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老弟!我必須敬你一杯!”
許破雷激動道,“自從我成了一位管雜事的麒麟軍將后,我還以為我短期內將再無機緣與你們并肩作戰了呢!”
“沒想到,這剛大年初一,元吉老弟竟然能為我謀了個這么好的一個差事!”
元吉哈哈大笑:“都幾把哥們,客氣雞毛啊!”
“再說了,這西三門啊,平時沒啥人走動,這才讓原來的守將病了三個月都無人上職。”
“要不是我這兩天一直追查逆賊,都不知道這個空子。”
“不過啊,破雷兄也別光謝我,讓您當這個西三門守督一職,也是我家國公爺點頭的。”
許破雷恍然大悟。
他就說么!
元吉怎么可能隨便任命大梁城守門戍衛督察使這種要職!
這大梁城的門將,可都不是一般的門將,曾經姬老將軍、沈木語、江海言、流云侯、周大山、武石、冷千里等等一代神將,都曾當過這種職位。
只要任上無事,基本年中升一級,年尾升一級。
一年可升兩個品階!
這基本是一個有功無過,還絕對會被天子離王等朝廷大佬們看中拉攏的香餑餑職位。
原來,竟然是上寒老弟發達了,在幫襯我啊!
許破雷又激動道:“來,敬上寒老弟......敬尊將一個!”
“敬江大帥!”大鵬舉杯。
“敬國公爺!”元吉舉杯。
“敬盟主!”畢老三也跟著起身舉杯。
元吉輕輕拍了拍畢老三的肩膀:“老三啊,你今天怎么感覺還是有點靦腆呢?”
畢老三:“啊?那我展示一個!”
......
......
皇宮靜水殿門口。
喬蒹葭率先下了馬車。
然后對著江上寒微笑行禮道:“蒹葭在這等著護國公拜見了陛下之后,再過來為護國公量尺。”
此時,江上寒已經反應了過來。
這一路上,喬蒹葭對自已的冷淡行為,絕對不是跟什么有皇帝的人監視有關。
只是原來對自已還算比較熱絡,兩人又有共同利益追求的喬蒹葭為何突然如此呢?
江上寒有些想不明白。
洞悉也難察其因。
女人心,真是難琢磨。
江上寒決定以后離喬蒹葭遠點。
免生禍端。
江上寒微笑回禮,然后抬頭看了看喬蒹葭的靜水殿:“那便有勞喬美人了。”
話畢,江上寒走回馬車。
馬車直往楊承然的養心殿而去。
喬蒹葭目送馬車離去。
心中負氣似的怨了一句。
然后轉身走回自已的宮殿。
開始準備稍后量尺做衣的儀式。
皇帝親賜,這乃是一樁大事,禮儀眾多,馬虎不得。
......
......
養心殿門口。
讓江上寒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楊承然竟然親自迎了出來!
“表弟啊!你可算來了,朕可是等你許久了啊!”
楊承然十分熱情。
江上寒行大禮:“臣因公務,姍姍來遲,請陛下恕罪!”
“欸?”楊承然抓住了江上寒的手,“見外了不是,以后若是只有我們兄弟二人,不用君臣相稱,繁重禮節也都罷了罷了。”
“是,陛......”
“嗯?”
“表兄。”
“這才對么!”楊承然龍顏大悅,“走走走,朕先帶你去用個晚膳,朕也沒有吃呢,一直等著你呢。”
......
......
讓江上寒更加沒有想到的是——
養心殿中竟然放著一張圓桌。
圓桌邊有三位女子,看見江上寒進殿后,三位都盈盈起身,率先行禮。
“見過護國公。”
江上寒見狀,連忙躬身行大禮:“使不得使不得啊!麗妃娘娘、姬姑娘、南宮姑娘,微臣惶恐啊!”
楊承然哈哈大笑著進殿:“表弟,方才朕不是與你說了么,不必重于禮節,今天是我們兄弟家宴,她們陪襯而已,沒有主臣之分。”
江上寒訕訕然的答應。
宴席開始。
楊承然還沒有說什么話,三位女子反倒是不斷對江上寒噓寒問暖。
麗妃和姬元芳,江上寒倒是還理解。
可是這南宮淺淺兩個時辰前還在大牢中與自已很不愉快啊!
