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竹走后,周北念依然一副梨花帶雨的模樣。
她邁著輕盈的步伐,走入了一個佛堂內,靜靜的雙手合十。
跪地祈禱誦經。
也不知道是為死去的長風,還是為了消失的夏蘇蘇。
直到過了約小半個時辰,周北念聽見了門外尼姑換班吃飯的聲音,眸光一轉。
聲音剛落下,周北念就突然變了一副面孔:滿臉眼淚,消失不見。
同時,周北念看著窗外之景,開始喃喃自語。
“司南竹這個女人,已經越來越聰明了。”
“我究竟還能幫你做些什么呢?”
周北念說著,走到墻邊,伸手一推,便進入了嬰兒所在的房間。
但是周北念并未停留,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嬰兒,便又打開了一間密室的門,走了進去。
......
噠噠噠——
隨著佳人清脆的腳步,周北念終于走到密室的最深處。
這里有一個不太高的臺子,被無數藥材丹丸圍繞,藥氣彌漫。
周北念小心翼翼的脫下了鞋子,光著一雙十分潔白誘人的玉足,登上了臺子。
密室中央的臺子上,還有一位嬰兒。
此嬰兒,跟樓上那位嬰兒,幾乎是一模一樣。
只有一點不一樣——病。
樓上那位嬰兒是假,病也是假。
目的是為了迷惑斬風閣、飛鳥樓、快活樓、通天山這四大勢力。
而此時的這位嬰兒,才是錦瑟仙子真正的孩子,擁有先天性疾病的嬰兒。
嬰兒旁邊,還有一位女子,一襲粉裙。
正是司南竹目前在滿國尋找的夏蘇蘇。
周北念走到一大一小,兩人身邊,看著十指忙碌的夏蘇蘇,輕聲問:“怎么樣了?”
夏蘇蘇此時嬌顏已經布滿了香汗,境界也被她壓制到了九品。
聽見周北念的聲音,夏蘇蘇粉唇微啟:“幾乎可以確定了啦。”
周北念聞言,點了點頭。
夏蘇蘇所說的確定,便是確定這孩子身上的病,與李氏皇族身上的有諸多相似之處。
那就是說明,這孩子,是李氏后代。
夏蘇蘇一邊給孩子控制著病情,一邊輕聲問道:“錦瑟仙子身上,應該是沒有李棠血脈滴吧?”
周北念輕輕嗯了一聲:“沒有。”
夏蘇蘇微微頷首:“那就是孩子父親的嘍?”
“是。”周北念點頭。
夏蘇蘇轉首,嬌顏似水的美人,十分八卦的問道:“這孩子的父親究竟是誰啊?”
周北念知道,以夏蘇蘇的能力,即便她刻意隱藏不告訴夏蘇蘇,她也早晚有一天可以查到。
而且,她找夏蘇蘇前來,也沒有瞞著她太多的想法。
于是,周北念實說實說:“應該是靖國的一位天才少年,錦瑟的同僚。”
“麒麟學院的?”
夏蘇蘇追問的同時,心里不由得一喜,看來錦瑟仙子的眼光不差么,竟然跟自已看上了一個地方的人!
周北念點了點頭:“麒麟學院,副院尊,江上寒。”
“是誰.....誰?”
夏蘇蘇聞言,嬌軀一顫,粉瞳驟然間瞪的老大:
“是那個...江......江上寒?”
......
......
八洞門口的營地中,生著篝火。
江上寒正在篝火邊,喝著肉粥。
胡蝶兒拄著下巴,坐在江上寒對面,昏黃色的火光,映照了胡姬一副異域風情的面孔,別有幾番風味。
但江上寒此時無心欣賞。
他腦中思緒有些雜亂,他需要整理一下。
看著良久不說話的江上寒,胡蝶兒輕輕笑了一下,然后搖了搖頭感嘆道:“我感覺,我越來越看不懂你了。”
江上寒一邊端著碗喝著肉粥,一邊很自然的回答道:“為何想要看穿我啊?”
胡蝶兒被江上寒問的一愣,隨后認真的仰著頭想了想,中氣十分不足的說道:“或許,是因為真的把你當成朋友了吧?”
聞言,江上寒咽下去粥,抬頭看著頭發三分黃,眼睛三分的藍的胡蝶兒,鄭重的說道:“就沖你這句話,我會把你活著帶出去的。”
“啊?”
正在胡蝶兒想要追問的時候,出去溜達了一圈的安嵐,走了回來。
江上寒抬頭,看著安嵐問道:“怎么樣?”
安嵐臉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與你推算的幾乎差不多。”
江上寒嗯了一聲:“仔細講講吧。”
安嵐聞言,有些糾結的看了胡蝶兒一眼。
胡蝶兒會意,有些尷尬的起身說道:“你們兩個先聊著,我再去給葉子姑娘弄一碗粥。”
江上寒只是輕輕頷首,并沒有選擇在這個契機下向胡蝶兒示好,說什么‘都是自已人,但說無妨’之類的話。
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離死亡越近。
胡蝶兒走遠后,安嵐貼著江上寒坐了下來,小聲道:“那二十五個人,與你感覺到的,分毫不差,我趁著剛才風大之時,瞥到了,他們都是光頭。”
江上寒嗯了一聲:“他們的修為呢?”
安嵐小聲道:“也跟您推算的差不多,我感覺到了他們雖然修為不定,但是真氣總量是大體相同的。他們擁有將自身的真氣,轉移到他人身上的能力。”
“剛教你的觀氣術,你確定你觀的沒有問題?”
“您放心,絕對沒有問題。”
江上寒放下粥碗,臉色沉重:“那就是說,我洞悉到了那位二品強者,其實并沒有離開,很有可能是他們其中的一員。”
安嵐輕輕頷首,隨后道:“我們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可行?”
江上寒搖了搖頭,嘆氣道:“絕無可能。”
“為何?”
江上寒凝眸:“因為,我這段時日,一直在猜想向東流為何要讓這么多江湖強者,集中在這個紫晶礦場。”
“尊將您,想通了?”
江上寒笑了笑:“剛剛想通了一二,因為刀四。”
“刀四先生?”
“嗯,刀四雖然是南棠人,南棠與西虞結盟。但刀四也是快活樓的人,跟西虞有大仇。”
安嵐輕輕點頭,附和道:“但刀四先生來到西虞,完全沒有隱藏。就算我們看不出來誰是刀四,西虞朝廷肯定會知道的。”
“所以,向東流在利用刀四。”
“那向東流的真實目的是?”
“刀四以什么著稱?”江上寒轉頭,看著安嵐不足一尺的水眸問。
“殺人,恨!”
江上寒轉過頭去,嗯了一聲后,面色凝重的說道:
“所以,我若沒有猜錯的話,向東流沒有想過,讓任何一個人,活著出去!”
“從一開始,向東流的目標,就是讓所有的人!”
“都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