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被醫圣放到了刀三的面前。
“今日過年,這是你的年夜飯。”
刀三看了看食物,又看向醫圣:“大師兄也是在這里被你治好的?”
醫圣點頭:“不是,但你可以這么理解,他來過這里。”
刀三眼中冒火:“這么說,是大師兄背叛了師父?”
醫圣搖了搖頭。
“不是?”
“我不知道。”
刀三努力的讓自已平息一下怒火,隨后道:“醫圣人,看在我們相識多年的份上,你可否告知千山,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要做什么?”
應千山是刀三的本名,在他拜師長風之前,刀三就與醫圣等人相識。
他這么說,很明顯是想用昔日淡薄的友誼,勾起醫圣心中的一絲念想。
但是醫圣只察覺到了她的病人似乎學會使用感情的進步。
醫圣輕聲道:“我不會告訴你的,但是你也不用害怕,因為你知道的我從不殺人,所以你也不會死在這里,等你什么時候病好了,我就會放你出去。”
刀三冷笑一聲:“放我出去?你難道不怕我把你這里的異象告訴別人?”
“不怕,”醫圣搖了搖頭,“因為這里來過不止一個人,但包括小棠在內,所有人出去后都沒有這里的任何記憶。”
“我們小師妹......也來過這里?”聽到姚小棠的名字,刀三連忙問道。
“準確來說,她人生中的很多時光,都是在這里度過。”
“小師妹她,究竟是什么人?你為何收她為徒?師父又為何收她為徒?她之前又為何會在這里?”
醫圣沉默了一下后道:“這個問題,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不過......你可以不把她當成一個人。”
“水......火......”
江上寒忍不住陷入深思。
藥王谷有什么地方,是有水又有火的呢?
這個火......會不會是跟畫圣的那根筆有關?
如果姚小棠所感受到的火,真的與畫圣之筆有關的話,那結合自已之前的推測......
難道說......四大傳說之中的某個地方,就在藥王谷!!!
想到這里,江上寒突然又想起來了另外一個問題。
山狗說,長風是在藥王谷老谷主的屋子里出生的。
但是江上寒卻清楚的記得,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眼是看到了宮殿,絕不可能是老谷主那寒酸的屋子。
如此說來......
藥王谷的宮殿,與火,與四大傳說之一,應該密切相關!
甚至極其有可能是一個地方!
樓外樓!
想到這里,江上寒有些激動。
如果說,樓外樓真的在藥王谷的話,那么還會從側面證明一件事——
刀二絕對不是叛徒。
如果刀二一定還是自已的好徒弟,那么也還會從側面證明另外一件事——
刀二絕對不會置刀三的消失于不顧。
也就是說,刀二知道刀三去了哪里!
而現在刀二在攻打藥王谷!
同時,他又不撕破臉皮......
這是在告訴自已一個消息......
刀三就在藥王谷!
而且還沒有死。
刀三很可能已經發現了藥王谷的秘密!
甚至是他已經發現了樓外樓!
刀三也因為此事被扣下了。
想到這里,江上寒還有一絲感傷。
刀三,這位自降一輩拜在自已門下的弟子,自已原本準備讓其繼承快活樓樓主之位的弟子,南棠四大家族應家的嫡支少主,在今天這大過年的日子,卻還要忍受囚禁與折磨,連個餃子也吃不上......
除此之外江上寒最好奇的是——
究竟是什么樣的火,可以跟畫圣、畫陣筆、傳說之地這些相提并論呢?
想到此處,江上寒忍不住伸手去摸了一下旁邊的炭火。
安嵐見狀,咬了咬唇忍不住道:“尊將,玩火會尿床啊......”
“啊?”江上寒回過神來。
安嵐看著江上寒的表情,甜甜一笑:“尊將,您想什么呢啊?”
“沒什么,對了,你的葫蘆研究的如何了?”
“弄明白啦!”安嵐雀躍的說道,“而且安嵐還通過這個葫蘆,發現了一個秘密!”
“什么?”
“尊將你看。”
說著安嵐,擼起了袖子。
只見其胳膊上,有一條剛扎好的白色繃帶。
“這是?”
安嵐打開了繃帶,露出了一道血紅色的傷口。
江上寒再次皺眉:“看這傷口的樣子.....是你自殘的?”
“對!”
安嵐興高采烈的說道:“尊將,安嵐發現你所聞到的奇怪的氣息,就是在安嵐的血里散發出來的。”
“所以?”
“所以!安嵐只要不出血,就會沒有問題了啊!尊將,安嵐已經二品槍道宗師!能夠傷到我的人很少,可以不用這個葫蘆啦。”
江上寒搖了搖頭:“不行,穩妥起見,你還是帶著葫蘆的好。”
安嵐急聲道:“尊將,你有所不知,這個葫蘆只能屏蔽氣,不能屏蔽血。我用也只是用來屏蔽血散發的氣,可若安嵐受傷出血,就都一定是無法預料的臨時情況,根本來不及用這個葫蘆來施展手段。”
頓了頓安嵐又道:“但是有一個人,比安嵐更需要這個葫蘆!”
江上寒想了想,抬眸確定的問:“姚小棠?”
“對!”安嵐脆生生的說道,“之前尊將說我與姚小棠相似,但是其實我們很不一樣。我們之間唯一相似的,就是這股能夠吸引人的氣息了。”
“嗯,不錯。”
“可這點,我們也不完全一樣。”
“哪里不一樣?”江上寒問。
安嵐比劃了一個手勢道:“回府這段時間,安嵐還發現一個問題,小棠妹妹散發出來與我相似的味道,不是血而是她的氣,真氣!”
“小棠妹妹總是忍不住偷偷修行。”
“而我發現小棠妹妹的真氣足夠吸引人那日,就是她偷偷散去了自已五品的修為那日!”
“那之后,就在尊將回來之前,我又發現了有一日她身上散發出來了吸引人的氣息,但是強度與上次差的很遠。”
“不過,這一次小棠妹妹是八品。”
“所以,安嵐得出了一個結論,就如同尊將所說的,我與她可能都是某種......圣藥。”
“但卻不是一樣的藥。”
“小棠妹妹的修為越強,她的氣越吸引人。”
“而安嵐則是血液吸引人。”
江上寒靠在椅子上,微微點頭。
他聽明白了安嵐的推論。
簡單點說:就像二品以下的草藥、一品的獸丹分類一樣。
作為人而存在的圣藥,也有類別。
姚小棠,屬于‘真氣’之圣藥。
安嵐,則屬于‘血液’之圣藥。
“這么說來......若是姚小棠修為上去了,她很有可能會吸引到更多強大之人的注意。”
江上寒瞇著眼睛道。
他想明白了前不久剛剛得知的醫圣前來護國公府,跟姚小棠說的話。
醫圣明里暗里的囑咐了一句姚小棠:需要停止修煉,否則她會死。
“對!所以安嵐想說,這個葫蘆給小棠妹妹才是最合適的!因為這個葫蘆可以完全的屏蔽并偽造真氣。”安嵐真誠且認真的說道。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道:“可是我都答應冷千里讓你今天回夜羽伯府了。”
“沒事噠!”安嵐的聲音堅定,“尊將放心吧!只要我不流血,就一定不會有危險,況且安嵐在紫晶山收獲很大,現在很強的!”
江上寒看著安嵐向自已展示了一下小拳頭的樣子,笑了笑:“有多強?”
“冷千里都不一定是我的對手!”安嵐信心滿滿。
“你爹都打不過你?”江上寒表情狐疑。
“當然!打完了之后誰管誰叫爹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