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提到刀半城,這位曾經教導過自已練刀的師父,忍不住有些傷感。
這還是刀半城死后,他第一次對這個人流露出傷感的情緒。
而安嵐聽到這位上一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傳奇人物,則是有些好奇。
“刀半城前輩,是怎么來的西虞?”安嵐問。
江上寒回憶道:“我師父刀半城,在南棠知道了我即將被發現的消息,便來了西虞找我,想要將我帶回去。”
“靠著我們快刀堂的血氣指引秘法,我師父很快就尋到了我。”
“他一到,便見到了我被兩個大宗師圍攻的場面。”
“于是我師父加入了戰斗,拖住了那兩個大宗師。”
“因為我要比師父的速度快,所以他讓我去找援軍。”
“我師父他還將滿城血給了我。”
安嵐聽著這個名字,抬眸問:“就是滿城絮的前身嗎?”
江上寒嗯了一聲:“那時是滿城血還算不上絕世神兵,但也是一品兵器中的最強了。”
“靠著這把寶刀與我的身法,我雖不敵司南竹,但也不會讓她殺死。”
“我且戰且退,靠著乘風步的速度去了周家找援軍,希望找到那兩個周家的大宗師去救師父。”
“可是,已經沒有援軍了。”
“就在我被三個人埋伏的同時,向東流與歐陽戰也找到了周家的兩個高手。”
“周家高手,一死一傷。傷的那個就是上任塔主周北念的姑姑,沒過幾年,她也死了。”
“我為了尋援,不得不進武閣,可進了武閣,就很難脫身,不得不與司南竹打一場。”
“那天我與司南竹打了很久,我也不記得有多久了......只記得,我用盡了手段。”
“最后我與司南竹,全部真氣耗盡,一起墜入了一個深山之內。”
“再后來,我就沒有了意識。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是在賀蘭山。”
“賀蘭山?”安嵐有些好奇,“賀蘭山距離長安城郊的武閣,有一千三四百里地吧?尊將怎么會出現在那么遠的地方?”
江上寒頷首:“賀蘭山,是酒圣的地方。至于我為何會出現在那里......我也是后來才知道,是我當時的貼身醫女......找到了我,把我帶到了那里。”
“醫圣?”
“嗯,”江上寒輕笑了一聲,“在我一品之前,醫圣她大部分的時候都跟在我身邊。去西虞的長安城也是。”
“那醫圣為何帶你去酒圣的賀蘭山啊?”安嵐不解的問。
江上寒解惑道:“因為當時我的傷對于還只是二品的醫圣來說,難度很大。而酒圣的酒,可以被她用丹藥組合,達到救我的目的。”
“原來如此......”安嵐點了點頭,又嬌聲道,“醫圣前輩如此煞費苦心的救您,看來她對您也不是那么......”
江上寒笑了笑,伸手打斷了安嵐的話:“但你能想象嗎?我的貼身醫女醫圣,當時也救了同樣昏迷的司南竹。”
“啊?救了司南竹?這......這我有些難理解啊。”安嵐柔嫩白皙的小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江上寒又笑了笑:“不用難以理解,醫圣她就是這樣一個人。哪怕把她的殺父仇人身患重疾,擺在她面前,她都不會見死不救。”
“好奇怪的人......那后來呢?”安嵐好奇的問。
“后來,我醒了之后睜眼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司南竹。”
江上寒苦笑了一聲,親身經歷過的他,自已似乎都有覺得莫名其妙。
“......也就是說,醫圣不光救了司南竹,而且還把她也帶到了賀蘭山?”安嵐驚聲道。
“嗯,還把我跟司南竹,放在了一個房間。”江上寒強笑著補充道。
安嵐:“......”
“我還是有些不理解她......”安嵐杵著下巴道,“醫圣她是很善良?很慈悲?很仁愛?憐憫之心很重?”
“嗯......都有,也都沒有。她只治病,她從來不會管她病人的心情、想不想治、會不會感恩......”
“那你跟司南竹在一個房間,不是又打起來了嗎?”
安嵐有些無語,以她的經歷,還實在無法想象醫圣這樣做的目的。
江上寒搖了搖頭:“并沒有,我們在賀蘭山住了很久。當時我很虛弱,難以殺死她。不過,那段時間司南竹也并沒有對我再動殺心。”
“為什么?”
“因為司南竹覺得是我與醫圣一起救的她,或者說醫圣救司南竹,她認為是得到了我的默認。當時那段時間,酒圣不常在,醫圣每日在屋內煉丹。那山中的小院便只有我與司南竹、酒圣弟子小西瓜三個人。”
頓了頓,江上寒又說起了其中發生的一件很重要的事:“司南竹故意悄悄跟小西瓜說話,讓我聽到關于南棠有人泄密的整個真相。”
安嵐微微驚嘆:“難以想象,司南竹這樣的人,竟然還有報恩之心。”
江上寒不由笑道:“也不是她報恩,告訴我這些對司南竹也有好處。畢竟我回南棠去復仇,南棠便也會亂。事實上也是這樣,我復仇之后,西虞非但沒有被內亂影響,還隱隱當了一段時間的三國最強。”
“原來如此,”安嵐點點頭,“這倒是符合我對司南竹的認知。”
江上寒嗯了一聲:“醫圣雖救人但卻不是純粹的好人,司南竹雖殺人倒也并非純粹的壞人。起碼......司南竹是一個守諾言的人。她先離開了賀蘭山,并且告訴我,只要我從賀蘭山直接回南棠,她便不會再找我的麻煩。”
“那尊將回南棠了嗎?”安嵐問。
“當然沒有,我的事情還沒有做完,而且我在長安城中,還有很多手下沒有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