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個人的樣子,尤其是江上寒期待錦瑟說出答案的眼神,楊知微露出了一抹笑。
她當然猜到了這不是什么好詞。
楊知微也能猜到江上寒希望錦瑟對著他說出來,是想主動為錦瑟扳回一局。
楊知微很開心。
因為她直到現在,也看清楚,江上寒是真的喜歡錦瑟的。
不是什么濫情。
她對于自已的男人還喜歡別人、并且也招惹別人的喜歡,一點都不生氣嫉妒,只有歡喜。
楊知微從來不希望江上寒是像江海言那種專情的人。
若是江上寒只對自已專情,那萬一自已哪天有什么意外呢?
那樣一來江上寒豈不是要獨孤終老了?
楊知微不希望看到這樣事情發生。
因為很愛。
......
又過了一會兒,看著錦瑟的目光躲閃。
楊知微再一次發現,錦瑟也深愛著江上寒。
因為錦瑟明顯猜到了,但是此時明顯落于下風的錦瑟,就是不肯對江上寒說出這兩個帶有侮辱性的詞匯。
真好。
楊知微發自內心的開心。
自已只是一個普通人,修為不值一提。
江上寒肯定是那種四處奔波的人,那如此一來他身邊有一個真心喜歡他的宗師女子陪伴,自已以后也能放心了......
因君心之悅而悅。
......
......
江上寒與楊知微、錦瑟二人一直歡歡笑笑的玩鬧了小半個時辰,才收拾碗筷,走回院子。
準備睡覺。
此時距離天亮已經沒多久了。
不過走到院子中央之后,三人又面臨了一個問題——
讓江上寒睡在哪個房間?
沉默半晌后,江上寒才悠悠的說道:“要不然,我還回自已房間?”
“不行!”
錦瑟與楊知微異口同聲。
昨天讓江上寒回自已房間,是因為兩人想要達成統一戰線,但是今天就又不一樣了。
因為她們知道:紅葉此時正睡在江上寒的房間!
錦瑟自認與紅纓關系不錯,又與白唐、白靈都有過幾次往來,所以十分討厭紅葉!
而楊知微則是認為,一家之內,主是主,仆是仆,客是客。
紅葉身為客卿,卻屢次三番的不將江上寒的這個主人當回事。
如果此時讓江上寒前去,兩個人不一定會鬧出什么矛盾呢,那江上寒還能睡好嗎?
楊知微保持疑問,所以不想。
江上寒攤了攤手:“那你們說,我住在你們兩個哪間?”
如此直白的話語,直接說出口,若是昨日定然惹的兩女一羞怒,一羞愧。
但如今因為已經十分相熟,所以此時已經不能讓兩女有什么過于害羞的感覺了。
楊知微想了想,道:“我明日要早起入宮,不如你就先在錦瑟妹妹的房中休息一晚吧?”
江上寒點了點頭,看向錦瑟:“你說呢?”
錦瑟十分大方嗯了一聲:“行,隨便。”
說著錦瑟與楊知微相互行禮后,便拖著一襲紫裙回房。
江上寒又看向楊知微,后者蓮步輕移,走到江上寒面前,一邊幫他整理衣領,一邊道:“好好休息,我明日從宮里回來給你煲湯,晚上喝。”
江上寒看著體貼之意都要溢出來的柔情知微,會心一笑,伸手抓住了楊知微的柔夷,然后溫柔的說道:“好,晚安。”
說著,江上寒輕輕吻了一下楊知微的額頭......
......
......
“明心睡著了,你不要亂動,再給吵醒了!”錦瑟懟了江上寒一下。
江上寒輕輕一笑,摟住了錦瑟的小蠻腰:“放心吧。”
半晌。
錦瑟又懟了懟快要睡著的江上寒。
江上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怎么啦?”
錦瑟聲若蚊蠅:“你,你就這么睡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再次閉上了眼睛:“晚安。”
“......”
錦瑟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背過身去。
一臉怒意。
讓你不動你就真不動?你以前怎么沒有這么聽話?
又過了半晌,錦瑟又懟了江上寒一肘子。
已經睡著的江上寒再次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干嘛?”
錦瑟輕輕應了一聲:“嗯......也行,只要不吵醒明心的情況下。”
江上寒:“......”
......
這一夜。
面對西虞這位高氏皇族之女。
北靖軍公江上寒再次‘為國捐軀’......
......
......
大年初一。
大梁城又是在一片鞭炮聲中醒來。
殘雪未消的城角樓剛染透第一縷天光,宮墻下值夜皇城軍的銅鈴便隨著晨鐘輕晃。
小河邊的柳梢還掛著霜花,四周便已傳來零星的爆竹聲。
“新年好”、“過年好”的歡叫撒了滿巷。
張記百貨園。
山豬掌柜走出店門,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都說俺老豬活不長,這俺不是又多活了一歲?”
山豬嘿嘿一笑,隨后打量著街上,有穿貂裘的貴女乘著馬車而過,車簾縫隙里漏出銀鈴般的笑語。
還有換了新鞋的美婦人,搖曳著從旁邊走過,新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噠、噠、噠、噠’的聲音,清脆而響亮......
關鍵的是珠圓玉潤!
山豬咽了一口唾沫,隨后閉上了眼睛。
“不可思淫欲,不可思淫欲......”
正在這時,店小二張三笑嘻嘻的從街邊走過來:“念叨什么呢呀師父?”
山豬睜開眼睛,咦了一聲:“這大清早的,你干甚去了?”
店小二晃了晃手中黃紙袋:“買包子去啦。”
“買啥包子啊!”山豬怒道,“昨天的飯菜還沒吃完呢啊!”
店小二笑了笑:“順便取個東西。”
聞言,山豬猛然頓住。
買包子,取東西這兩個詞單獨拿出來沒什么,但是放在一起,便只有一個意思:
通天山,要放新榜了!
......
......
國公府的鞭炮聲今天也很準時。
昨天沒有放夠煙花的江上雪與桃珂今天更是早早的就起來,開始點炮仗玩了。
正院內,江上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
手往旁邊一放。
嗯,入手只有柔軟的被褥了,看來錦瑟已經起床了。
江上寒剛坐起身來。
廳中等候已久的抱琴就走了進來。
“國公爺,我服侍您穿衣。”
江上寒嗯了一聲,張開了雙臂:“錦瑟呢?”
抱琴一邊為江上寒穿衣,一邊道:“錦瑟主母說,這個院子太干了,對皮膚不好,一大早起來就去您原來的丹房蒸臉了。”
江上寒笑了笑,就在這時,錦瑟的另外一個丫鬟明月也端著熱水走了進來。
“國公爺,尋香姐姐讓我問您,您是在這里吃早餐,還是去前廳吃?”
江上寒想了想問道:“都誰在前廳吃?”
前廳,是指正院的大門旁的一個膳廳,平時僅用于正院與雪景園兩個主人院的人用餐。
明月放下熱水盆,行禮道:“回國公爺,落霜劍仙陪同郡主一起入宮了,大小姐和桃才女早早就吃過飯了,如今只有紅葉劍仙在前廳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