江上寒很不理解。
不過下一刻,他終于理解了。
因為楊承然拋出來了一個問題。
“表弟啊,這些日其實一直有個問題,擾的朕心神不寧,寢食難安啊!”
江上寒抬頭望向楊承然,還未等回話,楊承然便緊接著道:“表弟你看這三位,誰更適合做你的表嫂啊?”
言落。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尤其是宮女太監們,甚至連氣都不敢喘了。
因為楊承然這句話的背后之意很明顯:你覺得誰適合做皇后?
若是在其他時候,楊承然這么問,江上寒或許還會覺得楊承然只是在問問他的意見。
但是此時,在楊承然明擺著有求于江上寒解決楊承啟、王傲覺之事的關鍵時期。
楊承然如此行為,已經是心照不宣。
江上寒今天不管說誰,幾乎都是決定性的作用。
也就是說,皇后人選就在江上寒的一言之間了......
怪不得......怪不得一向莊重沉穩、出身潁川孟氏的麗妃都忍不住裝作無意的用玉足在桌下碰自已的大腿了......
皇后之位,除了地位權力等等外,最主要的是洛城以及周邊的封地。
這是實打實的利益。
洛城之盛,遠勝其他。
這是即便封賞一位親王都難以取的巨大利益。
其實對于皇后人選,江上寒心中更加的偏向此時在靜水殿等待自已那位。
只不過,喬蒹葭已經沒有了機會。
至于眼前這三位么......
潁川孟氏,是自已的合作伙伴,但是若潁川孟氏得了洛城,對自已而言,卻不一定是好事。
姬元芳是白唐妻子姬元香的妹妹,按理來說,自已應該幫襯一下,可是若真讓姬元芳得了后位,那姬老將軍這位膝下無男丁,對孫女婿如同親孫子一樣的老人,便會毫不猶豫的成為皇帝楊承然的絕對忠臣。
至于南宮淺淺......那就更不用說了。
這些楊承然也知道,所以他猶豫。
江上寒認真的想了想,覺得他沒有幫楊承然解決這個問題的義務。
“表兄,微臣無私,只說公道!”
“好!”楊承然贊嘆了一聲,期待滿滿。
“麗妃娘娘出身潁川,當選后位,朝中絕對不會有人有異議。”
聞言,桌上其他人正要說話,江上寒又緊接著道:
“姬姑娘的家中父兄,皆為大靖戰死沙場,當選后位,軍中也絕對會一片歡呼。”
“南宮姑娘乃是江湖四大劍道圣地之一的出身,當選后位,日后便不愁江湖豪杰前來效忠大靖了。”
楊承然有些著急道:“可是誰更合適一些啊?”
江上寒拱手道:“表兄,首先您是我的表兄,我才有表嫂。”
“換句話說,無論哪位是我的表嫂,首先您都是我的表兄。”
江上寒說了一句自已也迷糊的話。
但是楊承然卻聽懂了!
原來如此!
表弟說的對啊!
朕才是皇帝啊!
這種事,為何要問別人意見?
我說誰是皇后,誰就是皇后!
......
......
靜水殿。
張羅完了殿中擺設后。
喬蒹葭又轉身對碧鴛道:“碧鳶,準備一點吃食來吧,估計護國公在養心殿不敢多食。”
碧鴛行禮道:“是。”
殿中另外一人微笑道:“美人,不知不覺中,您已經越來越會為我家主子著想了啊?也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兆頭......”
喬蒹葭咬了咬唇,轉頭看著青鸞,冷厲道:“你主子沒有教過你,不要隨便接別人的話嗎?”
青鸞雙手交叉行禮:“以前的主子教過,侍奉誰就要真心待誰為主,但是......”
青鸞笑了笑:“今日之后,青鸞便不再侍奉美人左右了。”
“所以,青鸞此時不是來接話的,是來與美人告別的。”
“同時,青鸞想最后給美人留下一些忠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