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一心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許若雨道:“參加涼王二祭的人最少也得兩個時辰內回來,許大小姐能不能聯系一下許破雷將軍,讓他再等兩個時辰換職。”
“這......”許若雨有些遲疑。
楊承啟見狀,撒了個嬌:“舅母大人,算本王求你了!”
“不要再叫我舅母!”許若雨惱怒的訓斥了一聲后,看向易一心:“可以是可以,但是我得親自去告訴他啊?”
易一心微笑道:“有勞許大小姐了,這樣吧,京姨,你陪許大小姐同去。”
“我帶著楊承啟,按照他的速度過去。”
白玉青猶豫了一下后,道:“也只能如此了。”
言罷,白玉青與許若雨離開了巷子。
兩人身影消失后,楊承啟沖著易一心邀功道:“怎么樣?本王演的像樣吧!”
易一心看著楊承啟微笑了一下:“還不錯。”
楊承啟有些好奇的問道:“那現在我們干嘛去?”
易一心轉身:“跟我走。”
“往回走啊?”
“嗯。”
......
不足百息,兩人便走回了一個巷子。
巷中很冷清,只有一個砍柴的老者,在一下一下的砍柴。
咔!
咔!
咔!
這種陰暗的天氣、加上無人的巷子、面無表情的老者......讓這里看起來很驚悚。
易一心帶著楊承啟走到砍柴老者面前:“你去跟著白玉京,盯緊她!”
砍柴老者沒有說話,只是收起了斧子,披上了黑色的袍子。
直接消失在了巷子口!
速度很快!
很難想象這是一位老人。
楊承啟看著黑色的殘影,不禁感嘆道:“好快的速度啊!他是何人?”
易一心微笑著如實解釋道:“我最忠心的奴才。”
楊承啟好奇道:“奴才還分最不最忠心?他有多忠心?”
易一心想了想道:“我讓他砍死了他的父母,他眼睛都沒有眨。”
楊承啟一怔:“那確實很忠心。”
頓了頓,楊承啟又道:“你還是不相信白玉京?”
易一心搖了搖頭:“經過這幾次證實,白玉京應該沒什么問題了。”
“那你這是?”
“我不相信許若雨,據說她與江上寒有情史,我看看許若雨會不會利用白玉京做些什么。”
楊承啟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那我們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
“哪里也不去?”
“嗯,就在這里。”
“在這里干嘛?”
“等一個人。”
“什么人?”
“她應該快到了,你馬上就知道了。”
正說話間,突然有一位女子從巷子口冒了出來!
楊承啟看向女子一臉震驚:“這位是?”
女子嫣然一笑:“南宮淺淺。”
......
南宮淺淺今日在楊承然面前主動要求自已留下,為的就是此刻。
楊承啟疑惑的看向易一心。
易一心沒有搭理楊承啟,反而看向了南宮淺淺臉上的笑意:“怎么?楊承然答應你了?”
南宮淺淺開心的點了點頭:“陛下說,等今日事畢,他就立我為皇后!”
“恭喜。”
聽到這里,楊承啟才恍然。
面前這位女子,竟然是他的皇嫂!
楊承然的枕邊人,竟然也是易一心的人!
不過這長的......楊承啟上下打量了一下,這也不怎么樣嘛?
跟易一心可差遠了。
楊承啟這幾天睡覺,沒少偷瞄易一心......
楊承然眼光真差!
易一心面色不明的點了點頭,隨后又道:“你家掌門今天要做什么事?竟然讓皇帝如此龍顏大悅?”
南宮淺淺微笑道:“我家掌門今日會誅殺六人。”
“哦?哪六人?”
“劍如霜、楊文孝、楊文順、楊知微、楊知雪、楊承立。”
聽到楊承立的名字,易一心突然覺得有些可惜,這顆棋子她還沒有妥善利用呢......
都怪那個江上寒!
竟然把她逼到了如此的亡命地步!
導致易一心在大梁城想做的很多事,沒有辦法展開!
但是楊承立不利用也罷,可有一個人,她卻必須要在這里處置!
否則日后可能沒有機會了!
