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易一心都不會輕易展示明氏紙布。
但這次因為明月在已經(jīng)死了,所以易一心是公開的紙布。
白玉青與楊承啟都看見了面前的紙布。
楊承啟聽的一臉懵。
恩恩怨怨各種利益他也不感興趣。
什么六指、什么一香,哪個也沒有面前這些食物香......
蔥扒羊肉、三鮮鐵鍋蛋、炸八塊、粉蒸肉、套四寶......應(yīng)有盡有!
這易一心對自已簡直太好了,真的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弄回來了!
白玉青倒是一臉疑惑,質(zhì)疑道:“可是劫走呼延真對南宮一香有什么好處啊?”
易一心冷哼一聲:“還能是為什么?”
“為了礦石、為了南宮家富貴、為了她的一已私欲唄。”
“南宮一香這老太太,我見過她的心,極其貪婪!”
“而且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易一心一臉厭惡。
臘月二十九那日,她見過兩個大宗師。
一個沈木語、一個南宮一香。
兩個人給她的感覺天差地別。
白玉青輕輕頷首:“南宮家確實是比當(dāng)年更缺百倍的礦石。”
“快速讓靖蠻開戰(zhàn),也確實對南宮家的那些人快速上位有利......”
“但是......南宮一香她難道不知道明月在是我們的人?”
易一心嘆了口氣:“我沒告訴她太多,因為圣人說了在她立下投名狀之前,我們不會正式收納她。”
白玉青嗯了一聲,有些期待的說道:“那我們做掉南宮一香吧?”
“不可,南宮一香我有大用!”易一心輕聲道,“有她在,南宮家嫡系弟子便會快速被安排到軍中。”
“等靖蠻戰(zhàn)事一起、或者關(guān)鍵之時,我用南宮一香讓這些弟子全部倒戈!”
“屆時,靖國如斷雙腿!”
聽到有關(guān)戰(zhàn)爭,白玉青臉色恢復(fù)平靜。
一臉不感興趣的模樣,同時余光看向了楊承啟......
然后白玉青的臉色又變成了憤怒!
“你怎么都給吃了!?”
白玉青看著楊承啟大聲質(zhì)問道:“一口沒剩啊!”
楊承啟抬頭‘啊’了一聲:“不行嗎?”
白玉青一臉無語道:“一共就這么多食物,你都吃了,我們吃什么?”
易一心笑著打斷道:“罷了罷了,我們再出去弄點食物吧,反正即將也要出大梁城了。”
白玉青回頭:“你想好了?”
易一心微微點頭:“嗯,想好了。”
頓了頓,易一心又道:“只是如今東城門的暗洞因為明月在帶著呼延真出城,已經(jīng)暴露了。”
“我們大概只能從西邊城門出城。”
“最好是西三門,這樣我們便可以繞過駐軍區(qū),直接往西南而去。”
“靖國西南的兵力都放到靖棠邊境上去了,目前也沒有宗師。”
“我們很容易穿越邊境,直接進入蜀地!”
“前往端木家!”
“只是......西三門守將換了流云侯的二兒子許破雷,我對此人倒是沒有什么拿捏的準備。”
白玉青不經(jīng)意的看了楊承啟一眼。
楊承啟琢磨著易一心的話,突然舉手:“本王可以幫忙!”
“本王能跟許破雷的姐姐許若雨說上話!”
聞言,易一心頓時一臉驚喜:“當(dāng)真?”
楊承啟重重點頭。
白玉青則是心中微微一笑。
果然,一切皆是跟那小家伙說的一樣......
那家伙,換了名字也換了皮囊,人卻是一點沒變。
還是特么的那么的精于算計。
就像他小時候算計自已一樣......
正在這時,楊承啟說了三句話:
“她以前是我舅母,本王幫過她!”
“許若雨一定會饒本王一命的!”
“她一定會愿意幫本王的!”
愿意幫......
聞言,白玉青的思緒不經(jīng)意間,飄回了二十多年前......
......
