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手指腹接觸到喬蒹葭腳心小紅花的一剎那。
喬蒹葭便感知到了江上寒身上可以相互感應的印記。
也是幾乎一瞬間,便有無數紅色真氣,涌入了喬蒹葭的氣脈之內。
喬蒹葭更加不可思議的看向江上寒。
“這是?”
“灌頂輸氣,你能夠掌握多少,留下多少,全憑你自已的本事了,”江上寒輕輕抬起另外一只手,幫喬蒹葭合上了眼睛。
“用心去感受。”
“嗯......好。”
喬蒹葭輕輕閉眸。
剛才發生的種種,就像一顆石子投進喬蒹葭的心湖——
漾開漣漪。
“怎么樣?”江上寒問。
“我在變強。”喬蒹葭答。
“還差多少?”江上寒又問。
“十五息之內,我能從二品中境晉升二品上境!”喬蒹葭的語氣中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
江上寒微笑著道:“計時開始!”
“十二。”
“十一。”
“十!”
“九!”
“八!”
江上寒一個字一個字的數著,同時也用手按住喬蒹葭的肩膀。
防止她因為升境而控制不住顫抖的嬌軀倒下。
“五!”
“四!”
“三!”“三!”
喬蒹葭與江上寒一同開嗓。
“二!”
“一!”
喬蒹葭猛然睜開眼睛,眼眸中似乎有云霄疾風閃過。
她面光紅潤。
“我宗師上境了!”
江上寒微笑:“恭喜。”
喬蒹葭卻沒有露出微笑,而是疑惑:“這究竟是什么東西?怎么會讓我整整提升了一個境界!”
江上寒笑意更甚:“一個雨夜中,有一位老女官,對我做了一件事。”
“那之后,我便擁有了一件新本事——”
“快速學習,并使用別人的功法。”
“那老女官的饋贈功法,我自然也學到了。”
“所以剛剛,我利用你足心印記的舊方法,試了試這個新方法。”
“我傳入你體內的紅色真氣,都是我作為長風之時的超凡玄域所用之真氣。”
“也就是風之域真氣。”
“我想試試,能不能讓你受益真氣的同時,得到我曾經的風之域!”
說著,江上寒突然慘笑了一下。
“可惜,失敗了。”
“你沒有得到風之域,僅僅提升了一個境界而已。”
喬蒹葭有些急切的問道:“那你會為此付出什么?”
江上寒又抬頭,露出微笑:“那位老女官的代價,是早死了幾天。”
“而我么......”
“我......好像得睡會兒......”
江上寒緩緩閉上了眼睛。
直接向后倒了過去。
倒頭就睡。
喬蒹葭鳳眸一亮,趕緊躥過去抱住了昏倒的江上寒,防止其后腦摔到桌沿。
隨后喬蒹葭摟著他的頭,看著其熟睡的樣子,將江上寒頭輕輕的放在了蒲團上。
最后她回到自已的位置,一臉平靜的看著江上寒。
她自認很聰明。
但是江上寒的今夜的種種操作,她還是有些沒有理明白。
不過起碼,她確定了一件事——
江上寒不是把她當成一個奴隸、一個附屬品、一個女人,甚至不是一個手下。
而是一個可以并肩作戰,相互信任的戰友!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想著這荒唐一夜的喬蒹葭突然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隨后她輕輕捧起自已的腳,看向足心的小紅花,一臉笑意的贊嘆了一聲——
“畫的真丑......”
......
......
其實江上寒還有一些話沒有說——
比如,快活樓之樓主與應氏家主身上,都有這種印記。
應氏自毀印記之后,快活樓之主的修為確實會瞬間受到影響。
但是應氏家主本人,也會面臨死亡的危險......
