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暗的房間中。
易一心與楊承啟剛剛吃完燒雞不久。
白玉青便走了進來。
易一心抬頭問道:“怎么樣?”
白玉青微微點頭:“準備的差不多了,信也交給許若雨了。”
易一心嗯了一聲,問道:“許縣主她怎么說?”
“許若雨說她不愛金銀,不會收我們一兩銀錢,”白玉青緩緩道,“楊承啟當年調(diào)走蘭平濤之時,她心存感激。”
“但是她乃是大靖子民,不能看著大靖起亂子。”
楊承啟迫不及待道:“你沒說我們其實志不在大靖,而是蜀中?”
白玉青輕輕點頭:“說了。”
“那她信了嗎?”
“信了,不過許若雨說擾亂他國安定,也非她所愿。”白玉青緩緩道,“最后我說等到楊承啟掌握了蜀中之地,會成為靖國的臂膀。”
“聽到這句話,她才松口,然后她說......”
完整聽過兩人對話的易一心似乎不愿意再聽白玉青說下去,于是伸手打斷。
“直接說結(jié)果就行。”
白玉青緩緩道:“明日,涼王二祭。”
“滿朝文武幾乎都要出城參加。”
“皇帝、離王會去,城中幾乎所有的大宗師也都會去。”
“那時,就是我們出城的最好時機!”
易一心點了點頭,隨后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白玉青:“你好像還漏了一件事吧?”
白玉青一臉無知的樣子:“什么?”
易一心笑哼了一聲:“南宮一香明日大祭之時,將會獻劍楊承然,這件事你不知道?”
白玉青:“我......”
“看著我的眼睛!”易一心突然大聲道。
白玉青依舊目光躲閃。
易一心飛速靠近,兩人頓時四目相對。
白玉青嘆了口氣:“我承認。”
易一心看了一會兒白玉青的眼睛后,沒有再理睬她,而是回到了榻上,閉上眼睛道:“這件事,我是不會告訴圣人的。”
“啊?”白玉青一臉吃驚。
易一心緩緩道:“南宮一香畢竟是殺害你師祖南宮戰(zhàn)天的人,是你的仇人,這我可以理解。”
“但是你要記住,你現(xiàn)在是我的人!”
“以后做事,你要先問過我的意見!”
“日后,你若是再自作主張,莫說圣人,我第一個殺死你!”
白玉青一臉感激的拱手:“一心,我......”
“好了,不必再說了,”易一心又抬了抬手,“準備明天出城吧。”
白玉青試探的問道:“你會救南宮一香嗎?”
易一心冷哼一聲:“南宮一香乃是堂堂大宗師,哪有那么容易死?”
“而且,就算她真的死了,我還有南宮淺淺可用。”
“南宮淺淺?”白玉青一臉疑惑。
易一心笑道:“昨夜,我便去見了南宮淺淺。”
“除了南宮一香外,南宮淺淺這半個朱厭弟子,也有手腕控制南宮家。”
“而且她可遠遠沒有南宮一香貪婪。”
“以南宮淺淺之資,加上我們的手段,五年便能成為劍仙!”
“其實這都無所謂,只要保證南宮家子弟快速進入大靖軍中,那無論是南宮一香還是南宮淺淺,讓誰當家不是當家呢?”
白玉青微微點頭:“我明白了。”
白玉青真的聽明白了易一心的意思。
她從一開始就不是想要某個人,而是能夠嵌入北靖朝野的南宮家勢力。
相比于南宮一香,顯然南宮淺淺更容易控制。
而且若南宮淺淺真的成為皇后,位高權(quán)重,屆時為了自已的權(quán)利也會更依賴易一心。
越是沒有南宮一香的存在,南宮淺淺便越是依賴。
當然,這并非說南宮一香沒用。
易一心舍棄南宮一香的理由,其實很簡單。
要明日南宮一香在大梁城外制造混亂。
方便她出城!
那如此說來......昨夜易一心所見的南宮淺淺,一定不會出城了......
......
......
大靖皇宮。
楊承然看了看大口干飯的江上寒,暢笑道:“慢點吃表弟,別噎著。”
“嗯嗯嗯——還是陛下這里的飯菜香啊,”江上寒一邊大口朵頤,一邊道,“昨夜臣在陛下這吃完膳食,就一直念念不忘,只是可惜為了配合國師,折騰到這個時辰才有了功夫。”
楊承然好奇道:“國師昨夜,也一宿未睡?”
江上寒點了點頭:“幾乎沒睡,我與他一直研究陣法來著。”
楊承然微微頷首,看來這銀子,花的還真是值啊!
想到這里,楊承然給了麗妃一個眼色。
旁邊,麗妃會意馬上倒了一杯茶,遞到了江上寒身邊。
江上寒慌忙雙手接過。
麗妃幽幽一笑:“護國公,小心燙~”
楊承然及時出聲道:“表弟啊,朕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不知表弟可愿?”
聞言,江上寒立刻放下茶杯,拱手道:“陛下,您盡管吩咐就是了!”
“臣必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楊承然大聲贊嘆:“好!”
“有表弟輔佐,是朕之幸!”
“是這樣,明日涼宣帝二祭,按照規(guī)矩,朕此次當以長孫之禮前去祭拜。”
“但是劫走楊承然的賊寇,尚未被抓獲,朕的意思是......”
“能不能讓表弟跟國師說一聲,讓國師明日也一道前去?”
江上寒行禮道:“陛下放心,此事臣與國師早已商議過,賊子目標在陛下,明日確實是行刺陛下的機會。”
“所以國師一定會前去。”
“好!”楊承然話未說完,卻見江上寒面色緊皺:“只是?”
“只是,國師說他代表十大道門,只負責震懾,不方便出手......”江上寒嘆氣道。
“啊?”楊承然驚聲道,“那這可如何是好?”
江上寒搖了搖頭:“只能寄希望于明日一定會去的玄鳥仙以及落霜劍仙了。”
楊承然擺手道:“不可啊!若是出現(xiàn)混亂,云鵲一定保護新月姑姑,劍如霜一定護佑在惜夢、晴然兩位姑姑面前,哪有時間保護朕啊!”
說到這里,楊承然又一拍手:“朕怎么把她給忘了!”
“表弟啊!明天祭奠,朕也給紅葉宗主發(fā)一道邀請。”
“不知你是否可以請她前來啊?”
聞言,江上寒心中微微一笑。
可算說到這了!
小紅葉,必須得去啊!
就怕她沒有理由去呢!
“可是......陛下,臣擔心有霄小擾亂大梁安定,原本想請紅葉劍仙隨學生一起照看大梁一日的......”
楊承然頓時拉下臉來。
大梁安定?
是朕的命重要,還是那群百姓的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