青山綠水。
那是藥王谷的一處小溪邊,白玉青見到了幼年的長風(fēng)。
白玉青與姐姐白玉京長的一模一樣,若說唯一不一樣,便是她的眼睛,乃是淡青色的瞳孔。
小時候,家里人都叫她異瞳。
而這一天,白玉青見到了另外一個異瞳。
小長風(fēng)的眼睛,是紅色的。
他在小長風(fēng)的眼睛中,看到了仇恨的火焰,在沸騰。
小長風(fēng)拿著一塊粗鐵,在小溪里磨石頭。
白玉青有些好奇的問道:“你在做什么?”
小長風(fēng)頭也不抬的說道:“磨劍。”
“磨劍?”白玉青看著他手中的破鐵,啼笑皆非,“為什么磨劍?”
小長風(fēng)回應(yīng)道:“有一個肌肉發(fā)達的大塊頭說他會劍法,還會煉劍,但是必須讓我把這個鐵塊給磨成劍,才能教我劍法。”
白玉青淡淡一笑:“他騙你的,他只是不想讓你去報仇,白白送死而已。”
小長風(fēng)出乎意料的回應(yīng)道:“我知道他騙我。”
“但是那又能怎么樣呢?”
“沒有人愿意教我,所有人都把我當(dāng)成瘟神、瘋子。”
“他是我目前能接觸到的最會殺人的人,雖然他只有七品。”
“但只要他肯教我,我就能為母妃報仇!”
白玉青看著小長風(fēng)的堅定,出聲問道:“你很想為姚姑娘報仇?”
“廢你媽話呢,你親媽死了你不想報仇啊!”
小長風(fēng)終于放下了手里的活計,抬頭看著白玉青出聲吼罵。
但是當(dāng)看到白玉青的容顏之后,小長風(fēng)有點微微詫異。
白玉青生的太好看了。
這一刻,小長風(fēng)很激動。
不過倒不是他愛慕美色。
因為就在小長風(fēng)罵罵咧咧抬頭的時候,白玉青說了一句話。
“我愿意教你。”
小長風(fēng)瞬間轉(zhuǎn)怒為喜,立馬道:“你是我見過這個世界上,長的最好看的姑娘!人美,心也美!”
白玉青噗嗤一笑:“姑娘?不是姐姐嗎?”
五歲的小長風(fēng)老氣橫秋的搖了搖頭:“你不過才十幾歲吧?當(dāng)不起我姐姐。”
“好好好,那隨你怎么叫吧。”
“冒昧的問一下,你所修何道?什么境界?”
“重劍道,二品初境。”
“不錯,實力可以,你有資格教我。”
小長風(fēng)客觀評價了一句后,繼續(xù)道:“當(dāng)然,我不會讓你白教我。”
“你喜歡錢嗎?我有辦法讓你成為這個世界的首富。”
“你喜歡權(quán)嗎?我可以在我報仇之后讓你和你的血脈,成為南棠的皇帝。”
白玉青笑意更甚:“你很有趣,不過你說的那些我都不喜歡,我倒是很喜歡你。”
小長風(fēng)也是露出微笑:“那就好辦了,八年,你再等我八年。”
白玉青一臉疑惑:“等你八年干嘛?”
小長風(fēng)一板一眼的說道:“根據(jù)不太專業(yè)的科學(xué)研究,以及我以前的幾個對‘手藝’研究很早的同學(xué)所說,我大概在十三歲多一點,就可以與你同房。”
白玉青:“......”
“我很討厭這種話,你以后少說。”
長風(fēng)皺眉:“不是你說你喜歡我?”
白玉青冷聲道:“喜歡,并非只有男女之情。”
“我是覺得你這個孩子,很有趣。”
長風(fēng)點頭:“明白了,但我不是小孩,只是看起來小罷了,以后你可以把我當(dāng)成一個成年人。”
說著,小長風(fēng)搖頭一笑:“爹不認,娘不在,就算我是個五歲的小孩,也應(yīng)該是個成年人了。”
白玉青看著小長風(fēng)道:“你害怕嗎?”
小長風(fēng)抬頭:“怕什么?”
“怕你那些皇叔皇兄們,會要你的命。”白玉青突然提高嗓音。
小長風(fēng)輕輕一笑:“怕,他們就不會來要我的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