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高尚死在明日被靖軍進攻的長安城頭上,叫做死而無憾?
這句話除了一些忠心報國的神威將領們,很多人都不理解。
但當事人高尚聽懂了江上寒的意思,他對著江上寒笑問道:“看來,江公是知道老夫尚高命數(shù)將盡了。”
江上寒點頭:“高尚前輩這般年歲,即將遠走人間,并不算秘密。”
高尚嗯了一聲,隨后道:“說說江公的規(guī)劃?”
江上寒點頭:“很簡單,明日辰時結(jié)束我等便會攻城,而您繼續(xù)守城。”
此時正值冬日,一般來講冬日嚴寒尤其早晚并不利于戰(zhàn),所以辰時結(jié)束的這個時間并不算晚。
高尚問道:“那老夫怎么死?”
江上寒攤手:“這倒是無所謂,可以被我們的箭射死,也可以被我們的劍刺死,又或者是你自已跳下來摔死......”
高尚:“嗯......”
老周猶豫了一下后,問道:“那江公給我安排的任務是?”
“尚大人死后,老周您可以第一時間來接管城門,”江上寒又指了指周北念,繼續(xù)道:“然后我會以火燒周家主為理由,逼您打開城門。”
老周:“嗯——我倒是還有一個主意。”
江上寒伸手示意:“陛下請講。”
老周比劃道:“我覺得只是尚大人在攻城之際死亡,我打開城門放你們進城,還是有些難服民心。”
“不如這樣如何?”
老周一臉興奮的說道:“明日我與尚大人一起在長安城頭與你們喊話。”
“為了減少長安軍士的傷亡,可以放你們進長安城。”
“要求就是你們進城后放過長安滿城百姓。”
“然后......”老周看了看白唐道,“可以由白唐大帥來扮演這個惡人,白唐大帥可以說‘放過長安百姓?除非你們兩個老東西現(xiàn)在就跳下來’!”
“隨后我便與尚大人對視一眼,再說幾句壯烈赴死的名句,最后一起毅然決然的跳下長安城!”
“但是!”
“我們兩人只有尚大人墜亡了,而我卻被二品高手救了下來。”
“這個二品高手具體是你們這邊出,還是我們家族出,咱們稍后還可以討論一下利弊。”
“反正結(jié)果就是我與尚大人,一死一傷,你們順利入駐長安!”
江上寒一臉驚嘆的點頭肯定道:“如此一來,又為陛下重新登基奠定了民心,不可謂不是一個好主意!”
高尚一臉別扭的感嘆道:“如此說來,我倒也不是非死不可啊?”
老周搖頭:“不死一個人,不夠壯烈啊!”
高尚:“嗯......”
周北念這時候插話道:“要不,明日改成父親死?”
老周:“......”
高尚:“那不行那不行......那樣的話......行嗎那樣?”
江上寒擺手否決:“當然不行,我們這些人是進長安,成為虞國周家的一份子。”
“而不是占領長安。”
“我們還需要老周您在長安城來統(tǒng)領我們。”
“所以,老周斷然不能死。”
老周一臉欣賞的稱贊道:“江公不愧是江公啊!”
江上寒哈哈一笑,隨后起身道:“諸位,那就這么決定?”
即將進入長安的靖軍將領們:“好!”
即將有周家資源支持的眾人:“好!”
即將摔死在長安城下的高尚:“好吧......”
......
江上寒與眾人又商量了不到半個時辰的細節(jié)之后,老周與高尚一起離開了大營。
離開路上。
老周動著大耳朵,有些納悶的說道:“怎么感覺營中的聲音......比來的時候少了許多呢?”
高尚有些無精打采的說道:“明日舍妹錦瑟也回不來,小西瓜也回不來,一會兒老臣把遺言都說給陛下聽吧。”
老周點了點頭:“好像馬的聲音也少了一些......”
將死的高尚苦笑道:“老臣也提前祝賀陛下重新登基了,只是陛下這次不比上次,切莫再莽撞行事了。”
老周嗯了一聲,目光轉(zhuǎn)動:“難道這里出營了很多靖軍?”
高尚轉(zhuǎn)頭:“陛下!您有沒有聽老臣說話啊?”
老周轉(zhuǎn)頭:“啊?啊!行行行,放心吧!我老周辦事你還不放心嗎?”
高尚點了點頭:“舍妹錦瑟那事,陛下莫要忘了就行。”
“放心!”老周拍了拍胸脯,“錦瑟仙子愛吃西瓜是吧?一定管夠!”
......
......
老周與高尚走后,江上寒跟眾將安排好了今夜之事。
然后各個將領依次激動的領命,退出了帳篷。
帳內(nèi)除了江上寒外,便只剩下了周北念與紅纓二人。
他們好像在等著什么人。
紅纓看著依舊在主位上與江上寒坐在一起的周北念,問道:“你確定你的消息準嗎?”
周北念淺笑著答復道:“紅纓姐放心,這兩年來飛鳥樓在長安城遭受了些什么,這還用我來重新講述一遍么?”
紅纓又看向江上寒:“這件事,主人可要想好了?弄不好,離王殿下那邊會有意見的。”
江上寒笑道:“放心,我又不殺她,只是用用她而已。她若真沒問題,也不會有事的。”
正在三人對話之時。
白唐又一次走了進來。
“老周果然發(fā)現(xiàn)了我們營中之人少了許多。”
“最后怎么處理的?”
白唐搖頭:“沒有處理,我怕解釋太多,反而讓他懷疑。”
江上寒嗯了一聲:“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江上寒話音未落,外面?zhèn)鱽砹穗[隱約約的鳥兒叫聲。
白唐聽了一下后,用口技回應了兩聲鳥兒叫。
外面很輕的鳥兒叫再次傳來。
白唐轉(zhuǎn)頭,看著江上寒道:“是靈兒的消息,那個人馬上到了。”
白唐話畢,江上寒轉(zhuǎn)頭看向周北念:“周家主暫避一下?”
周北念微笑著注視著江上寒:“這可是我的線索,我不能聽?”
江上寒看著周北念那十分有神韻的眸子,搖了搖頭:“周家主之看破,會打草驚蛇。”
周北念點頭,隨后干脆利落的起身,走了出去。
周北念剛走,江上寒就對著紅纓招了招手:“來紅纓姐,坐這來。”
說著,江上寒拍了拍自已旁邊的主位。
紅纓扭頭:“我才不去。”
“紅纓姐真不來?”
“不就一個破位子么,打死我都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