲叮囑:“記住,這是我們兩個的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安嵐沒有說話,只是掏出來了自已的短槍。
司南竹詫異間,安嵐散發滿身殺氣,十分果斷的沖著宋書佑走了過去。
安嵐持著短槍,快到宋書佑身邊時,一直裝死的宋書佑感覺到了殺意!
他連忙起身。
與安嵐的對視的一瞬間!宋書佑不再猶豫,轉身就跑!
但重傷的宋書佑,根本不是此時安嵐的對手。
安嵐的槍刃,帶著必殺之的真氣。
劃過了宋書佑的后背!
宋書佑低聲慘叫了半個字后,倒在了地上。
殺完人后的安嵐,又走回了司南竹的身邊。
“這是?”司南竹問。
“宋師兄剛才在裝死,殺了他,是安嵐的投名狀。”
安嵐似乎有些痛苦的繼續補充道:“而且,他知道了太多我的事。我怕他以此威脅我,以后對我不利。徒弟未經允許就殺了人,請師尊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