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文孝道:“咱跟你齊州王爺爺通過信了,他說他的命,是你表兄江上寒給保下來的。”
“這回兒,他聽你表兄的。”
“后來咱又去了趟大梁城,本來合計著找知微念叨念叨這事兒,結果人沒在。王嫂倒是在,她那意思簡單,誰也不幫。”
楊承立微微點頭。
他知道,他們這一伙所謂的涼王黨,雖然名義上以知微姑姑為首,但實際上涼王妃劍如霜,才是核心。
身為一品劍仙,涼王黨內部也不會有人不聽從于她。
楊文孝又嘆了口氣:“所以說啊,孫子,現(xiàn)在這局面還沒透亮呢,上回那檔子事,咱這燕王不就多了個‘州’字嘛,這回爺爺可不想輕易蹚這渾水?!?/p>
“爺爺我不怕死,可就怕你這兒出點什么岔子?!?/p>
“你是咱這脈里天賦最棒的孩子?!?/p>
“你跟你爹可不一樣,他那叫一個窩囊?!?/p>
“咱燕州姓楊的老爺們,誰死都成,就你不能有事,知道不?”
楊承立又道:“那,那......”
楊文孝緊接著道:“那要是江上寒站了隊,你支持誰?”
楊承立微微點頭。
楊文孝看了看窗外,嘆道:“在他沒明著站哪頭兒之前,咱燕字這一脈,半句話都不能往外蹦?!?/p>
“要是他真選了邊兒,爺爺盼著你能成他身邊最信得過的人!”
“但你記著,你不是他的跟班兒,是盟友!”
“為啥?因為你是咱楊家的爺們,往后是大靖的王爺!”
“你絕不能像那宋家小子,冷家丫頭一樣,給他手下當嘍啰,明白嗎?”
楊承立認真的想了想。
然后堅定的搖了搖頭。
......
......
大梁城外。
下起了大雪。
無數(shù)的雪花飛舞中,沒有人回城,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支帶著大靖帝國榮耀的隊伍出現(xiàn)。
等那些用熱血染紅了戰(zhàn)旗的少年們,踏過這滿城的煙火,回到家國的懷抱。
終于!
模糊到視野朦朧的大雪中。
隱約傳來了馬蹄聲,不是零星的幾匹,而是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千軍萬馬正踏碎殘雪而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無數(shù)雙眼睛在發(fā)亮。
風卷著雪沫子刮過臉頰,生疼,可沒人縮脖子。
噠。
噠。
噠噠!
噠噠噠噠噠——
人們看清了!
是麒麟軍的大旗!
麒麟軍的面貌,也漸漸的出現(xiàn)在了百姓們的視野之中。
夏日出征之時,他們都還只是一位位少年。
如今,他們已然褪去了青澀,成了真正能扛事的大靖漢子!
麒麟軍陣中,領先一人,金甲百花袍。
不是麒麟院尊江上寒又是誰?
一時之間,吶喊之聲不斷。
“護國公!護國公!”
“護國公!護國公!”
江上寒騎在大馬上,微笑著向路兩旁的百姓們打著招呼。
“哈嘍啊各位NPC們......”
“......”
有些喜讀雜書的百姓,看著江上寒頭頂上的紅羽,突然想起來了最近大梁城中最暢銷的一本書。
那本故事中舉世討伐一個國家,是那個魔教教主站了出來,護衛(wèi)了這個國家。
最后頭戴赤羽,披甲而歸。
這不正是半年前棠虞兩國聯(lián)盟,企圖加害大靖,江上寒站出來帶領無數(shù)青年保家衛(wèi)國如出一轍嗎?
想著想著,百姓們的歡呼聲更加的熱烈。
走著走著,江上寒伸了伸手,全軍停止前進后,江上寒從馬上翻身而下。
這里的道路兩旁,有很多馬車。
馬車上,下來了很多人。
江上寒面帶微笑的看向走來的第一人,拱了拱手:“許帥!”
流云侯也是笑著拱手:“江帥凱旋,大喜之事,等過了年一定去府上暢飲一頓??!”
