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的包的!”
元吉坐在凳子上,大大咧咧的說道:“春姐姐你不知道,我家國公爺啊,沒啥特殊愛好,就是好一個女色!”
“哦?”聞言,春姨媚眼一挑,“他......竟然好女色?”
“這里怎么能用竟然呢!”元吉裝作很有文化的樣子道,“這里必然要用依然啊!”
“依然?”
“對啊!他考麒麟院我都覺得定然是因為這個,”元吉伸出手道,“你看昂,他一進麒麟院,先把安寧師姐招了,然后又招了桃珂師姐,最后竟然還讓錦瑟院長給他生了孩子......”
元吉侃侃而談,最終才把話題拐回到自已身上:“但是!”
“在麒麟院那么多美女之中,國公爺卻偏偏看上了我元吉!”
“把我選定為了他唯一的男學生!”
“春姐姐,你猜這是為什么啊?”
春姨十分配合地問道:“為什么啊?”
元吉挺起了胸膛,自信滿滿,實則大言不慚的說道:“因為國公爺慧眼識英雄啊!”
“他知道,我元吉日后必定是個絕頂高手!”
春姨噗嗤一笑,隨后看著元吉的小腦袋瓜子,打趣道:“日后你是不是絕頂高手,我不知道,不過我看你現在的樣子,倒是像個土豆。”
“什么意思啊?”
“不僅土,還逗。”
聞言,元吉也沒有怎么生氣,而是掏出來了一個包袱道:“我可不是瞎說的啊,你看,這是國公爺借給我的新武器!”
春姨:“新武器?那舊的呢?”
元吉:“舊的被我放......”
“放家了!”
說著,元吉掏出來了一把劍。
“看,這是天子劍!可先斬后奏!如此寶貝國公爺都給我了,你說,他是不是最信任我?”
春姨愣了一下,道:“那你說,他為什么這么信任你?”
“因為我是他的第一個男學生啊!”元吉理所當然地說道。
“第一個男學生?”春姨思緒飄向了南方,想起來了某個大光頭,“你說第一位弟子的含金量高,還是第一位學生的含金量大?”
元吉:“自然是我又高又大了!”
春姨望向元吉上下瞟了一眼:“有多大?”
“很大!”
春姨撫唇一笑,隨后再次看向天子劍:“看來......他是真的信任我蕭春苗啊......”
春姨當然知道,這天子劍表面是給元吉的,實則是江上寒給她便宜行事的。
正在春姨自言自語間。
窗臺邊傳來了若隱若現的響動。
春姨微微凝眸后,喃喃道:
“刀十成功了。”
“他們進坊了!”
“但是......卻把楊承啟留在了外面?”
“不行!得指引一下楊承啟,不能錯失良機!”
元吉一臉好奇:“你犀利哇啦的說啥呢?我咋一句都聽不懂?”
春姨又是噗嗤一笑,緩緩伸出玉手,撩撥了一下元吉的鬢角,聲音溫柔且魅惑:“小吉吉啊~用你家先生的話來講,你是時候該為智商賦能了......”
......
......
南國坊內。
一片混亂!
一切的緣由,都是因為戲臺上的一位戲子,看了臺下隱蔽之處的旁觀者一眼。
這位旁觀者,并非別人。
正是喬裝打扮進來刺殺易庭的易一心!
而臺上的戲子,也并非別人,正是紫晶六子之一,伶人祝敬文!
......
江上寒一直都堅信一件事。
紫晶山六子沒有廢物。
因為那座山連陳半仙這種老江湖、張靈素這種一品道尊、刀四這么努力的人,甚至是向東流都拒之門外。
那么只能證明一個問題。
被放進去的紫晶山六子都是真正的天才!
饕餮畢老三與戲子祝敬文的天資,也絕對不弱于紅葉、安嵐、小道士三人!
所以,在大年初一那日祝敬文跟江上寒說自已感知到了自已的超凡玄域之后。
江上寒便為其搭建了這個南國坊的戲臺。
為祝敬文挑選了一個最好的越境對手。
易一心。
易一心最強的本領,是見心,需要用眼睛看。
而祝敬文,則是驚魂!
江上寒并不要求祝敬文直接打贏易一心。
只需祝敬文能夠讓易一心的心緒亂上幾息,那便足夠了!
祝敬文,沒有辜負江上寒的期盼!
他做到了!
南國坊院子門口。
易一心不斷的擊退各種黑衣高手,向門外而去。
她此時已經顧不得去刺殺易庭了。
到了此刻,易一心已經醒悟了過來,江上寒為她準備了殺局!
江上寒或許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但是江上寒知道了她跟易庭的仇恨,所以在這里布局,等她自投羅網!
好歹毒的家伙!
至于江上寒知道她與易庭仇恨的原因,易一心猜想不是易庭泄露了就是喬蒹葭沒有守信。
其實僅僅憑借祝敬文的一眼‘驚魂’易一心本不至于如此狼狽。
但是易一心驚訝的發現。
這個所謂的戲班之中,還藏有一個人。
一位大宗師!
麒麟武道,劍仙烈陽!
易一心不明白為什么烈陽不去保護皇帝,反而聽從了江上寒差使,來圍殺自已。
但是她也沒有時間思考。
只能逃亡。
雖然大梁陣還在限飛的狀態下,但是易一心畢竟是大宗師,所以她逃跑的速度也很快。
也幸好,大梁陣同時限制住了烈陽。
而且,烈陽是文圣的學生,為了防止傷及無辜,烈陽有些小心翼翼,一直沒有對她出重手。
南國坊的坊門越來越近!
易一心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但就在她揮手擊翻十幾個士兵,逃出坊門之后。
突然看到了一個人!
還是祝敬文!!!
易一心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她也沒有與祝敬文對視。
不過祝敬文的‘驚魂’能力,還是太變態了!
易一心又恍惚了半息。
若是普通人,被控制半息無傷大雅。
但對于大宗師之間的對決,半息足以致命!
僅僅半息,烈陽的劍,就到了!
易一心反應過來轉身應敵之時,已然來不及!
噗嗤——!
一劍!
穿身!
血濺天!
易一心瞪大了眼睛。
她的睫毛在滴血。
她有些不敢相信。
因為易一心睫毛上的血,不是她的血。
烈陽這一劍刺穿的,也不是她的身軀。
而是擋在了易一心面前的一個男人!
楊承啟!!!
此時,楊承啟后背的衣料被灼熱的劍氣撕裂,劍尖透胸而出。
帶著刺目的金紅!
雖是致命之傷,但楊承啟沒有失去皇族的驕傲。
他身軀依舊挺直。
楊承啟硬是轉過頭,朝著易一心的方向,艱難地扯出一個極淡的笑。
“跑......”
僅僅一個字,氣若游絲。
卻好像重錘一樣,狠狠的砸在了易一心的心上。
她知道,她這一跑,便是用楊承啟的命,換她的生路。
易一心僵在原地。
看著楊承啟胸前的血洞,看著他那雙漸漸失去光彩的眼睛。
易一心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紅了。
她想起來了當年,爹爹易川也是用自已的性命,換取了她的平安。
與當下的楊承啟如出一轍。
可是......
可是易川是自已的親生父親啊!你楊承啟是我的什么啊?
你不過只是一個我的犯人,我的利用工具而已啊!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對你的關心,是發自內心的吧?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給你尋你愛吃的食物,給你我自已的毯子為你取暖,是在關心你吧?
不是的。
除了圣人外,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值得我關心。
我只是在利用你。
我只是在利用你啊!
你這個蠢人!
你這個自以為是的笨蛋!
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