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靖帝國!
西北部。
神威鐵騎在入關后,就已經在白唐的帶領下離去。
雖然他們其中許多將領,是需要入京述職的,但是也得先到西境,再返回。
此時,隊伍之中只剩下了麒麟軍、紫山盟、以及江上寒等人。
行駛在靖國官路大道上。
江上寒坐在馬車的窗戶上,看著外面的寒風冬雪。
應該會很冷。
但是卻莫名的覺得很溫暖。
楊知微與江上雪,不止一次讓江上寒擁有家的感覺。
而踏入靖國之土的這一刻,第一次讓江上寒在這個世界有了國的感覺。
這是他在南棠從來沒有的感覺。
“母國,母國......”江上寒笑著打趣道,“你說是不是因為我母親是靖國人,所以我對這里才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錦瑟搖頭:“應該是這里的人,讓你有了這種感覺。”
“這里的人......比如呢?”
“比如我。”錦瑟笑靨如花的指了指自已。
江上寒笑罵了一句,然后問:“還有呢?”
“還有......”錦瑟通過車窗,看著遠方的那襲紅衣,看著那群青春氣十足的麒麟學子,“應該是他們吧......”
頓了頓,錦瑟又看著那群江湖人道:“你真的要把這些人帶進大梁城嗎?”
“對啊。”
紫山盟這群人只有被江上寒帶進了大梁城,并且得到了看重。
天下江湖英雄,才會聞名而來投靠。
其中一定有很多人選擇投靠的是朝廷。
但是也不乏有聰明人選擇投靠他。
而江上寒需要的,也恰恰是這種聰明人。
為了廣納天下良才入江府,顧懷玉已經在大梁城做了很多準備。
錦瑟輕聲道:“那些人中的大部分,我都不認識,但是蜀中徐昆這個名字我聽說過,哪怕他很尊重你,哪怕你救了他的命,但他也不會真的效忠于你的。”
“蜀中的徐家,永遠都只能是肅州周氏的人。”
“另外,還有虞東的祝敬文。”
“虞東是虞國情況最為復雜的地區,那里朝廷之威,微乎其微。”
“大小幫派林立,但是大部分幫派都聽從十三幫的。”
“整個虞東除了祝敬文之外,沒有人可以平衡十三個幫派的關系。”
“他若是跟你去了靖國,虞東怎么辦?”
江上寒笑了笑:“我只是帶領他們去領獎勵,順便做給世人看,他們真正的價值,當然要在各自最擅長的地方發揮價值......”
江上寒話還未說完,這時紅纓的聲音在車外響起。
“江國公,尋到了三位剛剛產子不久,愿意給孩子喂奶的婦人。”
自從江上寒等人從荒原出發開始,便派人去四處尋找合適的奶娘了。
為了那個假孩子。
畢竟假孩子,也只是一個曾經被拋棄的無辜孩子,命,同樣重要。
“紅纓姐進來說話吧。”
紅纓答應了一聲,隨后走進了車內。
出乎紅纓預料的是,兩人衣著干干凈凈,坐的雖然很近,但是也沒有過于親昵。
看到紅纓,江上寒率先伸手介紹道:“紅纓,與我一起長大,也是我最早創立的三個堂總堂主,你們曾經應該見過。”
錦瑟微微頷首,盈盈行禮:“見過紅纓姐姐。”
紅纓聞言,也知道江上寒已經表明了身份,于是不再掩飾,行禮道:
“謝謝你,為主人生下這個孩子。”
“日后,有任何事,可以隨時吩咐我三堂的任何一個人。”
錦瑟沒有客氣,只是微笑點頭。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對著江上寒道:“既然給那孩子找到了奶娘,那你去看一眼吧,你鬼精鬼精的擅看人心,又懂把脈醫術。”
江上寒點了點頭:“那你們兩個在此稍等我片刻。”
隨后江上寒毫不拖泥帶水的直接起身出了馬車。
車內,只剩下了紅纓與錦瑟兩人。
一時之間,無比的安靜。
兩人都只是靜靜的坐著,不言不語。
不知道過了多久。
實在憋不住的錦瑟才輕聲道:“放心吧,我不在意。”
“在意什么?”紅纓反問。
“你跟他的事情啊。”
“我跟他......沒有什么。”
“那姐姐怎么知道我說的是誰?”錦瑟笑著問了一句后,不待回答,又緊接著說道,“而且你跟他,早晚都會有什么的。”
紅纓沒有否定,只是又反問了一句:“所以,你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就是我剛才說的,請紅纓姐姐放心,我不在意你跟有什么,或者是會有什么。”
聞言,紅纓柳眉微皺,微微抬頭看向錦瑟:“你為何可以如此的大度?”
“因為我喜歡他啊。”
錦瑟聲音清脆,說的理所當然。
紅纓看著錦瑟清澈的眸子,又問道:“可是喜歡與愛,難道不是自私的嗎?”
“姐姐是這么想的?”
“是。”紅纓收回眼神,垂首點頭,“我從小就幻想著,我以后一定不要找一個劍如紅那般的人,拋下我的母親,也拋下我的養母,不斷地追求新歡......不斷地,讓這些可憐女子帶著幻想,含恨而終!”
“我明白了!”錦瑟恍然大悟的模樣,“姐姐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紅纓點了點頭,隨后又輕輕搖了搖頭。
“我自已也不知道,現在的我,自已也會經常模糊這個概念。”
“我從不隱藏自已對主人的感情。”
“主人也重新有了人的感情。”
“對于我而言,其實是一件好事。”
“可是......”
“可是他現在的情,卻有著他自已的標準。”
“雖然標準很高,不過我時常覺得,只要達到了他的標準,他可以接納任何一位女子。”
“比如外面那個馬上的胡蝶兒,相比于你們,我并不認為主人有多喜歡那名女子。”
“但我知道,他總有一天也會再次接受胡蝶兒的愛意。”
“這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并非嫉妒吃醋,而是一種既希望他開心,又恐懼他會負擔太重的情緒......”
“除了主人,我永遠不可能會喜歡其他人。”
錦瑟有些意外紅纓跟自已的真情流露,但還是問道:“所以,你接納了他的花心?”
紅纓垂眸,搖了搖頭:“不,主人他其實并不是花心,只是被傷害之后的不愿辜負真心。”
“或者說,主人這一輩子失去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他現在害怕失去。”
“很害怕。”
錦瑟喃喃道:“被紅纓姐姐這么一說,我怎么突然覺得他好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