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引你?”
司南竹哼笑了一聲,隨后竟然沒有發作什么脾氣,反而伸出一只冰涼修長的手,抬起了江上寒的下巴。
“江大帥,是從何得出的結論?”
司南竹本身個頭就很高,即便江上寒比她高,但因為兩人站的位置高低不同,所以此時江上寒看上去竟然比司南竹矮了幾分。
江上寒微笑著與司南竹清冷的眸子對視著,不卑不亢:“現在,就是調戲了。”
“調戲?”
“嗯,調戲,圣女是想在此臨幸我嗎?”
“臨幸你?”
“就是享用我的意思。”
“享用你哪里?”
江上寒低頭示意。
司南竹順著目光看去,隨后深呼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我享用你?我會獲得什么?權力?資源?勝利?”
“這些我不敢保證,但是有一樣,你一定可以得到。”
“什么?”
“優質的精子。”
司南竹:“......”
沉默三息。
司南竹似乎覺得這樣與江上寒對話下去,自已根本討不到什么便宜,于是松開了江上寒,退后了兩步,清冷開口:“說說吧,你來干嘛?”
“醫圣來了。”江上寒直言震驚之處。
聞言,司南竹果然面色變得凝重了幾分。
她在通天釵里的這些天,沒有任何國事憂心,無比自在輕松。
但是對于南棠之事,司南竹是萬萬不能忘卻的。
“醫圣所來何事?”
“明面上,是救人。實際上,是找你。”江上寒說出自已的結論。
司南竹微微頷首:“她沒有去通天山,看來還是隱約猜到了點什么。”
江上寒微笑著問:“圣女如何知道醫圣沒有去通天山?”
“我不知道,我猜的。”司南竹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圣女猜的很準,醫圣確實沒有去通天山。”
司南竹側目:“你如何得知?”
“因為通天山有我的人。”江上寒實言道。
“那也就是說......”
司南竹緩緩點頭。
隨后司南竹又猛然抬頭與江上寒對視,兩人異口同聲:“通天山也有醫圣的人!”
說著,司南竹連忙蹲了下來。
地面上有一張她用木頭做的簡易書桌。
桌子有紙墨。
司南竹寫了幾個名字。
江上寒把餛飩放了下來,看著司南竹寫的幾個名字,搖了搖頭。
“你似乎還露了兩個人。”江上寒道。
司南竹皺了皺眉,隨后把山狗、山豹的名字,寫了上去。
江上寒點了點頭,表示滿意。
“就在這些人中間了,通天山外,只有七個人可以及時知道山內的信息。”
“首先,大梁城的兩人我可以排除。”
司南竹微微頷首,補充道:“長安城的山羊前輩也可以排除,她一定不會出賣通天之地。”
說話間,司南竹用筆劃去了這幾個人。
“所以現在還剩下四個人——山狗、山狼、山象、山豹。”
“我覺得山豹也可以排除,畢竟他是朱厭的兒子......”
“繼子。”江上寒提示道。
司南竹沉默了片刻后,斷言道:“山狼與山象雖然具備及時知道通天山內消息的能力,但是他們一個在北蠻、一個在東海。”
“他們沒有必要靠著秘法及時獲知關于我的信息。”
江上寒也覺得不像這兩個人,但是司南竹理由牽強,如果這兩人真是醫圣的奸細,那就很有必要及時知道山內信息。
司南竹不是妄下結論的人。
江上寒抬頭看向她:“你有自已的想法?”
司南竹嗯了一聲,實言道:“我懷疑是山狗。”
“怎么說?”
“山狗與長風關系匪淺,”司南竹解釋道,“當年長風在長安城之時,經常與山羊山狗一起吃飯。”
“假設山狗是醫圣派在長風身邊的奸細。”
“山狗完全有能力屏蔽長風生前獲得信息。”
“再假設,山狗參與了長風之死。”
“而在長風死后,山狗便成為了醫圣的同伙。”
“幾天前,山狗又獲得通天山的信息,告訴了醫圣我并不在通天山的消息......”
江上寒沒有反駁,反而十分贊同的點了點頭。
“圣女之言,很有道理。”
“看來十有八九就是山狗了!”
司南竹目光猶豫了一下后,看向江上寒的眼睛:“問題是我從未做過服侍人的活計,只當過主子。”
“你說,山狗這個奴才,背叛主子的幾率有多大?”
江上寒一臉好奇的抬頭:“你是說山狗背叛醫圣?”
“不是,我的意思是山狗背叛長風。”
“山狗不是醫圣的人嗎?怎么做到以奴才的身份背叛長風?”
“山狗是醫圣的人,只是我們的推測,”司南竹耐心解釋道,“而山狗在是醫圣的人之前,先是長風的奴才。”
“不不不!”江上寒伸手打斷,“我沒理解,剛才你不是說山狗與山羊長風他們同桌吃飯嗎?既然一起吃飯,又怎么會是主仆?”
司南竹:“......”
“看來你還是不了解長風,”司南竹嘆氣道,“長風說只有被奴役的人,才會在意階級。”
“因為這些人,要保證他們所在階級的利益,他們不允許規矩被破壞。”
“所以他們會限制下面的階級。”
“他們這輩子,都是被更高階級所奴役的人。”
“而真正把自已當成主子的人,從不在意階級。”
“他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莫說讓仆人上桌吃飯,就是讓仆人坐在主子的頭頂拉屎,只要主子樂意,就可以做。”
江上寒點了點頭:“我聽明白了,圣女您繼續。”
司南竹點了點頭,似乎有些口干,端起江上寒的餛飩準備喝一口湯。
“我方才說到哪了?”司南竹一邊喝湯,一邊問。
江上寒:“說到拉屎。”
司南竹:“咳咳咳咳咳——”
江上寒繞身走到司南竹后背,一邊給她捶背,一邊說道:“圣女您沒事吧?”
其實江上寒一直都知道司南竹在說什么。
聽到山狗這個名字,江上寒心里已經猜到了,司南竹是在等自已反駁她。
這場對話,本質上是司南竹臨時給自已下個套。
哪怕自已不說證據,只是流露出一個眼神,司南竹都會得出結論那個不可思議的結論。
看來,司南竹還是不好糊弄啊......
同時,江上寒還得出了另外一個結論——
醫圣的通天山暗子,一定不是山狗。
山狼九成九排除。
那如果也不是老笨象的話,醫圣在世間的通天山暗子,便只剩下了一個可能——
山豹!
山豹......作為通天山的嫡系,作為通天山比朱厭還純正的姚氏后代,他可能背叛通天之地嗎?
江上寒想起來了一位名人的一句話——
Eliminate all other factors, and the one which remains must be the truth.
翻譯過來就是五個字:山豹是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