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應邀來的,一個是硬要來的。”喬蒹葭淡淡看向江上寒,“那護國公呢?”
“陛下口諭,國師獨居靜水,需臣子陪伴,也需保護,所以我這位皇城軍大統領,要在靜水殿保護國師。”江上寒一本正經的說道。
喬蒹葭輕輕一笑:“那三位請吧。”
說著,她波瀾不驚的瞥了江上寒一眼,隨后微微側身。
王傲覺卻有些遲疑道:“本尊喜清凈,就不留美人與各位宮人了。”
“可是國師與護國公在靜水殿的衣食起居,需有人照顧啊?”
“本尊無需照顧。”王傲覺看向江上寒,“你呢?”
江上寒笑著回應道:“我都行。”
喬蒹葭收起笑意:“國師與護國公恐怕有所不知,這居住在皇宮的所有人皆是要被記錄行居,這是宮里的規矩。”
“二位切莫讓我等為難,壞了規矩。”
王傲覺剛要說話,喬蒹葭立即打斷道:“這也是妙一先太皇太后,以及烏女官留下來的規矩。”
王傲覺沉默。
喬蒹葭又露出笑容道:“當然了,陛下也知道國師喜靜,所以僅留下蒹葭守殿,兩位宮女照料二位,。”
王傲覺突然抬頭,大聲拒絕道:“這怎么可以?美人乃是陛下妃嬪怎可與本尊同居一殿?”
喬蒹葭輕聲解釋道:“蒹葭只是美人,并非妃嬪,國師要在靜水殿設禁,蒹葭參與合情合理。”
美人確實不是妃嬪,在北靖帝國的后宮大苑內,美人一職位列女官之上,雖然可以侍寢,但不屬于皇帝妃嬪。
楊承然讓喬蒹葭做美人,也是出于這種考慮。
他不能讓后世記載是自已的女人殺了自已的父親。
他得讓后人知道,自已還是很尊重父親的,哪怕自已的父親做了錯事。
正常的美人,在后宮的主要職責,就是侍奉皇帝、為其提供情感陪伴和生活照顧、同時按照大靖宮廷的禮儀規范,參與各類祭祀、慶典等宮廷活動。
宮中每逢大事。
皇后與皇貴妃基本是指揮者與輔助者。
嬪妃們只是把自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出席者。
而具體的安排,則都由美人與女官們去做。
所以,喬蒹葭的話說的沒有任何問題。
王傲覺來設禁陣,等同于宮廷活動,她身為美人參與這宮廷活動,很合理。
王傲覺看了江上寒一眼,想要尋求援助。
喬蒹葭看出來了端倪,沒有給兩人反駁的機會,繼續道:
“而且我乃靜水殿的主人,按照皇家的規矩,若是出殿只有兩種情況。”
“第一,晉升為后。”
“第二,冷宮或死亡。”
“國師前來皇宮居住,本身就不合規矩。”
“這整個皇宮內,除了陛下的身邊,哪里沒有女子?”
“難不成國師還要與陛下同住?”
王傲覺再次求救似的看向江上寒。
‘掌教你之前也沒說過本尊要跟這些女子同居啊!’
江上寒十分納悶的看著王傲覺。
‘也沒讓你跟她們睡在一個床上,你為何這么抵觸?’
王傲覺皺眉。
‘總之就是不行!’
江上寒見狀,目光狐疑的掃過喬蒹葭、青鸞、碧鳶、青鸞、青鸞......
青鸞!
‘這宮女,是你老相好?’
王傲覺沒有傳音。
沉默不語,往往代表真相。
那即便不是老相好,估計也有故事了......
江上寒略作思索,隨后出聲道:“美人,國師,不如這樣如何?”
“這靜水殿是美人您的,您是主,我與國師是客,自然尊重您的意見。”
“那不如我們各自退一步。”
“我與國師住進靜水殿,但是美人您只帶一個宮女留下,如何?”
聞言,喬蒹葭輕輕點頭,微笑道:“一切聽護國公安排。”
江上寒又看向王傲覺。
王傲覺聽明白了江上寒的意思。
他這應該是要把青鸞送走吧?
那就好!
王傲覺也是露出微笑:“本尊也并非不講理之人,如此甚好!”
“國師答應了?”
“答應了!”
此時十分聰明的青鸞,也聽懂了他們對話的意思,表情十分失落。
沒想到,自已期待這么久的與王傲覺同住一殿伺候,還是沒有實現......
“好!國師答應了就好!”
江上寒朗聲笑道:“那就勞煩美人遣散其他宮人,暫居別處了。”
喬蒹葭微微點頭,似笑非笑的問道:“那不知除了蒹葭外,護國公準備選定哪位宮女入殿啊?”
江上寒微笑回應:“美人帶著這位姑娘即可,哎,還不知這位姑娘叫什么名字?”
青鸞不可思議的看到江上寒指向自已的手指,先是一愣,隨后滿臉洋溢起燦爛的笑容:“奴婢叫青鸞!”
王傲覺:“......”
“你可答應了?”江上寒拍了拍王傲覺肩膀,“不能反悔啊?”
王傲覺:“......”
“哎呀,磨嘰啥啊!進殿吧!”張靈素推了一把王傲覺,“快點的,貧道明天就要離京了,還有好多細節沒說呢......”
江上寒看向喬蒹葭與青鸞:“走吧?我們也進殿吧?”
喬蒹葭一臉平靜的輕輕點頭,搖著玲瓏玉臀,邁步進殿。
青鸞則是一臉興奮的重重點頭!
這一刻,青鸞發自內心的認為,效忠江上寒真的是天底下最美的差事!
咦?不對,江上寒讓自已效忠喬蒹葭了啊......
這似乎很矛盾。
嗯,那若是他們兩個結成一體,或許就不矛盾了......
......
......
護國公府,雪景園。
江上雪這間充滿暖意的閨房,霧氣籠罩。
凜冽寒風擋于窗外。
屋內銅爐香氣飄燃。
暖煙裊裊纏上梁間,與浴桶蒸騰的熱氣交織成朦朧的霧......
江上雪的浴桶是上好的柏木所制,寬大得能容三人并肩而坐。
此時也正好坐了三人。
江上雪、桃珂、墨白歌。
桶沿輕搭著雪色錦緞浴簾,半掩著桶中香艷景象。
江上雪坐在最內側,烏發松挽,碎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玉手指尖蘸著溫水,正輕輕撥弄
桶里漂浮的粉色花瓣......
素白的面龐被霧氣蒸得泛著淺粉,眸中亮光。
“墨姐姐,當初在西境你就要與我共浴,怎么今天你反而是一句話不說?”
身形纖細的墨白歌坐在桶沿外側,表情呆呆的,不知道在想著些什么。
聽到江上雪的話,墨白歌‘啊’了一聲,有些愧疚的敷衍道:“我是在想......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