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時的九楊宮變。
僅通過最終的結果來看,楊知曦的地位依然無法撼動。
但是卻讓世家集團們,看到了可能性。
而江上寒這個出身世家的代表人物的登場,又讓世家們看到了本身利益集團的希望。
這些世家們一直所支持的楊承然,終究代表的是皇權。
皇帝對他們這些世家,一直都是利用關系。
并非能夠進則共贏的共同體。
皇權,永遠都很難不會跟世家集團有利益糾紛。
只不過是誰讓一步的問題。
這個問題,南棠同樣存在。
西虞國沒有這個問題,是因為西虞的最強世家,便是皇族。
皇位、圣女、圣子、閣主、皇后、大元帥、宰相。
西虞這七個最重要的位置,會被七大皇族平分。
向東流當了皇帝,那歐陽家便是大元帥、司家的司南竹便是斬風閣圣女。
老周撤了皇帝位,那他的女兒周北念,便是下任皇后的不二之選。
哪怕皇帝向東流有多么的不喜周北念,也撤不了。
這是西虞七大皇族的政治體系所決定。
而在北靖,卻是沒有這樣的相關政策。
世家集團之前,是看不見一位合格的、能夠代表世家利益的領導者。
鹿國公蘭平章不行,空有武力的冷千里等人也不行。
直到江上寒的出現!
江上寒出身的營州江氏,本是不入流的家族。
但是自江海言開始,江氏已經勉強可以擠進三流世家。
而光論頂尖武力而言,已經與一流世家差別不大。
正常一個大世家,也就不過一兩位二品強者。還有一些世家,雖是頂尖,但卻壓根沒有二品強者。
但后來江海言戰死后,按理來說這個靠江海言一個人支撐的家族,應該不復輝煌。
可江上寒又以一人之力!
將營州江氏,推到了頂峰!
哪怕他們營州江氏,在明面上,沒有一位宗師級強者。
可無論是聲望、名望、威望、家產、爵位、朝中官職還是效忠的家臣家仆等,江氏都不弱于一流世家。
但江氏有一個缺點,崛起過快,導致底蘊不足。
也恰恰是這個缺點,對那些世家來說,又是一個大優點!
一個,江氏雖名氣大、但沒有底蘊、孤木難撐、與那些大靖老牌世家彼此需要的優點。
所以,江上寒帶領著擁有無數世家子弟的麒麟軍出征之時,幾乎沒有遭到世家勢力的抵制。
這也是他們這些世家勢力所愿意看到的。
這些世家,很樂意讓子弟們,去追隨世家潛在的領袖江上寒,去建功、去建立良好關系。
單拿平遙宋氏的宋書佑而言:
以江上寒之資,不夭折,日后必定飛黃騰達。
江上寒無論是成為北靖的軍方大都督、還是宰相。
在完成自身利益的同時,都很難不為宋書佑的利益著想。
這就是皇權領導者和世家領導者的區別。
楊承然達成目標后,可能會帶一下宋書佑的家族,也可能不帶,甚至可能將之處置。
但江上寒與他們同是世家,他當政后,所公布的一切政策,不可能損失自家的利益,那就幾乎不可能損失他們的利益。
而世家對他的暗中支持,也是江上寒愿意看到的。
或者是他一手促成的。
從麒麟武操的服從性測試開始,江上寒便在計劃此事。
江黨目前的中堅力量,是麒麟學院不斷為朝廷輸送的新鮮血液。
這取決于,他江上寒是麒麟院尊。
可這不是最佳的道路。
江上寒很難也幾乎不可能,一直利用大靖最重要的文武官員輸出機構,來建立自已的勢力。
所以,江上寒早便盯上了世家勢力。
不是那些寒族百姓階級的整體實力,不如世家。
而是只有這些底蘊強大的世家,才能在最快的時間,給他提供他所需要的資源與戰力。
來幫助江上寒達成最終目的。
就像他前世復仇,取得應家的支持一樣。
江上寒從來不是一個合格的離王黨。
即便他再信任楊知曦,也不會堅定的跟楊知曦站在一個黨派。
這是之前他信任李長海,與李長海一家人站在一隊,所造成悲慘后果的經驗。
所以,江上寒現在很需要有一個自已的黨派。
不依附于任何人的黨派。
在目前楊承然與楊知曦相爭、墨黨不作聲的時間段內,就是他江黨的最佳發展時間。
所以,他帶領麒麟軍出征,從那些青壯開始,綁定世家。
讓世家集團先進行一個小投資,然后通過不斷地的勝利,給他們看看收益回報。
但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暫時沒有世家會完全堅定的站在他這邊。
這些世家,都很聰明。
他們不會反對楊知曦,雖然政見不合,但很多世家還會給楊知曦提供資源。
目前,大部分世家只是看見了他江上寒。并且這些世家有些想法、有些小動作的試探而已。
可名義上,這些世家還是支持皇帝的。
江上寒考慮了這個問題很久,破局之法,便是讓一個世家率先成為江黨。
所以,江上寒在土陽堡之時,想到守將崔舉與喬蒹葭的關系。
他便盯上了喬蒹葭的母族,北梁喬氏。
這個堅定的、支持楊承然多年的、極其具有代表性的世家,若是暗中轉投他。
那就給那些世家,做了一個無比成功的表率!
江上寒的大計,便可邁入了無比重要的一大步!
喬蒹葭曾經弒君,并且無法成為皇后的這件事,便很有可能是突破口!
“所以,可能冊封皇后的三位人選是?”
見到張靈素還在封著信,沒有回復自已,江上寒又問了一遍。
“貧道不知道啊。”張靈素低聲嘟囔了一句:“剛才不是說過了么......”
“你連皇后的人選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江上寒帶著三分疑惑質疑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張靈素切了一聲:“貧道也不跟你似的,如此關心人家皇帝的女人。沒事還給皇帝的女人寫信玩......不是,我說你怎么這么關心皇帝的女人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