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柔撫風的暢快淋漓之后。
紅纓咬著柔嫩的紅唇,暈著小臉兒瞟著滿足的江上寒。
她的側臉因為出了汗,而貼著幾絲略顯凌亂的頭發。
媚眼如絲的紅纓姐姐,看得江上寒的弟弟再次茁壯成長......
紅纓有些幽怨的嘆了口氣:“好累啊。”
江上寒笑著伸手將紅纓的秀發揉的更加雜亂,體貼的說道:“下次我們換著來就好了。”
“嗯好......”紅纓沒什么力氣的答應一聲,隨后又猛然抬頭看向江上寒:“啊???”
......
......
胡蝶兒低著頭向自已的住處而去。
一邊走,一邊用皮靴踢著石子,撅著嘴。
心中十分的亂。
她還未走到自已的住處,便有兩個人迎面向她走了過來。
胡蝶兒先是對第一人行了一禮:“刀四先生。”
刀四回禮,隨后臉色默然絲毫未寒暄的走遠。
胡蝶兒知道刀四一向冷淡的性子,所以也并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與刀四一起走來的那人,正是胡蝶兒手下的重刀客。
昨夜,重刀客被安排與刀四一組值夜。
此時才剛被換下來。
刀四走后重刀客對胡蝶兒拱手道:“大小姐,這一大早您去哪了?”
胡蝶兒擺了擺手:“睡不著去溜達了一圈。”
重刀客‘哎’了一聲。
胡蝶兒又道:“你去把他們幾人叫到我帳中來,我一會兒有事要安排。”
重刀客忙答應著:“好嘞,我這就去。”
......
胡蝶兒帳內。
除了胡蝶兒外,陸續進來了三人。
兩名出身胡家的護衛,另外一位便是重刀客了。
不得不說這一路走來,胡蝶兒最初組建的豪華江湖陣容,確實已經凋零了。
三人都進帳后,胡蝶兒有些猶豫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最后停留在了重刀客身上。
“我有些家里事想跟他們說......”
重刀客‘啊’了一聲,隨后不好意思的揉了揉腦袋:“明白明白,那我也去火頭營弄點吃食來,你們說完了,咱們吃早膳。”
“多謝。”
重刀客憨憨一笑,沒說什么。
轉身離去。
出了帳篷之后,他的憨笑變成了落寞。
重刀客嘆了一口氣。
“哎,一路賣命,還是沒被人家當成自已人啊......”
重刀客一邊可憐兮兮的叨咕著,一邊真的往火頭營走去了。
絲毫沒有在胡蝶兒帳外偷聽的打算與舉動。
到了火頭營,重刀客便開始尋覓自家大小姐愛吃的東西。
還很慷慨的自掏腰包想給幾個火頭軍幾兩銀子。
但是竟然遭到了拒絕。
這倒是讓重刀客有些意外。
他拿著吃食回來的時候,看見兩位胡家護衛正在上馬。
“上哪去啊?”
重刀客問了一聲。
兩位胡家護衛看著這位一路走來的兄弟,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等有點差事,得出趟遠門,具體......不太方便說......”
重刀客這次有些生氣的怒聲道:“啥大秘密啊?到底把我當兄弟不?”
兩位胡家護衛對視一眼,臉上有些愧疚。
他們兩個也覺得剛才胡蝶兒把重刀客趕出去的舉動,有些傷人心。
畢竟胡蝶兒招募的那些江湖人,如今也僅剩這一個忠心耿耿的留在他們身邊了。
此舉,確實有些不講江湖道義與兄弟情義。
正在這時,胡蝶兒走了出來。
“怎么回事?吵什么呢?”
重刀客扭頭,看向胡蝶兒,生氣似的把手中東西扔到了地上:“胡大小姐,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重刀客理直氣壯的說道:“我這一路走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為何啥事都瞞著我啊?”
“其實也不是刻意瞞你......”
“好!我身正不怕影斜,具體啥事我也不瞎打聽,我就想問問他們去哪?需要我幫忙不?”
