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沐緩緩道:“應千落瘋、蕭星奴陰、魏庸蠢、陸公復奸、皇帝陛下幼、蕭月奴笨、楚山河庸、易庭愚、刀大色、李元潛殘、我這個癡王傻、六指呆。王相,我猜的可對?”
王相撫須一嘆:“如今看來,赤王并不傻。”
“那王相,愿意助力我嗎?”李元沐,目光炯炯。
“赤王殿下,想稱帝?”王相凝眸問。
李元沐搖頭:“我只想活著。”
“像何人一樣活著?”
“像長風先生一樣活著。”
“可長風樓主,他已經死了。”王相有些傷感的感嘆道。
若是長風樓主不死。
靖國之人,安敢踏入大棠領土?
快活樓眾人,安能分崩離析?
陸公復這奸臣,安可半掌朝野?
李元沐嗤笑了一聲:“王相啊,您真覺得,您所認為的那些庸笨之人,能殺得了長風先生?”
王相搖頭,又感嘆道:“可長風樓主他,確實死了,我見過他的尸體。”
頓了頓,王相又道:“你為何質疑他的死?”
“有一個很簡單,也很明顯的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何,你們這些人,都沒有發現問題。”
“什么事情?”
“你不妨猜猜,長風若是真死了。那滿城絮為何不給應千落、不給他的十二徒弟之一,反而給一個醫圣的弟子?”
“為了讓快活樓那些人,發現此事的端倪,給他報仇。”
“那仇報了嗎?”
“或者正在報?”王相猜測道。
“怎么報的?”李元沐反問。
“......南棠正在喪失國土......你的意思是?不可能!他畢竟是我大棠皇室!!!”
想著可能正在發生的事情,王相身軀有些顫抖。
若是長風這樣的人,是他們的人,他們雖怕,但也是保障他們的存在。
可若長風這樣的人,成為了敵人!
那......
李元沐提醒道:“雖說他是我的皇叔。可你別忘了,他的姓氏一直沒有被恢復。”
“而且當年的妖妃來自靖國。長風先生身上,也有著一半的靖國血脈。”
“他同樣也是被皇室傷害過的人。”
“若真是父皇留下了殺他的計謀,那整個李棠皇室,便相當于全是他的敵人。”
王相沉默。
李元沐繼續道:“還有一件事。長風先生死后,許多人像春筍般,開始在靖國的大地上冒尖。”
“比如,長風先生的朋友布衣劍仙白唐、準劍仙白靈、還有姚小棠、刀五、刀六這些長風先生曾經的弟子。”
“以及最關鍵的,紅纓堂主。”
王相張開了有些沙啞的嗓子:“所以赤王殿下?”
李元沐強笑道:“所以我李元沐,投靠靖國,投靠紅纓堂主,并不是因為靖國有多強,并不是我李元沐有多么想當皇帝,而是源自于我的這種猜測!”
“你的猜測.......”王相目光陰晴不定。
李元沐重嗯了一聲,仰天道:“長風先生他,太可怕了!”
“若長風先生他真的還活著,那紅纓投靠的就不是姚小棠。而是李長風!”
“而我李元沐,作為父皇的兒子,此時向紅纓投誠,是我唯一能活下去的辦法!”
王相不屑的苦笑了一聲:“你身為先帝之子,就為了這點點猜測?”
李元沐搖了搖頭:“實不相瞞,我進京見您之前,便是發現了刀五先生在靖軍之中做幕后將軍......這些對我來說也已經足夠了。”
“但對長風先生來說還不夠,所以我來找你。”
“找你,不單單是為了找你,而是希望你成為我的盟友。”
“為我的投誠,增加砝碼。”
王相質問道:“可是,若你所猜測的一切都是真的。他會留你當皇帝,或者做王爺?”
“皇帝?王爺?”李元沐哈哈一笑,“我說過,我想活著,那這些東西,我便都不能要。”
“等我助長風先生功成之后,我會請求他,給我一個隱姓埋名的機會!”
“我不要任何官職爵位!”
“我也不會帶任何錢財,只帶著我的風箏,和小蕊。”
“去一個四季如春的地方,度過余生。”
“當然,為了以防長風先生或者他身邊的人后悔,我還要經常搬家。”
“父皇,他想為我們這幾個兒子,留下來權力。卻從來沒想過怎么讓我們活著繼承權力。是父皇親手,把這個最重要的盟友,變成了敵人啊!”
良久。
王相長嘆了一聲:“我,需要時間調查,也需要時間考慮。”
李元沐笑了笑:“我給王相時間。不過今天這番話?”
王相轉身離去:“我會在該忘記的時候忘記,也會在該想起的時候,記起來。”
李元沐看著王相的背影,緩緩收起笑意。
“在有李長風這樣人物的世界里活著的真諦,母后和瑯琊王兄,永遠都不會有我想的明白。”
“但希望王相你,能是一個聰明人吧。”
......
......
紫晶山,國產區。
就在向東流興高采烈,信心滿滿的使用閻王淚引發紫晶山爆炸那一剎那。
國產區那些不知情,卻感覺到危險處境的所有江湖人臉上,都寫滿了絕望。
甚至包括張靈素與刀四。
這威力太大了,無異于數位一品強者,用了渾身真氣,聯合對漫山真氣,發動的致命一擊。
而且,是同時。
所以,即便刀四,最多也只是勉強讓自已在場爆炸中活下來。
即便是張靈素,也最多只能救幾個人。
而別人生還的希望,則更是渺茫。
但就在大地劇烈顫抖、漫天碎石如雨點般墜落、眾人臉色蒼白的都覺得自已必死的關鍵時刻。
有一把傘,在天空緩緩打開了......
一把淺黃色的油紙傘。
傘,能遮雨,也能遮雪。
而這把傘,還可以遮天遮地!
遮閻王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