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旋,還是我們,這不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學生懵懂。”
冷安寧帶著一臉疑問,看著江上寒。
江上寒微笑著道:“他們來了,無論是自發前來的人,還是不得不來的人。”
“他們都來了。”
“來的人雖然很多,但卻不是全部。”
“什么人沒來,以什么樣的心理和實際目的沒來,這是值得思考的問題。”
冷安寧認真的想了一會兒,隨后看著江上寒誠實的說道:“學生沒懂。”
江上寒笑了笑:“不需要你一聽就懂。”
“那需要學生......”
“需要你思考。”
“學生想想。”
“不是想,是思考。”
......
......
“思考是想,也不是想。”
“所有思考都是‘想’,但并非所有‘想’都是思考。”
“區......區......”
“區別?區別就是——想,是楊王孫您自發或隨意的。”
“而思考,是需要楊王孫主動并且有明確目標的,需要用您的思路進行解剖推演,最后形成清晰的認知。”
大梁城外。
有間面館。
此時面館中有四個人。
黑白兩種顏色。
一身黑白蟒袍的燕州王楊文孝。
一身黑色麒麟甲的少年,也就是燕州王長孫,楊承立。
一身白色袍子,面色嚴肅的女子。
還有一位,就是面館廚房中忙碌,一身弄的漆黑,鶴發白眉的白須老頭。
楊文孝是個武夫,聽著白袍女子的話,一臉懵逼,他又看了看好像同樣一臉懵逼的孫子。
實在忍不住說道:“神醫,您說的這些啊,咱爺孫倆是真聽不明白!您就直給吧,到底得用啥藥材,啥方子,一天喝幾頓,咋個吃法......您給說實在的,咱好照著辦不是?”
白袍女笑著對燕王行禮道:“王爺,民女治病,從不用藥。”
“那用嘛啊?”
“心。”
“哦——原來是心啊!”
楊文孝一拍大腿,茅塞頓開:“得嘞!您就說吧,是要熊心還是嘛別的心,甭管啥,您一句話!”
“咱保準給您弄來!那東西好弄。”
“不用一旬!三天,就三天!”
白袍女直視著楊承立,輕笑道:“他的心。”
“嘛玩意?!”
楊文孝噌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這可使不得啊,神醫!咱爺兒倆是來瞧病的,可不是來求死的!”
白袍女笑了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楊承立道:“你聽懂了嗎?”
楊承立點了點頭。
“那你為何不制止王爺?”
白袍女指了指自已脖子上的灰蛇:“你要是再不說話,你爺爺就要殺死我了。”
楊承立生氣的抬頭看了一眼楊文孝。
楊文孝,尷尬的笑了笑,把那灰蛇往回一收:“嗨,咱其實都聽明白嘍!這不就圖個熱鬧嘛,大過年的別當真啊......”
白袍女微微一笑,看著楊承立說道:
“病不是一次就能看好的,我給你留幾個問題,等你什么時候完成了思考,再聯系我即可。”
楊承立點了點頭。
白袍女緩緩道:
“你需要思考的是,你為什么會口吃?”
“你想不想和正常人一樣說話?”
“究竟是什么,給你加了一堵圍墻?”
“你最仰慕的人是誰?”
“你想不想成為那個人?”
說完這五個問題后,白袍女便先后行禮,然后離開了面館。
看著她的背影,楊文孝嘀咕了一句:“神神叨叨的,孫子,你說她不會是個江湖術士來唬咱爺們的吧?”
楊承立搖了搖頭:“不......”
“咱也覺得不像,這天底下除了江上寒那小子,還沒有人敢唬你爺爺呢!”
正在這時,白須老頭端上來了面。
楊文孝擺了擺手:“兩碗就夠了。”
白須老頭恭敬的一笑:“回王爺,小老兒就是做了兩碗。”
“你這老頭,倒是夠精的。”
楊文孝笑罵了一句,跟著就呼嚕呼嚕吃起面來。
“這面跟咱燕州城的比,差遠了去了,真不地道......孫子哎,等你把大梁城這點事兒忙利索了,爺爺帶你回家,吃正宗的老燕州炸醬面,嘿!那叫一個地道......”
楊文孝許是很久沒有見到自已最疼愛的長孫了,話很密。
楊承立始終沒有說話,而是在認真的思考,白袍女醫留下來的‘思考’。
正在爺孫兩人,口吃的一口不吃,不口吃的大口吃之時。
窗外突然掠過一抹金光。
口吃的和大口吃的同時望向外面。
“是烈陽那老家伙。”
“看他的方向,也是去接麒麟軍了啊。”
楊承立有些抱怨的看向爺爺。
楊文孝會意,挑了一口面,笑道:“其實咱是故意讓你今天來這,錯過神將迎接之儀式的,知道為嘛嗎?”
楊承立搖了搖頭。
楊文孝感嘆道:
“咱大靖國戰雖說打贏了吧,可朝廷里頭的黨爭啊,是越來越邪乎了。”
“前陣子,沈木語把知曦當年給他那桿槍,戳飛鳥樓那兒了。”
“當天晚上,承然就迫不及待地借著慰問的名頭,奔沈木語那侯府去了。”
“后頭倆人說了啥,到底出了啥事兒,沒人知道。”
“再說這半年,承然借著飛鳥樓對國戰不遺余力的支持,無心無力多管的時機,他效仿南棠蕭太后,籠絡了不少江湖上的宗門。”
“這里頭數南宮劍爐最起勁兒,不但南宮劍爐來了許多年輕的強者。”
“而且聽說啊,南宮劍爐那老太太,好像也晉升成劍仙了。”
“這么一來,承然手里就有老烈陽、南宮老家主兩位一品撐著。”
“要是沈木語真的投了承然,那就是三位了。”
“跟飛鳥樓的玄鳥仙、國師、道將三人正好打個平手。”
“這對姑侄要是再起爭執,那咱們楊家啊,估摸著又得亂一陣子咯......”
楊承立忍不住出聲道:“那,那.......”
“那咱爺們支持誰?”
楊承立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