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之血劍,沿途所過之處發出尖銳的嘶鳴!
一位位沖過來的西虞士兵被震碎了耳膜。
古凌三見狀,瞳孔驟縮,倉促間立即舉斧格擋!
兩強碰撞的剎那,血色劍氣與黑芒在空中轟然炸開,形成刺目強光。
古凌三被血劍的沖擊力震得虎口發麻,踉蹌后退。
也就在這時,古凌二的頭顱,正好掉在了他的面前。
古凌三看見兄長含恨而終的眼睛,他怒目圓睜,鬢角青筋暴起:“我必殺你們!!!”
這一次,古凌三的戰意增加了不止一個臺階。
古凌三要快速逼近,把江上寒給砍成肉泥!
江上寒絲毫不慌、劍勢不停,手腕翻轉間血劍如靈蛇般游走。
繞開了古凌三身為二品的正面攻勢,從后方直取古凌三咽喉!
古凌三感知到后方劍意,深知難以避開。
于是他猛然轉身,重斧橫掃,帶起一片罡氣護住周身。
然而血劍似有靈性,竟穿透了罡氣!
劍,在古凌三的左肩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鮮血如注。
噴涌而出!
古凌三吃痛怒吼!
暴怒之中他周身氣息瞬間暴漲,憑空揮了幾斧,斧法愈發凌厲。
古凌三再次帶排山倒海之勢的斧浪,向傘上的江上寒殺了過來!
江上寒神色淡然,手法變換間血劍上下翻飛,與重斧不斷碰撞出火花。
江上寒一邊御劍一邊模擬著李長生感悟多年的玄妙劍法,劍意越來越盛!
即將慢慢血劍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血之劍氣縱橫間,江上寒以三品之境界,竟隱隱壓制住了古凌三的攻勢。
又幾個回合的激戰,江上寒再一次瞅準時機!
血劍突然化整為零!
數十支小血劍,直奔古凌三眉心而去!
古凌三是一位斧宗。
擅長主動進攻,極其不擅長防御。
但是一直被江上寒的血劍遠程壓制的他,現在根本找不到任何機會!
他很憤怒。
極其憤怒!
憤怒之間,他決定,硬接這一劍!
古凌三看透了,這一劍他即便是中了,他也不會死。
但若是再用斧格擋,他將繼續陷入被動!
所以,他任憑血劍刺入自已的眉心,利用這個間隙,靠著二品的飛行之速度,向江上寒逼近了過去!
咫尺之遙!
古凌三對著江上寒揮動了一斧!
血劍刺入眉心的剎那,古凌三額間青筋暴起,僅僅用真氣抗衡。
他死不了。
但斧刃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已到江上寒面門!
“江上寒要死了!”
古凌三這不要命的打法,一般人很難立即預測到。
但江上寒不一樣。
他有洞悉。
所以江上寒第一時間便感知到了。
于是——
“咳!”
江上寒倒飛而出。
吐出了幾口鮮血。
“蠻荒小兒,你也不過如此!”
古凌三見自已之計策得逞,嘲笑了一聲,同時抹去臉上血污,戰斧裹挾著山岳之勢再度劈來!
江上寒踉蹌著施展步法閃避。
但江上寒的身法對于古凌三來說——太慢了!
“江上寒,你太慢了!”
片刻間,古凌三已欺身而至!
斧子,再次重重砸在了下來。
“給老子死!!!”
這是古凌三的絕學!
黃泉落!
也是古凌三此生最巔峰一斧!
但就在這時,江上寒面前,突然出現了新的血之氣!
古凌三瞳孔驟縮,他聽見了江上寒森冷的低語:“你以為,我為何非要取你眉心?”
“我又為何佯裝不敵吐血?”
新的血之氣,融合了江上寒的血與古凌三眉心突然出來的血。
再次凝聚成了真正的殺劍!
兩劍合一,先穿透了他的戰斧!
瞬間,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戰斧表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融合了二品血氣之剛猛與凝劍之靈動的攻勢下,戰斧只支撐了半息,就碎了。
最終,江上寒劍尖一抖,血劍化作巨大的重劍!
狠狠砸向古凌三胸前!
古凌三看清了,這分明就是自已的絕學——黃泉落!
他想不明白,江上寒是怎么會的自已的絕學?
但是他也來不及想了。
因為。
血劍讓古凌三的鎧甲寸寸崩裂,已經貫穿古凌三的胸膛......
古凌三瞪大雙眼,不可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劍身。
緩緩倒地,生機斷絕。
而那柄由血氣凝成的劍,在完成致命一擊后,緩緩消散......
江上寒甩了甩手,云淡風輕。
“這二品,現在越來越好殺了。”
......
......
周北念的傘身,是半透明的。
所以,江上寒身下的傘之下的二百來位江湖客,完整了看到了江上寒對戰古凌三的全過程。
傘外,因為江上寒的廝殺、紅纓與向春水的對戰、殘軀與各種毒氣的發作,已經亂成一團。
但傘內,卻是鴉雀無聲。
眾人就這么一齊的抬著頭,睜著大眼睛,呆呆的望著紅纓與江上寒先后殺死兩位二品宗師。
紅纓,大家都還可以理解。
不管認識的還是不認識的。
畢竟紅纓展現了二品的實力,還是暗中刺殺。
但江上寒......
眾人相信自已的判斷,江上寒分別就還是三品。
因為他完全不會飛行。
江上寒甚至都沒有動幾步......
就在傘上面擺了幾個造型......
吐了一口血。
然后古凌三就死在他面前了......
當初殺二品的無痕,雖然是江上寒最后刺的刀,但卻是無數人的合作,甚至還有二品的刀四參與,無痕才死。
但這次,全部都是江上寒一個人干的。
任何的驚愕與不可思議都不足形容他們的表情。
此刻的傘下,二百余位江湖客心中翻涌的何止是震驚?
還有慶幸!
慶幸他們不是江上寒的敵人!
角落里傳來沙啞的抽氣聲,說話的陳半仙喉結上下滾動,渾濁的眼珠幾乎要從眼眶里凸出來。
他身旁的青衫劍客死死攥著劍柄,指節因用力過度泛起青白,劍身在鞘中發出細微的震顫,他為這荒誕的戰局而戰栗。
哪怕是周北念,也有些微微詫異。
若說唯一波瀾不驚的,還得是畢老三。
畢老三一手摟住仰天的畢老大的脖子,一手摟住目瞪口呆的畢老二肩膀,大大咧咧的笑道:
“看看你們這一個個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盟主大哥不過才殺了一個二品宗師而已么?”
“至于這樣嗎?”
“我們一起混的時候,就是一品的大宗師,他都弄死過好幾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