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說著又拍了拍小道士的肩膀:“放心吧,你師叔祖還在打仗呢,不會知道你在這里的?!?/p>
小道士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江上寒長嗯了許久,然后看著小道士,不太確定的問道:“你的境界怎么樣?”
小道士的境界很奇怪,即便江上寒懂幾分觀氣,再加上洞悉之術,也難觀氣海。
小道士左右看了看,然后悄悄的跟江上寒說道:“偷偷告訴你吧,我已經小天師境了。”
道門修行:從低到高依次稱為道童、道士、真人等等。
一品稱道尊,二品稱天師。
而小天師,便是三品的稱謂。
“你今年多大年齡?也就七八歲?”江上寒表面驚訝,其實是順便問出了第二個自已看不透的問題。
“應該是已經十一歲了?!毙〉朗空J真的說道,“我就是長的小了一些?!?/p>
“天才??!”江上寒看著小道士頻頻點頭贊嘆。
這般年紀,達到三品小天師境界,確實已經遠遠超過李元潛、冷安寧這些天才。
甚至超過了山豬的觀氣師弟子、長生劍宗的小紅豆、當年的醫圣......
整片東土大陸之上,也就只有酒圣的弟子小西瓜,可以與之媲美了。
當然,僅僅重修了不到兩年,就已經三品的江上寒,也并不弱于他。
小道士嘻嘻一笑:“師叔祖說我是天生道種,生來便擁有普通道友修煉二十年都達不到的道力?!?/p>
江上寒眼眸含光的蠱惑道:“要不要當我的徒弟?我讓你破格當大弟子!”
小道士搖了搖頭:“我家師父雖然只是真人境,但畢竟有養育之恩?!?/p>
頓了頓,小道士又補充道:“關鍵是,他給我吃了很多頓飯?!?/p>
繼北蠻少女拓跋敏敏之后,再次遭到拒絕的江上寒也不氣惱,只是話鋒一轉道:“那這樣,我們交個朋友如何?”
小道士這次坐直了身體,難掩喜色:“可以?。】梢园?!我還沒有朋友呢!”
江上寒笑了笑,揉了揉小道士一直在胡亂晃動的小腦袋,輕聲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道士認真的回復:“我是龍虎山百字輩,師父曾經說,我修道之人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所以給我取名張百忍?!?/p>
江上寒點了點頭:“張百忍,名字很好記么......”
江上寒話未說完,小道士接著道:“但是這個名字我不太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俗家名字?!?/p>
“叫什么?”
“張友人!”
小道士自信滿滿的說完后,又自我稱贊道:“這名字,跟張百忍比較起來,多顯得和藹可親啊。”
江上寒:“......這個,其實比上一個霸氣的多?!?/p>
“真的嗎?”小道士嘟著嘴不解的問。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看著小道士的桃木簪,又問道:“那這么說,你來紫晶礦場,也不僅僅是尋寶這么簡單了唄?”
小道士點頭:“嗯!我來尋找道理!”
“那你找到道理以后,有什么打算?”江上寒一邊問著,一邊洞悉著小道士的桃木簪,他可以感覺到,里面的空間很大。
但是,好像大部分空間,都沒有被利用到。
而且,里面似乎很有顆粒狀、并且真氣蓬勃的東西.......
小道士仰頭看著漸漸露出的月亮,自我規劃道:“我出了礦場后,想去長安城、敦煌城、大梁城、燕州城......”
“先去長安,也是尋找道理?”
“尋找好吃的?!毙〉朗坑质呛俸僖恍Α?/p>
江上寒起身:“那我給你推薦一家長安朱雀大街中的,一個小巷子里的餃子館,味道很好。”
“好?。『冒?!”
......
八洞前的巨石上。
胡蝶兒看著江上寒與小道士有說有笑的樣子,忍不住向安嵐問道:“你說,這楊公子在跟那小道童聊什么呢?”
安嵐看著江上寒唾沫滿天飛的樣子,想了想道:“按照我對他的了解,定然是什么特別重要的事?!?/p>
......
“餃子的蘸料,一定不要放醬油!”
“只放醋和蒜泥!”
江上寒侃侃而談。
“那樣,才能激發那老板娘餃子中的美味!”
“還有,她做的肉夾饃和????面也是一絕!”
“一定要蘸著她做的特色辣椒醬吃!”
小道士眼睛也不敢眨的看著江上寒,聽的直流哈喇子。
不時的吧唧吧唧嘴。
......
直到天色已經完全漆黑,江上寒才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我先走了,你繼續玩石子尋找道理吧?!?/p>
“好。”小道士起身行禮。
行禮到一半,小道士問道:“那我這個名額你要嗎?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可以送給朋友。很合道理。”
江上寒笑了笑:“不必了?!?/p>
言罷,江上寒朝著自已拖延了這么久的時辰,只為與其天黑相見的刀四走去。
小道士看著江上寒的背影,撓了撓頭。
“總感覺忘了點什么呢?”
“忘了什么來著......”
......
四洞門口。
一襲黑衣的刀四,正在閉目養息。
一把暗紅色的刀,靜靜的垂在他的身后。
江上寒知道,刀四一路而來,肯定已經殺了不少人。
現在應該是在煉化那些血氣。
于是江上寒默不作聲的走到刀四對面坐下。
刀四眼睛也不睜的平靜開口:“他們都很怕我,你不怕我?”
江上寒笑了一聲:“不怕。”
刀四又問道:“你方才都跟那個彎刀女和小道童說什么了?”
“跟他們兩個說,收他們為徒?!苯虾f著,嘆了口氣,“但是都被拒絕了。”
刀四睜眼,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你可以收我為徒,我不會拒絕?!?/p>
“......”
江上寒有些生氣的斥問道:“你自已沒有師父的嘛?”
刀四:“我師父死球了。”
“你麻了個&*¥#%?!?/p>
江上寒用僅自已能聽到的聲音罵罵咧咧。
刀四:“你說什么?沒聽清?”
“沒事兒,夸夸你?!?/p>
江上寒看著刀四,面不改色的發問:
“說吧,為何想拜我為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