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纓看著蕭星奴落寞的樣子,又掏出來了一塊石頭,扔給了他。
蕭星奴見面前桌子上的石頭,神情一頓,隨后抬頭:“紅纓堂主,你我不屬一個堂,這不合適吧?”
紅纓擺了擺手,走出門去。
“不是我給你的,是你師父他,讓我轉送給你的壓歲錢。”
聞言,自小沒有父母親人疼愛的蕭星奴撿起了石頭,熱淚盈眶。
“我蕭星奴,愿為......冷安寧!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白唐哈哈大笑,隨后舉杯:“來,我們兩個把不勝酒力的酒圣喝跑了,下面,就是你我對戰了!”
“來!誰先吐,誰就是孫子!”
......
......
“孫子,白袍神醫留給你的那幾個問題,你真想明白了?”
一間酒樓的雅間里,燕州王楊文孝看著酒桌對面的楊承立問道。
楊承立點了點頭。
楊文孝又道:“就這么兩天,你就琢磨明白了?孫子,咱燕州爺們可不能瞎逞能啊?”
楊承立皺眉道:“沒,沒......”
“沒想明白咱爺們約白袍神醫干啥啊!”楊文孝一拍手道。
楊承立:“逞......逞能!”
楊文孝:“咱就知道,孫子你是逞能呢!”
楊承立:“......”
楊承立在心中問候一下自已的太奶奶。
楊文孝又悠悠的嘆道:“不過這白袍神醫干嘛去了啊?這都過了約定的點兒一個時辰了,她怎么還沒來啊?”
正在這時,雅間門開。
一位頭戴斗笠的人,走了進來。
見狀,楊文孝起身:“閣下是?”
對方摘下斗笠,抱劍行禮道:“姑蘇明氏,明月在。”
楊文孝回禮:“大靖燕州王,楊文孝!請坐。”
明月在點了點頭,坐在了楊文孝的對面。
楊文孝率先開口道:“明準劍仙是昨日進的京?”
“正是。”
“那今日前來拜會本王,所為何事?”
“代替一個人,前來。”
“何人?”
“令孫的醫師。”明月在伸了伸手。
聞言,楊文孝恍然大悟:“怪不得明準劍仙不以快活樓作為自稱呢,原來是背著劍仙六指出來做私事啊。”
明月在點了點頭:“令孫的醫師她今日有事,來不了了,所以請求我前來。”
“那你會治病?”
“不會。”明月在搖頭。
“那你過來有何用?”楊文孝笑道。
明月在想了想說道:“實不相瞞,那位醫師也曾治愈過在下之疾,我明家也有寶貝兒可以讓人進行不見面的聯系,所以我曾贈予過那位醫師一張。”
“昨夜,醫師剛剛聯系到我,她遭遇了綁架!”
“綁架?!”楊文孝震驚道。
“是。”
“是何人?”
“草原四雄之一,呼延家的人。”
聞言,楊文孝更加詫異。
“這草原上的人,為何特意前來綁一個郎中?”
明月在緩緩解釋道:“因為她曾治愈過呼延王庭中那位王妃的病癥,當時恰逢在下也在場,所以呼延家知道她可以與我聯系。”
“而呼延家有位小族公子,昨日在京被抓。”
“呼延家城外的仆人一時無策,便想起來了這個辦法。”
“他們抓了醫師,并通過明家密信要挾我,要我帶著快活樓中人,救出呼延家那位公子,否則他們會殺掉醫師!”
“豈有此理!”楊文孝一拍桌案,“這些草原莽子滲透來我北靖不說,竟然還敢如此要挾!明準劍仙,他們在哪,本王這就帶兵去除掉他們,救出神醫!”
明月在搖頭道:“燕州王殿下切莫輕舉妄動,那些草原蠻子不講道理的,一個不慎,醫師便會被撕票,屆時無論是令孫,還是在下的疾病,都難以得到后續醫治。”
“嗯......”聞言,楊文孝冷靜了一些。
自已為長孫承立苦苦尋醫十幾年,才終于看到了曙光,此時卻是不能輕易妄動,害了人家性命。
“那明先生以為如何?”
明月在點了點桌子道:“按照他們的意思做,一個呼延家的旁支公子,不值錢。”
‘公子’這個稱謂,草原與中原有所不同。
中原在千年前,公子是特定貴族的得稱謂。
但是演變至今,已經成為了日常的尊稱。
而草原則不同。
草原各汗王之下的本族部落,會分布在若干地方。而每一個本族部落的族長,都稱之為汗公。
他們的所有兒子,便都稱之為‘公子’。
草原上姓呼延的有幾萬人,其中大小的公子,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確實不值錢。
楊文孝微微頷首:“也罷,那明先生今日找本王,是為了?”
明月在行禮道:“呼延家公子目前關押在神都監大牢之中,明某沒有官身,快活樓剛剛與北靖朝廷合作,也不便強奪,所以想請燕州王出面,看看有什么更加順利的辦法,把呼延公子要出來或者置換出來?”
楊文孝看了看孫子:“承立,你覺得呢?”
一向思想很正的楊承立這次卻出奇的點了點頭。
“可......可行。”
正在這時,忽聞街上有嘈雜之聲。
三人不約而同的往長街上望去。
只見一輛寬大豪華的馬車中,一位白澤袍的青年,被一條桃紅的白腿從馬車中踹了下來。
待白澤袍青年伴隨著桃紅花瓣狼狽落地后,三人這才看清樣貌。
“表......表......”
“咦?這不是護國公嗎?他這是跟錦瑟仙子生氣啦?”
與爺孫兩人不同的是,明月在望著江上寒的身影,微微瞇眸。
因為他敏銳的感知到,剛才踢人的不加隱藏的氣息,分明就是堂堂一品劍仙!
再加上桃紅色的花瓣,那此人身份,不難猜測——劍仙紅葉。
而江上寒跌落的門口位置,也是十分有趣——
落葉樓。
紅葉的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