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襖店掌柜在聽到‘拓跋敏敏’這個名字的時候,便開始聚精會神。
祝敬文一直滔滔不絕的講著,皮襖店掌柜的臉色越來越沉重。
北蠻草原很大,上面自古便生活著很多大家族,他們一直各自為政、各自為戰,而且經常相互吞并,并不團結。
拓跋部曾經乃是草原上數一數二的大族,當年的拓跋汗王不但讓幾乎整個草原俯首稱臣,而且也有中原小國年年納貢。
只不過如今的拓跋部,已經不復從前的輝煌,便是前三都擠不進去。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拓跋部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拓跋敏敏便是如今拓跋王帳單于的女兒。
也是拓跋部名列前茅的天才。
他們族中已經尋找了拓跋敏敏很長時間。
按照祝敬文與江上寒的情報,皮襖店的掌柜便是虞東地區負責尋找拓跋敏敏的首領,也是一位拓跋部的匿目百夫長。
得到拓跋敏敏的消息,皮襖店掌柜按理來說應該很開心,這意味著他馬上就可以告別這里,回到草原,并且還可以領取四個女人、十個仆人與一百頭羊的賞賜。
只不過......
“我有一個問題,客官為何知道我是誰?”皮襖店掌柜問,“又或者說,客官知不知道我是誰?”
祝敬文笑了笑:“你知道我是誰嗎?”
皮襖店掌柜看了看他,隨后搖了搖頭。
“你這店鋪,在虞東有十一年多了吧?”祝敬文又問道。
“十一年又九個月。”掌柜誠實的回答。
祝敬文笑著搖頭感嘆:“這么多年都不認識我,真是廢物啊!”
皮襖店掌柜聞言,臉色微怒。
祝敬文緊接著介紹道:“我就是紅人館的當家,也是虞東十三幫的總幫主,祝敬文!”
說著祝敬文挺直了腰軀。
祝敬文的名號,可能在紫山盟中跟江上寒、安嵐、陳半仙、刀四等人比起來算不得什么。
但是虞東,他就是土皇帝!
皮襖掌柜聽到這虞東的頭號人物,一臉驚訝的上前兩步,貼近祝敬文的臉。
兩人四目相對,大眼瞪小眼。
皮襖掌柜:“你放屁呢啊你?”
祝敬文聞言陰沉下了臉,剛要說話,皮襖掌柜緊接著說道:“什么時候祝館主成了個娘們了?”
聽到這句話,祝敬文猛然醒悟!
草了!
他現在還頂著紅纓前輩的臉呢!
一開始祝敬文是要化作江上寒的樣子,只不過紅纓的境界更高深一些,而且隊伍中女人不多,所以體態纖細的祝敬文便化為了紅纓......
紅纓的真實相貌看過的人不多,紅纓為了趕時間、出快活,所以他此時與紅纓只是特征相似。
祝敬文伸手扯走了易容面皮:“睜大你的狗眼,再看看呢?”
皮襖掌柜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嘿!還真是祝大娘子啊!”
祝敬文:“......”
皮襖掌柜嘖嘖的說道:“祝大娘子什么時候成了別人的跑腿了?還有如此精妙的易容術......”
祝敬文冷聲道:“你若是再不按照我說的去傳遞消息,你們草原上的這位公主就會死。”
“可是我為什么相信您?”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敢賭么?”
聞言,皮襖掌柜正色道:“我還有一個問題,客官所說的盟主,是前不久成立的紫山盟吧?”
祝敬文給了一個確定的答復后,皮襖掌柜又道:“根據我的消息,紫山盟盟主與南靖國姬老將軍的女婿白唐,乃是同門師兄弟。如今,他們都在一起?”
這次,換作祝敬文有些納悶道:“你的消息,貌似有些全面啊......”
皮襖掌柜哈哈一笑:“這世上,不是只有你們會易容啊。”
隨后他也學著祝敬文的樣子,扯下了臉上的面皮。
皮革面具剝落的瞬間,粗糲疤痕如閃電劈開古銅色面龐......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只眼睛與剛剛截然相反,很明顯是個單眼瞎。
祝敬文頓時一臉驚愕。
因為若是光看相貌,他還不能確定,但是這個眼傷,他可是聽聞了很多年。
祝敬文向皮革掌柜的投去疑惑的眼神。
皮革掌柜哈哈一笑:“原來你真的并不知道我是誰。”
“您是拓跋?”
“沒錯,老子就是你口中所說的拓跋單于。”
說著話,他伸手扯開衣領,青銅狼首項鏈墜入視野,狼嘴咬著的黑色寶石中竟然流轉血色,恰似他右眼深處跳動的暴戾。
展現出了另外一個單于特征后,拓跋單于又道:“不過,老子更喜歡別人稱呼老子拓跋穆爾為汗王!”
拓跋穆爾大氅遮掩的身軀猛然前傾。他的腰間露出一把九環彎刀,金屬環上鐫刻著幾個極其霸氣的中原大字!
祝敬文瞬間感覺壓迫感十足。
哪怕他跟著江上寒在紫晶山見過,并且殺過一品強者。
但是眼前這僅僅二品境界的單于,卻好像有一種與生俱來的讓人恐懼的氣勢。
拓跋穆爾叉著腿坐下,伸手道:“祝門主,現在你不用著急消息了吧?因為老子就在這!說吧,老子家里那朵小花,怎么樣了?”
祝敬文知道拓跋穆爾問的是拓跋敏敏,于是祝敬文點頭,實言道:“在我出發之前,我們盟主已經去救了。”
“你們的盟主,就是那個靖國的江上寒?”
“是。”
“他?憑什么從司南竹手上救人?”
“憑盟主的腦子,遠勝司南竹。”
拓跋穆爾嗯了一聲:“那江上寒的意思是,想要用老子家那朵小花,來威脅老子?”
祝敬文想了想,隨后笑道:“是合作。”
“為啥合作?”
“因為我們都有共同的敵人,司南竹。”
祝敬文坐在了拓跋穆爾的對面,繼續道:“拓跋一族,很多年前居于西虞境外西北一帶肥沃的草原上。多年前卻因為司南竹的上位以及之后西虞國策中對那里的擴張,所以你們才不得不到了虞東的西北部。你們跟世代占據虞西的司家是世仇,我們也是如此。”
拓跋穆爾點了點頭:“有道理,那怎么合作?”
祝敬文有些欣喜的說道:“我家盟主用自已當誘餌,把司家的軍隊引誘到這個地方,到時候拓跋軍便可......”
祝敬文按照江上寒的部署講了半天。
拓跋穆爾聽到最后,問道:“此役,雖能報仇,但是我們一時之間也難以返回祖地,沒有什么收成啊......”
“拓跋汗王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