經重刀客這么一鬧,胡蝶兒反而減少了三分對重刀客的懷疑,但她還是不能說出她交待的事情。
于是胡蝶兒擺了擺手道:“他們要先行去胡城,你沒見過我家人,幫不上什么忙。”
“胡城......”
......
......
土城營寨的一個高臺上。
江上寒正在這里負手而立,看著營寨外。
正在這時,有兩騎快馬出了營。
白唐走到了江上寒的身邊,兩人并肩看著那兩騎快馬,白唐率先給江上寒遞了一根‘香焰’道:“來一根?”
江上寒笑著接過:“新貨啊?”
“嗯,以前那批烈陽大弟要去不少。你不知道,最近這半年,烈陽大弟迷上這東西了。”
“烈陽大弟最近還好嗎?”
“還行,你把九成九的麒麟學子都帶走了,他在麒麟院也沒事可做了,前往你的北亭府賣豆腐去了。”
“賺錢嗎?”
“賺錢?”白唐笑了笑,“據說一個月能賠一座大梁城的兩進小院。”
江上寒哈哈一笑:“看來你上次說的話,他沒聽進去。”
“你聽進去了就行。”白唐調侃道,“也不知道以后該管你叫姐夫還是妹夫......”
江上寒尷尬的咳嗽了兩聲,然后岔開話題道:“這批是從哪搞的?”
白唐又溫和一笑:“托人從藥王谷捎過來的,珍惜吧,這可能是最后一批了。”
“為何?”江上寒有些詫異。
“我前幾日得到消息,刀二那陰比在帶兵攻打藥王谷。”
“啊?”江上寒轉頭,“他手下不就那點刀手么?哪里來的兵?”
白唐解釋道:“是蕭月奴的紫金軍,因為這件事,蕭月奴已經被氣病了,據說現在還沒醒呢。”
江上寒笑了:“有趣。”
頓了頓,江上寒又夸贊道:“刀二不愧是跟著我走過半生的徒弟,不管在什么地方,都能想到我最想要讓他做些什么。”
白唐也笑道:“還有更有趣的呢,我剛剛得到消息,因為靖棠東線與中線都停戰了。李元潛現在空出手來了,他帶了二千八百瑯琊軍,聲稱要去討伐刀二,保衛藥王谷了。”
江上寒點燃了香焰,吸了一口道:“知道為何是兩千八百人嗎?”
白唐點頭:“當然,按照南棠規矩,平時藩王帶軍不過可過千,戰時調動不可過三千,否則視為謀反。而從李元潛的地盤到藥王谷,最近的路,就是從金陵城外走。”
說著,白唐也點燃了香焰。
江上寒與白唐同時吸了一口。
然后異口同聲的向對方問道:“你說李元潛會造反嗎?”
說完,兩人看著對方的眼睛,哈哈大笑。
笑聲過后,江上寒又轉頭看向營寨之外:“我覺得他就是試探一下,蕭月奴是不是真的病了。”
白唐嗯了一聲,然后抬起一條有些顫抖的胳膊,輕輕搭在了江上寒的肩膀上。
江上寒一怔,但是沒說什么。
白唐無比開心的露出了笑容。
比他成親那夜還要開心。
兩人一起摟著肩膀、吸著‘香焰’、望著遠方。
從這一刻開始,他們便不再是偽裝的白唐師兄與江上寒師弟。
只是曾經一起長大的老白與小風。
......
兩人背后不遠處。
周北念撐著傘笑道:“這兩個大老爺們......怎么感覺這么甜呢......”
頓了頓,周北念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女子:“紅纓姐,我怎么覺得,你這位弟弟才是你真正的情敵呢?”
紅纓白了周北念一眼,沒好氣道:“你這種天天精于算計的女子,是不會懂什么是兄弟姐妹情的。”
......
......
周北念或許真的不懂。
但是她的好姐妹中,有一位女子懂!
長安城外的一處莊園。
白雪覆蓋了整座莊子。
雪白一片中,有一位紫裙美人,正在彈奏琴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