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與紅葉劍仙挽著胳膊,并肩而行。
玄色白澤與桃紅花瓣相映。
冷冽與明艷相融。
......
大梁城頭上。
劍如霜看著身穿公爵袍的江上寒與身穿桃紅長裙的紅葉兩人,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緩緩走動的畫面,不由得感嘆道:“怎么感覺,江國公跟我家宗主也是如此的相配呢?”
六指哈哈一笑:“少俊才子,劍道仙女,郎才女貌,不足為怪。”
王傲覺此時正一臉姨母笑,心里想著,我家掌教就是讓人琢磨不透啊!
好玩,真好玩。
得學,真得學!
就在這時,聽到劍如霜的話,王傲覺一臉好奇的轉頭:“也???”
劍如霜也轉頭:“有何不妥?”
“還有其他人跟你家宗主相配?”王傲覺一臉警覺,他決不允許有人冒犯掌教!
劍如霜冷臉回過頭:“我說的是跟江國公。”
王傲覺‘哦’了一聲。
那還用你說??
那不是多了去了?
你知道新月私底下都為我家掌教做了什么嗎你!
一直沒跟三人對話的云鵲,盯著雪地上的身影,突然開口道:“你們快看!醫圣轉身了!”
聞言,三人立即將視線由江上寒處,轉而看向醫圣之處。
只見醫圣果然正在緩緩轉身。
很慢很慢。
仿佛摻雜著無限的猶豫......
四大宗師沒有看見之前江上寒對醫圣的辱罵。
他們到了之后,只看見江上寒喝水、紅葉親了江上寒一口、醫圣要走隨后被江上寒喊住。
但即便如此,四大宗師也十分好奇。
云鵲最是疑惑道:“醫圣為何感覺有些怕江上寒跟紅葉宗主呢?”
劍如霜猜測道:“當年我師兄之死,醫圣也有參與,可能是怕師從師兄的宗主與江國公懷恨在心?”
六指看著場中,已經開始若有所思,聞言搖了搖頭:“一個圣人,會怕一個一品,一個三品嗎?”
“那是為何?”
唯一知道真相的王傲覺哈哈一笑道:“醫圣怕的哪是什么紅葉啊,這合乎道理嗎?她怕的是國公江上寒罷了。”
六指急切地轉頭:“敢問國師,這是為何?”
云鵲與劍如霜也投來好奇的眼神。
王傲覺負手坦然道:“因為江上寒是真正的大梁陣控陣人啊。”
“理論上來講,徐大儒不跟醫圣對等。”
“文圣輩分太高,也不跟醫圣對等。”
“江上寒才是跟醫圣真正對等的人!”
“江上寒代表的是靖國,醫圣代表的是南棠。”
“方才醫圣想走,顯然是不想跟江上寒談論國事。”
“但是江上寒這一嗓子,是逼醫圣交流兩國之事啊!”
云鵲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劍如霜緩緩頷首:“國師言之有理。”
六指微微凝眸,沉默不語......
這不是在這騙傻子呢嘛???
......
......
當醫圣完全轉過身,看到江上寒的那一刻,并未有太多的情緒。
臉色很平靜。
起碼表面看起來是平靜的。
似乎醫圣只把對方當成了一個敵國的話事人,就像見徐大儒一樣。
五里的距離,說近不近,但對修行者來說,也不遠。
很快,江上寒與紅葉便走到了醫圣面前。
沉默三息后,紅葉先是莞爾一笑,十分明媚:“醫圣姐姐,好久不見。”
醫圣點頭,同時看著兩人:“好久不見。”
江上寒哈哈大笑:“想不到醫圣人和紅葉姑娘,也是老相識了?”
醫圣點頭,借機對上江上寒的眼睛:“嗯,我們認識了很多年。”
江上寒看著醫圣的臉,還是笑著說道:“江某久聞醫圣人乃美人榜首,今日一見,果然!”
“不過如此......”
醫圣轉頭看向紅葉:“你知道的,我從小便不在意別人的評價了。”
紅葉知道她這句話是對另外一個人說的,所以強笑了一下:“醫圣姐姐說笑了,你我兒時并不相識。”
江上寒大方地說道:“不管你們姐妹是幾時相識的,今日一見,也是難得。”
“來,有朋自遠方來,豈能無酒招待?”
說著,江上寒不知從何處,掏出來了三壺酒。
隨后將一壺遞給紅葉,又將一壺遞給醫圣。
“來,江某斗膽,與兩位同飲!”
醫圣低頭看向江上寒手中的酒壺,臉色瞬間猶如冰川。
......
......
城頭上,六指凝眸:“遭了!”
“怎么了?”
六指解釋道:“醫圣從不飲酒!”
劍如霜好奇:“是不喜歡喝?”
六指搖頭:“是完全喝不了。”
“醫圣的圣道,不允許她殺人。”
“如果殺了人,她的道就會亂。”
“醫圣的身體,不允許她喝酒!”
“如果喝酒......長風賢弟與紅纓堂主都曾說過,讓醫圣喝酒,猶如給她一把刀!”
“讓她自盡!”
云鵲目瞪口呆道:“可是......她現在好像在喝了......”
......
......
雪地中。
只見醫圣低頭看著酒壺半晌之后,一把搶過了江上寒手中的壺。
隨后她有些怨恨似的看著江上寒:“你真讓我喝?”
江上寒一臉坦然:“雪天寒徹骨,烈酒最能驅寒。”
“江湖中人,久別重逢,也適合喝酒。”
“怎么?”
江上寒笑了一下。
“圣人是不愿?”
醫圣搖頭,看著酒壺輕笑了一下:“我愿。”
話畢,醫圣一飲而盡。
江上寒大聲贊嘆了一聲:“圣人好酒量!”
......
四大宗師同時贊嘆了一聲:“國公好膽量!”
......
江上寒收起了酒壺。
隨后又看向醫圣:“按理來說,醫圣人到訪,本公理應接待。”
“只是今日乃我朝涼宣皇帝大祭之日。”
“想不到你倆趕上一天了。”
“所以本公才來的晚了一些。”
“還請醫圣人見諒。”
醫圣搖頭:“無礙。”
江上寒點了點頭,又道:“只是醫圣人貿然闖入我國,這似乎有些不合規矩。”
“我們大靖乃是尊儒重道之地。”
“講禮,也講理。”
“關于人員入境問題,我大靖有一個規矩......”
江上寒話未說完,醫圣便從懷中掏出來了一盒草藥。
“你想讓我交稅是吧,這些夠嗎?”
江上寒看了看盒子。
其中草藥,價值連城。
江上寒毫不猶豫,直接接過,放入袖中。
“足矣,圣人慷慨。”
頓了頓,江上寒又看向醫圣道:“既然老友也見過了,酒也喝了,那圣人若無其他事情?我等就不送了?”
醫圣凝視著江上寒的眼睛:“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問題?”
江上寒看著醫圣的臉,態度突然轉變。
沒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臉,只有冷漠。
他盯著面前熟悉也陌生的眼睛,平靜的說道:“你今天沒有機會了。”
醫圣有些疑惑,隨后面色突然一凝!
江上寒笑了一下。
很開心的笑。
也就是在這一瞬間,醫圣從雪地中,瞬間、完全的消失了。
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
紅葉有些好奇的轉頭看向江上寒問道:“醫圣她去哪了?”
江上寒臉色恢復平淡,望向天空:“她去解我讓狗叔精心給她準備的謎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