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竹縮手在袖中,一邊摸著一件竹玉流蘇,一邊冷靜的看著面前三人。
無論她再怎么自信,她都知道,她不會是三個人聯合起來的對手。
一個沈木語,就已經讓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對戰了。
更別說再加上了另外兩個人。
而且司南竹只擅長一對一。
尤其是她的玄域——遇強則強。
可楚山河是個面壁啊......
面對這三人的組合,對于司南竹來說,其實都不如面對三個沈木語。
因為那樣她的玄域可以保持一直強大。
如今打起來,卻會忽高忽低,很容易讓敵人鉆了空子。
今日若是幾年前的司南竹,她一定會跟這三個人血戰到底。
因為從小的遭遇,讓她無法忍受屈服!
不過幸好。
幾年前,她從一個人那里吸收了一些經驗。
求援,或者......打不過就跑。
只是......又能飛到哪片天空,才能抵御這三個人的魔爪呢......
......
......
大梁城外的天空上。
喬蒹葭突然停了下來。
正在喬蒹葭后背,舒舒服服享受被帶飛的江上寒一愣,對著喬蒹葭的耳朵大聲喊道:“你怎么不動了?”
喬蒹葭嬌喘吁吁:“太,太快了......我一時有點受不了......”
江上寒:“......”
“你說清楚的!最近沈河大人可嚴苛了!”
“啊?”
“沒事兒!”江上寒大聲道,“我說,剛開始使用風之域都會這樣,你要是實在受不了就休息一下!”
“好,那讓我稍歇片刻,我們再繼續......”
江上寒:“......”
“嗯,行!”
半晌。
“怎么樣了?”江上寒問。
“差不多了。”喬蒹葭答。
“那我們繼續吧?”
“好~”
喬蒹葭答應了一聲后,停止休息。
兩人一前一后,繼續行進。
天空中也隨之響起了破風的聲音......
......
......
“啪!啪!啪!”
司南竹大聲鼓掌:“真是好計謀啊!”
“不過,我還有一事不明。”
蕭成貴伸手道:“圣女請講。”
“沈木語......為何會投靠你們?”司南竹問道。
蕭成貴笑著看向沈木語:“你自已解釋?”
沈木語微微頷首道:“很簡單,本侯想入圣。”
司南竹笑意更甚:“所以,他們許諾你的,是哪個傳說之地?”
沈木語皺眉:“這你也知道?”
“原本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司南竹輕笑了一聲,隨后看向楚山河,“懷王殿下,你我合作一場,我給你幾句忠告,如何?”
楚山河看向蕭成貴。
蕭成貴沉默不語。
楚山河對著司南竹點頭:“圣女請講。”
司南竹指著沈木語道:“沈木語這種人,我很了解,他最講究忠義,他絕對不會真心投靠你們的,很可能是個奸細。”
楚山河哈哈笑道:“這件事,不容圣女殿下操心了。”
司南竹嗯了一聲,并不在意的又指向蕭成貴。
“當年,懷王曾參與過查抄蕭氏之案,蕭成貴這種人,未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蕭成貴微怒道:“圣女,你話有點多了。”
楚山河依舊笑道:“我與師父之事,也不勞圣女費心了。”
司南竹繼續道:“懷王,我們做一筆交易如何?今日你不動手,明日我把整個九棠之地拿下來,給你當封地。”
這次楚山河沉默了。
因為他心動了。
他也相信司南竹能做到。
換句話說,他覺得這件事在這個世界上,也就只有司南竹能做到了。
“不需要本王幫圣女你?只要......本王不動就行嗎?”
......
......
“怎么又不動了?”
江上寒睜開眼睛,看向喬蒹葭的側臉,故作不耐煩的說道。
喬蒹葭害羞道:“還是有些太快了......我想休息一下......”
“行吧行吧。”
這次與上次不同的是,喬蒹葭只休息了不到二十息。
主要是喬蒹葭怕江上寒對自已失望。
讓他以為自已連個飛行都要休息。
不過喬蒹葭也沒有發現的是,江上寒看向她的眼神,都是贊賞。
因為江上寒當年在初次擁有風之域的時候,每飛行一百息,就要休息一個時辰......
風之域。
是人類難以承受的速度。
而江上寒也不知道的是:其實喬蒹葭可以再少休息一會兒。
但是因為兩人貼的太緊了,導致后背都是汗......
喬蒹葭心中思緒狂飛,她不明白江上寒為何抱自已這么緊。
飛行而已啊,不用這樣的吧?
她決定出聲提醒一下。
“要出發了,你,你可以再抱緊我一些,我怕你掉下去。”喬蒹葭善意的提醒道......
江上寒嗯了一聲,隨后照做,接著出聲道:“繼續吧!”
......
......
“啪啪啪——!”
蕭成貴大聲鼓掌......
“圣女不愧是圣女,竟然三言兩語,就能迷惑住本座的徒弟......”
司南竹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看向楚山河:“只有這一次機會。”
楚山河正猶豫間,蕭成貴又道:“圣女,不要再拖延時間了,你的那個救兵不會來了,我們打一場吧!”
這次司南竹好奇的抬頭:“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蕭成貴陰笑道:“不就是酒圣人么?他不會來了。”
沉默。
許久。
司南竹一臉絕望的抬頭:“是誰?”
蕭成貴感嘆道:“這世間能夠擋住酒圣人的人,還能是誰?”
......
......
一座青峰之上。
酒圣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醫圣:“你要攔我?”
醫圣微微點頭。
酒圣疑惑更甚:“你想要阿竹死?”
醫圣微微搖頭:“我不想,也從不殺人。”
“那你為何要阻攔本圣去救人!”酒圣有些惱怒。
因為他知道,他若晚到一分,司南竹就會死。
他可以不理塵間事,但是他不能接受司南竹死亡。
否則整個大虞,整個天下,就不能用亂來形容。
這個道理不光是他,很多人都懂。
就好像江上寒在西虞之時也沒有利用沈木語的戰力,去殺死司南竹一樣。
醫圣沉默了片刻后道:“我,有我自已的打算。”
酒圣看了看后方昏迷的刀三,不確定的問道:“所以讓本圣帶走千山,也在你的計劃之內?”
醫圣輕輕點頭:“是,你現在不是我的患者,但刀三是我的患者。”
“只要刀三在你的身邊,我就可以通過刀三,第一時間趕到你身邊。”
“來阻止你去救司南竹。”
酒圣搖頭苦笑了一聲,最后抬頭看向醫圣,有些滄桑的說道:“阿竹她......今夜必須得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