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帥,您這次真是給咱們大梁城出身的軍武人,給咱們整個大靖的將士!都爭了一口大氣!”
洛城將軍端起酒杯:“末將,斗膽,想率先敬江大帥這一杯!”
江上寒笑著提起酒杯:“薛將軍謬贊了,來,共飲?!?/p>
說起來,這洛城將軍還跟江上寒有幾分淵源。
他叫薛勇,出身范陽薛氏。
也是周二河的舅父,原為興武帝皇城軍的一位副統領。
九楊宮變之時,薛勇站隊江上寒,為冷安寧打開了皇宮大門,并且射殺了守門大將。
之后薛勇便平步青云,半年內先是升任神龍軍的一位中高層統領。
國戰開始后不久,薛勇又成為洛城地區的招兵使兼任洛城副將軍。
半個月前,剛剛正式被升任為洛城將軍。
也可謂正是人生得意之時。
但是薛勇也知道,他這一切,都是來自于江上寒當時是如何在那對最有權勢的姑侄二人評價他的。
如果江上寒只是說薛勇是被下毒威脅之后,才這么做的。
那他一定不會有今天的地位。
所以這次江上寒來洛城,薛勇很驚喜,也表足了忠心。
準備好了大禮!
薛勇喝完一杯后,又向江上寒低語道:“江大帥,今日我們暢飲一番,結束后您就在府上小住一晚吧,末將給你準備了一座上等的院子,里面還有一張養氣石床?!?/p>
養氣石床并非什么特別昂貴的玉石床。
可薛勇沒有說的是:那個床下,還放著薛勇耗盡半數家財,所購置的各品階丹藥。
以及一株三品的藥材九果花。
本來是準備新年送到國公府的。
不過如今江上寒都來了,不如就直接送給他。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沒說住,也沒說不住。
他心里當然是不想在此浪費一晚上時間的。
大梁城近在眼前,他知道有許多想要見到他的人。
不過鴿子與江明心還未找到,他現在就只能在洛城。
錦瑟聽見話,也望了一下江上寒。
此時的錦瑟,比江上寒更要著急。
兩人今日到了洛城之后,沒有在事先約好的地方見到鴿子之時,錦瑟就已經是緊張萬分了。
后來江上寒才提出了來洛城將軍府,大擺慶功宴的提議。
既然他們找不到對方,那就高調一些,讓對方找到他們。
所以江上寒也并非一直在喝酒,而是一直洞悉著將軍府外,有無異常人。
不過洞悉著,洞悉著,江上寒發現了另外一件事。
“薛將軍,這洛城內,似乎來了不少劍客?”
薛勇放下酒杯,嘆了口氣:“正是,江大帥,實不相瞞,您所見到的這些劍客都是南宮劍爐之弟子?!?/p>
江上寒點了點頭:“南宮家這些劍客為何來此?”
薛勇想了想,未敢說話:“這......”
江上寒語言直白的問道:“難道是南宮家已經鎖定了皇后之位?來此接收他們領地的?”
“這,這末將不敢亂言啊......”
薛勇吞吞吐吐的同時,眼神瞥了一下廳中眾座。
意思很明顯,這種場合,絕對不是討論皇后之位的地方??!
畢竟廳中各個官員,都有著不同的黨派。
其中,洛城太守乃是潁川孟氏出身,是楊承然的原太子黨。
別駕、司馬、長史等等各個官員,也都各有其世家背景。
除了一個坐在末位的小官外,整個廳中就沒有寒族。
那今日的任何不當言論,都一定會被傳播出去。
臣子背后私宴議論皇后,可并非好事。
但是江上寒卻像沒有收到薛勇的提示一樣,繼續笑問道:“今晨封城是不是跟南宮家這些人有關啊?”
依舊無人敢回應。
“難道昨夜在大街上互相械斗的,也有南宮家參與的背影?”
頓了頓,江上寒看向太守。
“孟大人,你身為本地父母官,可有查清昨夜之事?”
孟太守顫顫巍巍的說道:“回,回國公爺,昨夜就是一群江湖莽夫之間互相爭斗,江湖恩怨,算不得什么大事?!?/p>
“胡說!”
江上寒啪的一拍桌子,站了起來!
“孟大人!你敢重復一遍你剛才的話嗎?”
江上寒這一突然舉動,將整個廳中人都嚇到了。
眾人面面相覷,眼神之間互相傳遞著信息。
錦瑟也是驚了一下,莫名其妙的看著江上寒。
孟太守一臉惶恐忐忑,對著江上寒跪坐,長拜了一禮。
“國,國公爺息怒,是下官言語有失,莫要打擾了您的雅興......”
江上寒擺了擺手:“孟大人,我跟令弟承恩,在西虞賀蘭山下、在草原大漠中多次并肩作戰,那是過命的兄弟!”
“令弟孟承恩孟將軍,那是對大靖帝國,有著滔天大功之將!”
“可是我卻聽說,昨夜你為令弟在酒樓慶功,卻遭到一群江湖人的頂撞?”
“一群江湖人,竟然敢在洛城頂撞洛城的父母官與為國有大功的將軍???”
“孟大人,我現在就想問問你,這是一群什么樣的江湖人?”
孟太守知道,現在不得不說一些什么了。
于是長跪不起,哭嚎道——
“請國公爺為下官做主??!”
江上寒義正言辭道:“本官,乃是先帝親封的神都監巡查鎮獄使!本官專管這種江湖人為非作歹!孟太守,你有何冤情,盡管說來。”
在整個北靖國,敢于不羞不臊的主動提起先帝二字的人,恐怕也就只有江上寒了。
孟太守聽到巡查鎮獄使這幾個字,卻很興奮。
因為他看出來了,不知為何,江上寒似乎很想管這件事。
但不管是護國公之爵還是江上寒兼領的三個將軍之位,都沒有資格管這種事。
巡查鎮獄使,卻可以。
想到這里,孟太守開始一五一十的講述起來了昨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