李長風這代樓主與應氏的應千落之間,卻沒有這種印記。
不是因為應千落多么寵愛師弟,而是因為應千落很多年前就已經跟刀半城建立了這種印記。
一個人無法擁有兩個印記。
但也不是說李長風身上就沒有這種印記。
嗜血刀法限制極其之多,長風若是無印,便不能掌握其他修煉嗜血刀法之人。
而且,‘生印’的過程可以讓雙方都得到更大的功力提升。
當然,李長風成為樓主,是得到了應氏的支持的。
無論是死去的應千雄還是如今的應千落、應千奇、應千山等等。
他們也都沒有控制李長風的欲望。
所以當年的應家眾兄妹,把這個方法傳給長風之后,允許他自已去找一個絕對信任之人。
建立這種血氣印記感應。
而那個人,最后因為種種因素。
正是他的皇兄,李長海。
所以兩年前見蕭月奴那日,他會想著自已這刀的刀把,不知未來會掌握在誰的手中?
不過,他當時確實也沒有想到,自已的刀把,今夜是讓喬蒹葭握住......
......
除此之外,現階段江上寒給予喬蒹葭的印記,其實也是經過他改良的。
他只是用了方法、卻沒有使用嗜血功法。
其中原因與過程較為復雜。
最終簡單的來講就是,江上寒的內印因為其體內并無血氣,所以不在心脈,而在那兩根手指上。
而喬蒹葭的外印,因為喬蒹葭從未修煉過嗜血功法,所以不會帶給喬蒹葭任何提升。
血氣也不會被喬蒹葭應用到,僅僅是用來維持印記通道而已。
但是這個方法之中已經準備好了外印者得到境界提升的‘擴容’,于是江上寒才考慮用超凡玄域的真氣來幫助喬蒹葭提升。
最好的結果就是喬蒹葭升境、得到風之域。
但目前的結果,卻還是有些不如意。
之所以饋贈風之域,也是因為江上寒剛剛看那八幅畫之時,發現喬蒹葭在麒麟比武之時,其身法也十分獨到。
風之域的特點是快,喬蒹葭的身法則是大有幾分借力打力、以速化力的姿態。
若是再能夠配合風之域,那一定能夠產生很不一樣的效果。
再加上江上寒曾親眼目睹喬蒹葭在宮變那時,刺殺興武帝的快準狠。
所以,他很有興趣讓其掌握風之域。
當然喬蒹葭若真是得到了風之域,那瞬間便可出現在江上寒洞悉的范圍之外。
因故江上寒也要掌握到她的蹤跡,外印便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今天的種種,江上寒自認,不乏算計。
不過最后落在了喬蒹葭眼中,卻全然變了味道......
......
不說其他,光是喬蒹葭知道了江上寒就是長風的身份之后。
他能夠放心的在自已面前,昏睡過去。
那便足以讓喬蒹葭明白,對方已經足夠信任自已。
喬蒹葭盯著熟睡中的江上寒看了許久,隨后輕輕起身。
忍著足心還有殘留的刺痛,走出了暖閣......
不一會兒。
喬蒹葭又走了回來。
不過這次,她抱著一床看起來就十分舒服的枕頭和被子。
她先是輕輕蹲下,將枕頭墊在江上寒的頭下。
隨后為其小心翼翼的蓋好被子。
最后盯著江上寒的側臉看了幾息后,喬蒹葭盈盈起身。
走到了第八幅空著的畫前,緩緩摘下了畫,走到桌前。
開始作畫......
但是剛剛畫了沒一會兒。
喬蒹葭又突然感受到腳心傳來一陣涼意。
她好奇的低下頭。
突然發現腳心的小紅花周圍,好像不斷有氣流閃爍。
她沒來由的想起來一個詞——腳下生風!
但是喬蒹葭并不明白,心思雜亂的她只當這是江上寒印記的后續反應,準備等江上寒起來問問他就好了。
喬蒹葭自已沒有發現,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問題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解決,而是依賴另外一個人......
又不知過去多久。
喬蒹葭發現自已腳心越來越涼,整個腳丫都寒意刺骨。
明明暖閣的地面就是熱的木榻,但還是很涼。
腳心的涼,已經影響了她作畫。
喬蒹葭往旁邊熟睡中的江上寒那里瞥了一眼,最后咬著唇猶豫了一下后——
她側身坐著,輕輕將兩只玉足與半截小腿,伸進了暖被之中......
寒冬之夜,天空突然落下小雪花。
暖閣之內,美人俏臉一紅,繼續在桌前作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