這也是易一心支走白玉京的原因。
易一心不想讓白玉京知道她背著圣人,節外生枝、公報私仇。
白玉京雖然在一眾神侍之中的地位不及自已高,但畢竟也是能跟圣人說的上話的神侍。
易一心嘆了口氣:“希望你家掌門能成功吧。”
南宮淺淺看向了楊承啟:“我有一個問題。”
“講。”
“救走越王殿下的那個人,為何會用我南宮家劍法?”
易一心實言道:“因為她之前是你們南宮劍爐的七大外姓弟子之一,白氏后人。”
“此人有二品?”
“不錯。”
“原來如此......”
南宮淺淺緩緩點頭,看來南宮家劫獄的嫌疑可以洗清了。
而且這個楊承啟被易一心帶走的目的,她也大概知道了。
對方根本沒有對付陛下的打算!
陛下是被江上寒給騙了!
南宮淺淺決定,等陛下回來后,一定得想辦法揭穿江上寒!
最好是當眾讓他下不來臺!
那么多銀子,估計都被江上寒和王傲覺這兩個奸臣給私吞了!
覺得自已即將成為皇后的南宮淺淺,最討厭貪贓枉法的奸臣!
因為這些在她看來,都將是她的私產!
易一心對著南宮淺淺招了招手:“進坊的文書,拿到了嘛?”
“拿到了。”
“那走吧,你帶路。”
南宮淺淺躬身:“是。”
言罷,南宮淺淺轉身便向南而去。
易一心與楊承啟緊隨其后。
出了巷子,楊承啟好奇地問道:“我們這是往南走?”
易一心‘嗯’了一聲。
“去哪啊這回是?”楊承啟刨根問底。
“南國坊。”
“南國坊......關押異國犯人的地方?”
“嗯。”
楊承啟思考了一下后,突然瞪大眼睛道:“你要去殺易庭!”
“心醫!你別沖動啊!”
“雖然我很同情你小時候的遭遇,但是此時絕非良機啊!”
“我們不是應該盡快出城才對!”
易一心覺得楊承啟有些聒噪,瞪了他一眼:“你怕死?”
“本王是怕你死!”
楊承啟脫口而出。
看著楊承啟情深意切的樣子。
易一心愣了愣,唇邊的譏諷還沒收斂,就這么僵在了臉上。
這個蠢笨的家伙......
不會對我動了真感情吧?
千萬不要,我可看不上你這個笨蛋啊......
南宮淺淺的腳步也頓了一下,心中偷笑了一聲。
怎么這倆人......綁匪和被綁的,還搞出感情來了?
就是不知道搞沒搞過什么。
嗯,不過孤男寡女,同處地下,應該很難控制吧?
就像自已......
易一心沒有繼續跟楊承啟說話,而是想到某種危險性,轉頭對南宮淺淺說道:“對了,你那兩位師兄弟呢?”
南宮淺淺回過神來,笑道:“乾凡師兄這段日子憋壞了,我看他可憐,就給他放了一天的假。”
“估計乾凡師兄現在一定玩得不亦樂乎。”
“乾學師兄已經去他應該在的位置,為我們盯著那里了。”
南宮乾學也是南宮劍爐有名的二品準劍仙。
聽到此人去親自盯梢了,易一心鄭重地說道:“你們南宮家這次功勞很大,我會給你們足夠的報酬的。”
“尤其是你這位南宮乾學師兄,今日冒著風險,功不可沒,等我到了蜀中,會找鏢局給他送來十階的寶石!”
十階寶石,可鍛造一品兵器!
南宮淺淺開懷一笑:“那淺淺就先替乾學師兄,謝過心醫閣下了。”
......
......
啪嗒!——
南宮坊外,一間二層小樓的雅間內。
南宮乾學的腦袋,被刀六削落......
掉到了刀十手中準備好的盆子里。
盆子里已經有六七個腦袋了......
刀十放下盆子,拍了拍手:“六師兄,你說這小子還有沒有其他的任務啊?”
刀六搖了搖頭:“不知道,總之不管發生什么,你只要記住,對面茶樓的人向你比劃南宮家信號,你就回答‘一切正常’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