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這地獄魔鬼道的道侍如今在哪里,你絲毫不知?”江上寒問。
王傲覺微微頷首:“只知道也是張姓,而且年紀應該不小了。”
“年紀你怎么知道?”
“因為冷家先祖已經去世了好多年,在他去世之前,便傳承下去了地獄魔鬼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現在我對道侍們倒是略知一二了,但是現在來看大多數道侍都是一群小孩啊?”
“哎?你說烏女官都可以選道侍繼承人,我能不能選?”
王傲覺沉吟了一下:“按照道理來講,自然可以。”
江上寒聞言來了精神:“我相中了張靈素!國師可有辦法?”
“很難,”王傲覺回應道,“他手握仙豆,按理來說就是道侍傳承人,可惜他一直心中不愿成為道侍。”
“國師研究研究呢?”江上寒拍了拍王傲覺的肩膀,“這可是本教主第一次請求你幫忙啊,成或不成,總要試試么。”
“也罷!”王傲覺點頭道,“張靈素一向喜財,若是掌教可以......”
王傲覺話未說完,就見江上寒揮了揮手,一個荷包從袖中而出。
隨后荷包里,開始出銀子。
一錠、十錠、百錠!
最終摞成了一座小山!
“這些可夠國師勸張道將成為道侍?”
小銀山面前,哪怕是見過大世面的王傲覺,也有些被震撼到。
這出手也太闊綽了吧!
本尊想說勸說張靈素有個一萬兩就夠了啊!
最多兩萬兩!
可這些......
“這些,都是給張靈素的啊?”王傲覺確定的問道。
“是啊,一個大宗師道尊人才,值這個價!”
“掌教慷慨!”
“那就交給國師了?”
“一定!不負所望!”
......
......
小半個時辰后。
張靈素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王師兄啊,不對,國師大人!您答應貧道這五千兩,啥時候兌現啊?”
王傲覺向前伸了伸手:“那座小銀山,你自取即可。”
頓了頓,王傲覺又十分大氣的說道:“也不必找秤來量了,多取一些少取一些,都可以。”
張靈素一臉感動!
“老王!你對貧道真好啊!”
王傲覺笑了笑:“誰讓咱們是兄弟呢。”
張靈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行!兄弟情,貧道記下了!晚上,晚上來家里,貧道讓你嫂子......不對,讓你弟妹,給你包餃子!”
一邊說著,張靈素一邊開始裝銀子。
一邊裝著,張靈素又有些好奇的轉頭道:“對了老王,你是不是奉江上寒當掌教了啊?他才給你這么多銀子?”
江上寒與王傲覺最后約定過,為了合情合理,他做掌教之事,可以小范圍外傳。
但是絕對不能說他擁有洞悉玄域之事。
王傲覺點了點頭:“不錯。”
張靈素嘿嘿一笑:“我就說么,那小子肯定沒有你精,這種吃力不討好,還要天天倒貼銀子的活計,你也就能騙到這個年輕人了。”
“不過......”張靈素停下了手中動作,又突然道:“不過若是江上寒當了新掌教,而你我都是道侍的話,那我們可就要從聽新月師妹之令,變成聽他的了啊!”
王傲覺一臉平靜:“有何不可?”
“不行啊!”張靈素一臉焦急的走到王傲覺面前,“新月是師父她老人家唯一的后人啊!若是江上寒跟她產生了矛盾,我們怎么辦啊!”
王傲覺笑了笑:“他們兩個能有什么矛盾?”
張靈素一拍手道:“你不了解江上寒這小子啊!”
“他特別的好色!”
“當初在西虞之時,他帳篷里就有倆美人!”
“現在府中的美人更不用說了!”
“而且貧道感覺他跟紅葉劍仙也可能有點什么貓膩!”
“可是這些人哪有咱們家新月那天資一般的容貌啊!”
“萬一這好色的掌教......對新月居心不良怎么辦?”
“萬一江上寒他讓我們把新月送到他的床上,我們該如何是好!!!”
