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身服藥......”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自嘲一笑道:“這已經是我目前能夠想到的最優方法了。”
“若是讓你們投靠醫圣,我害怕你們會被她控制。”
“我不確定,她會不會利用你們做什么。”
“你們若是真的成為了她的人,我也不能再與你們如此這般。”
“就像為師現在不敢聯絡你們的大師兄一樣。”
“你們......”江上寒頓了頓,認真的看向眾人,“不會怪為師吧?”
聞言,五位徒弟同時起身,刀四率先一臉尊敬的說道:
“師父,從跟隨您學藝那天起,我們就都做好了死的準備!”
“我們不怕死!”
“現在您還為了我們這些不成器的徒弟,去煉制丹藥治愈我們,我們已經感激不盡!怎么可能以徒怪師?”
“您放心,我們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我們的命,一直都是您的!”
江上寒微微點頭:“我知道你們的心思,所以提前幫您做了決定。”
刀十忍不住問道:“師父,我也不怕死,只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您跟醫圣人不是最好的朋友么.......”
最好的朋友......
江上寒又是自嘲一笑,隨后端著酒杯,站起了身來。
“徒兒們,今時不同往日。”
“這次我們想要成功就要記住,像我們原來一樣,聚集一群江湖人是成不了什么大氣候的。”
“只會是別人刀。”
“而想要變成執刀之人。”
“什么人是我們的朋友,什么人是我們的敵人。”
“對于現在的我來說,世家勢力、麒麟學院、飛鳥樓、長安塔、拓跋部落等等,都是我的朋友。”
“尤其是世家這個階級。”
“世家,不但擁有著強大的、足夠的底蘊,而且還有遠超江湖人或者小宗門的穩定修行者輸出。”
“所以我需要營造出我與北靖世家的相互需要。”
“你們涉及不到這些,對于你們來說。”
“在這個賽季,醫圣不再是我們的朋友,而是最強的那個敵人!”
“蕭月奴也不再是我們的朋友,而是最有權勢的敵人!”
“我們現在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破壞醫圣的道!削弱或者說滅亡蕭月奴的權!”
“反其道而行之,奪其權而用之!”
“你們,明白了嘛?”
江上寒看向徒弟們一張張的臉。
“明白!”
眾徒齊聲。
江上寒欣慰點頭。
“干杯!這杯為師敬你們!”
眾徒一起舉杯:“祝師父大業功成!”
正在這時,帳門被打開。
然后出現了一抹紫裙。
眾人看向錦瑟,一齊行禮:“拜見師母。”
錦瑟微笑著擺了擺手,熱絡的跟大家一一打過招呼后,來到了江上寒身邊,跪坐下來,附耳低聲道:
“你讓我跟蹤的那個人,去找了喬蒹葭。”
江上寒瞳孔微瞇:“喬蒹葭......”
......
大靖喬氏。
是與流云侯許家并列的開國功臣家族。
與許家不同的是,許氏乃是勛貴。
而喬氏,是書香門第、文臣之家。
因此,喬氏也理所應當的位列大梁城的一等世家。
而在喬蒹葭嫁給當初的太子,如今的同易皇帝后,喬家更是水漲船高。
略有可惜的是,楊承然即位后,喬蒹葭這個太子妃卻未被封為皇后。
僅僅封了個美人。
但大梁城中,也無人敢小瞧了喬家。
直到最近封后的三位人選中,并沒有喬蒹葭的身影。
如今年關將至。
按照習俗,每年這個時候喬家的兒女,即使是出嫁的,也要回鄉祭祖。
每年都是楊承然親自陪同喬蒹葭前來。
但是今年,或許是因為楊承然當了皇帝,又或許是他要準備冊封皇后之事,所以這次是喬蒹葭獨自返鄉。
大梁城北不到八十里,一處大道上。
喬蒹葭的車駕,在道中行駛。
除了她的車駕外,周圍只有兩個宮女,三五個太監,不到二十名士兵。
甚至沒有高手保護。
看起來,十分寒酸。
但畢竟喬蒹葭本人,也是三品的劍宗。
因故,也合理。
僅僅是這一桿喬字大旗,和后宮女貴才能坐的馬車,也基本不會有人對其不利。
可現在,卻偏偏遇上了攔路者。
而當攔路者出現之后,除了喬蒹葭外,幾乎所有的侍衛竟然都昏迷了過去。
喬蒹葭走出馬車,十分驚訝的看著眼前人:“你怎么變成這副樣子了?”
少年抬頭:“啟稟尊貴無比的貴人!草民一直如此啊!”
喬蒹葭皺眉:“你不是他?”
“我是江上寒!但卻不是貴人認識的那個江上寒!”
“詳細說說。”
“是貴人!”少年一臉惶恐之色,“去年三月,草民從老虎村出發要來大梁城尋親,可走到半路。盤纏就丟了,于是草民便尋思著在凌州城賺點盤纏。”
喬蒹葭嗯了一聲:“你接著說。”
“草民原來一直在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賺銀錢啊!于是就加了幫會,第一個叫黑虎幫,他們看我過于瘦弱。沒有要我。第二個便是鐵鷹幫......”
喬蒹葭聽著少年的陳述,倒是與護國公表弟的經歷,如出一轍啊。
“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千真萬確!”
難道,江上寒是假的?
這個少年,才是真的?
喬蒹葭瞇著眼睛,看著他許久,突然道:“你撒謊。”
少年看著喬蒹葭良久,隨后輕輕一笑:“你說對了。”
喬蒹葭露出淺笑:“我是在詐你。”
“我知道。”
說著,來者輕輕一扯臉皮。
露出了一張十分平庸的女子容顏。
喬蒹葭看著女人的容顏,皺眉道:“我不認識你。”
女子微笑著自我介紹道:“民女姓易,出身藥王谷,是一位一品大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