江上寒看了看流云侯身邊的許破雷,以及眼含淚光一直注視著自已的許若雨。
她望著江上寒的眼神,像浸了晨露的花苞,含著怯生生的熱。
半年不見,許若雨相比之前,少了許多幽怨哀愁,多了成熟的媚柔。
江上寒笑著點了點頭。
“一定去。”
“江帥!這次真是給我們神威軍,也爭了一口氣??!”另外一位神將冷千里笑著走近。
江上寒拱了拱手:“那還是多虧冷帥不遺余力的支持,否則我們恐怕早就戰(zhàn)死虞疆了?!?/p>
“哈哈哈哈哈哈,江帥過謙了。”
說著,冷千里走到江上寒身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但是在他耳邊,冷千里卻一邊笑著拍著他的后背,一邊小聲嘀咕道。
“你把本帥的小女兒藏在你府里,不讓她回家是幾個意思?”
江上寒也拍著冷千里的后背,微笑著解釋道:
“放心吧冷帥,今天你大女兒也去,安嵐不會孤單的?!?/p>
冷千里一愣,隨即吹胡子瞪眼道:“不是,你小子......”
冷千里的話還未說完,江上寒便笑著大聲道:
“冷帥!不必多言了!這些都是晚輩應該做的!!!”
兩人的擁抱,以及最后一句的交談,引來了無數(shù)人的熱議。
“看看,這到底還是人家同出神威的叔侄二人親近啊!”
“看來,冷大帥是心疼護國公了啊......”
“萬一是心疼女婿呢?”
江上寒義正言辭的又說了兩句話后,松開了冷千里的懷抱。
冷千里強笑著退到了一邊。
“哈哈哈哈哈哈,江帥與冷帥叔侄情深,搞的本侯都不敢來打擾了?!?/p>
一個矮子走了過來。
江上寒認得此人,正是長的極其像小鬼子的六道侯武石,東境神潛軍的實際統(tǒng)領。
神潛軍乃是水師,此次國戰(zhàn)幾乎沒有涉及到幾次水戰(zhàn),所以武石也是唯一沒有參與國戰(zhàn)的老一輩軍侯。
江上寒微笑著跟武石也打了一番招呼。
然后便是神龍軍右將林鷲。
江上寒與這個人不熟,所以只是按照規(guī)矩客套客套。
迎接有戰(zhàn)功的神將、并且在京的所有神將必須出席,如此噓寒問暖一番,是大靖的規(guī)矩。
率先對話之人,必須是平級的神將。
一方面,是神將之間雖然爵位不同、但在軍中等階相同,如此方可暗合軍中的微妙。
另一方面是為了體現(xiàn)神將之間的同氣連枝,對外彰顯五大神軍擰成一股繩的團結。
神策軍右將陳彥芳與神威軍右將白唐,一位在北境,一位去了南棠,所以都沒在。
林鷲后面登場的神將,乃是神武右將張靈素。
“江帥!別來無恙??!”張靈素今天脫下了自已最喜歡的破布道袍,特意換了一身很莊重的衣服,迎面而來。
“張道將!”
張靈素微微皺眉,給江上寒傳音道:“不是,你得像叫他們一樣叫貧道張帥啊!你如此別稱,多么的不合道理?”
說著,張靈素張開了臂膀,也學著冷千里的樣子,也給了江上寒一個擁抱。
“張帥,清瘦了不少啊!”江上寒大笑著回應了一句。
“別忘了你答應貧道的那件事啊?!睆堨`素小聲道。
“放心,放心,等我回府就把那棟青樓轉到您的名下!”
兩人密語一番后,松開了懷抱。
然后就都愣住了。
因為按理來說、按照地位來說,排在張靈素之后的最后一位神將迎接人,應該是十大神將之首,神龍左將沈木語。
近年來,每次有神將有大功,最后都是沈木語最后登場迎接,表彰榮耀,顯示尊重。
但是今天,沈木語的身影,卻遲遲沒有出現(xiàn)......
因為沈木語的不出現(xiàn),張靈素就只能一直尬聊著。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
緊接著,無數(shù)百姓開始議論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