王傲覺皺了皺眉,拍了拍張靈素的道袍上的胸前補丁。
“你放心,若是真有這樣的事,新月她能開心死......”
張靈素:“......”
“不是你為何非要這么著急的讓江上寒成為掌教啊?為何非要從新月麾下轉投他啊!”
“因為......”王傲覺轉頭望向自已的書案,“本尊實在是不想寫月報了......”
......
......
北靖皇宮。
養心殿。
一夜宿醉的楊承然才剛剛睡醒。
他揉了揉發昏的頭,然后起身漱了漱口,將口中之龍液吐入床榻邊一位宮女的口中之后,邁出龍榻。
走到了一個更舒服的養生榻上。
一邊吃著冬季幾乎不生產的新鮮西瓜,一邊招手道:
“去,把高大監叫來。”
“是,陛下。”
一位宮女退了出去。
楊承然又拍了拍左右兩位宮女,宮女會意。
開始給楊承然進行‘解酒按摩’。
他如今已經幾乎沒有修為,不再是二品準劍仙。
這也導致他的酒力越來越差。
昨夜得到快活樓相助的興奮之下,真的喝多了。
現在清醒了一些,楊承然仔細的分析了一下此時的形勢。
此時大梁城中依舊是四足鼎立之勢,不過在頂尖強者上,墨黨已經不成氣候。
其實楊承然這兩年一直都挺好奇,墨黨是從來都沒有一品強者嗎?
那墨黨到底是怎么做大的呢?
不過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還是要先分析主要——
如今,哪怕沈木語離京,離王黨依舊一家獨大,擁有一玄鳥、兩道尊三位一品大宗師。
而自已將南宮家族收納之后,也不過有老師烈陽、南宮老家主兩位。
其中烈陽還是很難命令的人。
江上寒那邊紅葉劍仙與落霜劍仙也是如此。
所以眼下,一向以聽命聞名的大宗師六指劍仙,到底會成為誰的人,成為了權力爭鋒的關鍵!
當然,與此同時江上寒也一定要牢牢的掌握在自已的陣營!
正在這時,一位老公公走了進來。
此人姓高,原是宣旨太監。
當初江上寒晉升侯爵、公爵、以及封官的圣旨也都是此人去宣讀的。
楊承然還是太子之時,這位高大監也沒少跟他眉來眼去。
算是半個太子黨。
所以興武帝去世后,一向與洪大監不合的他,也成了宮中八位大監之一。
現在的他,除了宣旨,就是幫楊承然收集情報!
“陛下,老奴來了。”
“嗯,外面有什么消息?”
“回陛下,不久前離王把尚衣局的裁縫們都叫走了。”
“嗯?她不是前幾日剛做完幾身華服嗎?”
“據說,離王是給護國公做衣裳,飛鳥樓的人說——我們家離王殿下說啦,這護國公可不僅僅是大功臣呦~還是我們大靖的顏面,所以大過年的不能穿的太寒酸~”
楊承然冷哼了一聲:“低劣的收買人心手段,她想用一件衣服就讓表弟忠心?”
“來人!”
“陛下。”
“去,傳朕口諭,給喬美人送去五匹御用一等布,讓她準備一下,然后傳旨護國公入宮來,讓喬美人親自給護國公量尺做衣!”
“是。”
高大監俯首:“陛下圣明,這女工之技藝,整個大梁城也挑不出幾個比喬美人更精湛的了,這次我們一定不會輸給離王!”
楊承然龍顏大悅,哈哈大笑:“朕何時輸給過她?”
“高大監,你還不懂這其中關鍵,那些尚衣局的裁縫什么地位?”
“哪能比喬美人這種頂級世族出身的女子親自服侍護國公,更能讓江國公感受到朕的誠意?”
“高大監,你一會再去弄幾壇美酒以及護國公愛吃的糕點,送去喬美人殿中。”
“把昨日給朕演奏的那群西域舞姬也送去,讓護國公一邊量尺,一邊賞舞......沉浸其中...讓姑姑那邊的今日安排全部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