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帳內,見過沈木語的人不多。
神威軍還好一些,大多數軍將都見過這位神龍軍左將。
紫山盟的江湖人們就差了許多。
但是紫山盟能猜到沈木語身份的人,卻也不在少數。
于是畢老二一臉尷尬的連忙拉了一把出口不遜的畢老三,小聲道:“他是天下第一,你想死啊你?想死別帶著我。”
畢老三:“啊......”
畢老大連忙向前賠罪:“這位閣下,我家弟弟初入江湖,還望恕罪。”
白唐與江上寒二人也向前幾步替畢老三賠禮。
沈木語見狀,只是哈哈一笑,十分有風度的沒有計較畢老三的言論。
隨后沈木語看到白唐與江上寒的略顯憔悴的臉后,有些感動道:“白先生!江院長!你們為了我大靖,這段時日辛苦了!”
江上寒與白唐一起客氣了幾句。
沈木語擺手道:“不說別的,就光是這兵臨長安、再轉至賀蘭,就足以用牛而逼之來形容了!”
聽著沈木語反復的重復這一個詞,白唐忍不住問道:“侯爺,何為牛而逼之?”
沈木語正色道:“這是我們現在大靖軍中如今的最高榮耀!”
“啊?”江上寒一臉詫異,“誰定的?”
沈木語笑道:“說來,這個人還與你有幾分關系,正是江院長的學生,元吉。”
“什么典故?”白唐微笑著問。
沈木語緩緩道:“麒麟軍在西境之時,元吉小將曾給軍將們講過一個什么襲擊荒漠的故事。”
“說他知道一個年輕將領的一生曾數次領兵出擊蠻族,均大獲全勝!”
“以“牛而逼之”之姿創下歷史武將的巔峰戰績!”
“所以‘牛而逼之’這個詞,也就成了現在大靖軍方的最高榮耀。”
聞言,江上寒一臉尷尬。
因為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元吉說的是什么。
那是江上寒在去年秋練之時,給元吉桃珂等人所講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位姓霍的年輕將軍。
但是江上寒所講的人家霍將軍的最高榮譽叫封狼居胥!!!
不是什么牛而逼之!
江上寒決定,他回京之后,要好好治理一下元吉的耳朵......
白唐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笑著說道:“這些都是江師弟的功勞,白某這段時間可輕松的很。”
沈木語對著江上寒夸贊道:“那這個牛而逼之的榮譽,本侯今天就賜予江院長!”
江上寒:“......”
頓了頓,沈木語又道:“江院長年紀輕輕,這幾個月就取得如此功業,本侯覺得不超過二十年,你的成就就能超過本侯,成為大靖的軍方第一人!”
雖然沈木語不是北靖大都督這個軍方第一官職。
但也確實是公認的軍方第一人。
所以眾人倒是也沒有覺得此言有什么不妥之處。
只有白唐心中有些不屑,他至于用二十年嗎?
沈木語十分大氣的說道:“好啦!閑話少敘,諸位都已建功,本侯就也不能差了!”
江上寒接話道:“我已經知曉,沈院長也是奔著向東流來的。”
沈木語嗯了一聲,道:“不久前,本侯與國師跟沈木語打了一場。”
“雖然本侯傷了他,但是卻未能殺了他,實在遺憾!”
“不過天佑我大靖,沈木語那小子不知道練了什么邪功,竟然從天上掉了下來,哈哈哈哈,本侯知道這件事后,差點沒把我笑死!”
白唐附和了一句:“而且根據殿下的情報向東流傷的很重,無法移動,即便是被宗師帶飛也有生命危險。”
“不錯,于是本侯便瞅準時機,直接沖著他來了,也算是給你和冷千里兩位大帥,減輕些壓力!”
說話的同時,沈木語走到了沙盤前。
江上寒與白唐都很自覺的給他讓出了主位。
沈木語也不客氣,他指著沙盤繼續道:“本侯這次打西虞,一共帶來了一萬神龍輕騎兵!”
“這些時日,我們與西虞軍打了大戰一場,小戰三場。”
“雖然皆取勝,但是卻也一直沒有越過虞軍的防線。”
“既然你們都到了,那咱們一起合計合計,如何才能攻上賀蘭山!擊殺向東流!”
白唐配合著沈木語的同時,用余光看了看江上寒。
江上寒悄悄點頭。
白唐隨即指著沙盤道:“侯爺您看,你們遲遲越不過西虞軍防線,是因為這個青石關。”
沈木語嗯了一聲:“此關天然形成,向東流來此之后,又修筑的很高。”
“本侯為了不被西虞軍合圍,手下都是輕騎,確實難以突破。”
“不過這兩日司南竹應該是被你們給騙去長安了,本侯沒有她的牽制,倒是自已沖上去過幾次。”
“但是司南竹的部署極其狡猾,本侯也只能殺殺他們的防守戰力,真氣消耗三分之一左右便不得不飛走,否則即便是本侯也有喪命于上的可能性......”
畢老三拍了拍自已的兄弟,嘀嘀咕咕:“這天下第一還怕死啊?”
沈木語聽見了聲音,面色有些尷尬,但是卻也并未說話。
白唐這時候指著青石關的側方,出聲道:“得益于侯爺的作為,現在這里其實就容易突破了許多。”
沈木語也是一流的將軍,看到白唐的手指方向,馬上便明白了過來,他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你們現在的位置在西虞境內,沖到青石關乃是在他們的側后方,也是他們最薄弱之處。我們里應外合,突破此關如今倒也并非難事。”
“只不過,即便突破第一關,可賀蘭山的第二道關隘便更加難攻了。”
“此關地形更加復雜,而且很難騎馬上山。”
“我們兩軍九成的士卒都是騎兵出身,若是都下馬作戰,戰力減弱了可不止一半啊......”
江上寒想了想后,問道:“沈院長可帶了仆從軍?”
“帶了,不過都留在草原上的一個據點內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那現如今沈院長手下還有多少人,多少馬?”
沈木語實言道:“八千九百人左右,一萬五千左右戰馬。”
江上寒嘆了口氣:“只是不到一人兩馬的配置了啊......”
沈木語疑惑道:“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