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對于云鵲的身世并不好奇,因為王傲覺已經跟他說了個七七八八。
江上寒對于王傲覺的行為,也沒有覺得有什么。
相對于其他人而言,王傲覺從來不是他的手下。
但是江上寒猜測到白唐可能對云鵲說起她的身世后,反而對一個人多了幾分敬佩——
烏女官。
瞞著云鵲她自已的身世,一定是最好的選擇。
因為當云鵲知道了自已的身世后,她還能否留在楊知曦的身邊,就成為了一個問題。
顯然,烏女官做這個決定的時候,也經歷過痛苦的心理掙扎。
甚至一度反悔。
否則她就親自說了。
云鵲知道了自已的身世之后,究竟會是什么反應呢?
江上寒大腦思考的同時,雙腳已經走到了喬蒹葭的床邊。
喬蒹葭只穿著奶白色的寢衣,此時坐在床榻之上,雙腿蜷縮進被子里,抬頭看著魂不守舍的江上寒,柔唇輕啟:
“江國公,您未經允許,擅自闖入蒹葭這個深宮之人的寢殿,是否有些不妥?”
“啊?哦,”江上寒回過神來,笑道,“聽說今日楊承然回宮后,要給你一個皇后備選的名額,但是這次被你委婉拒絕了?”
喬蒹葭嗯了一聲,收回眼神:“此事與你沒有干系吧?”
江上寒笑著直接坐到了床上。
“美人與我已經統一戰線,你的終身大事,怎么與我無關?”
對于江上寒坐在她的床上,喬蒹葭絲毫沒有生氣,只是撇過頭。
“只是之前美人的目標一直都是穩住喬氏的權勢、保護好大公主與五皇子,那怎么會對皇后之位又突然間毫不在乎了呢?”
江上寒繼續自言自語:“不妨讓我來猜一猜,喬美人或許是因為被我早上那一句‘深宮之人’給刺激到了?”
“所以這才拒絕了陛下的美意?”
喬蒹葭聞言,轉過頭看向江上寒:“對,我就是這么想的,你開心了嗎?”
“把一個人的家世、修為、情緒、關系等等等等,把一個人的一切都計算得如你所愿,你就開心了是嗎?”
“你知道嗎?我現在甚至覺得我在你面前穿衣服就是擺設!”
“因為你好像早就已經把我看光了!”
喬蒹葭突然哼笑一聲。
“但我還是需要穿衣服的。”
“因為我是深宮之人么。”
“我這深宮之人,哪能在你一個沒有成親的外男面前,一絲不掛?”
看著喬蒹葭突然的咄咄逼人,江上寒嘆了口氣。
“喬美人,你一直都是一個很冷靜的聰明女子。”
“你能夠獨當一面、能夠在大勢之前冷靜判斷。”
“這也是我們能夠合作的關鍵。”
“但是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會對你產生這么大的情緒影響。”
“以你之智慧,整整一天不可能猜不到我的想法。”
“你心里明明知道‘深宮之人’這幾個字,是我故意說的。”
“可你為何還會那么激動?”
喬蒹葭看著江上寒,沉默了片刻,隨后才恢復了平靜道:“對不起,我不該這樣的,我們說正事吧。”
江上寒搖了搖頭:“不著急,說清楚。”
“江國公,此事是蒹葭的問題,您不要計較了,我們還是說接下來的計劃吧。”
說著,已經全然變成冷靜面孔的喬蒹葭從被窩中主動伸出了腿,把玉足之心的小紅花沖向江上寒。
隱約可見,小紅花在輕輕搖晃。
“你看,這應該就是心醫的圣人之氣,可是我現在一點都不能掌控它......”
“但是我能清晰地感知到這股力量的強大!”
“你們我們怎么才能真正地掌握這股力量。”
喬蒹葭說話之時,江上寒一眼都沒有看圣人氣,只是盯著喬蒹葭。
“圣人氣的事,不著急,我們先把你情緒的問題解決清楚。”
“我沒有情緒了。”喬蒹葭垂首搖頭。
江上寒平靜地說道:“不,你有。”
“之前我認知里的喬美人不是這樣的。”
喬蒹葭輕笑一聲:“那你應該是把我想的太好了。”
說著喬蒹葭抬了頭,看向江上寒:“你不用顧慮太多,我對自已的認知很清晰。”
“你放心,你想要在我喬蒹葭身上得到的,我都會給你。”
“皇宮中的動靜、喬氏的效忠、引導北梁氏族乃至整個大靖氏族為你所用、在你不在大梁城的時間我能夠管理這些世家為你服務......”
“這些就是你跟我合作、與我結印的根本原因對吧?”
“你放心吧,我都會照做的。”
“我所求不多,只要遠征和璐璐平安就好,如果不是太影響你的大計,也希望你最后能夠留楊承然一命。”
“你我如今有應氏血印在身,也不用害怕彼此的背叛。”
“所以,你管我情緒干什么呢?”
“來吧,護國公,我們做正事吧。”
說著,喬蒹葭抬起了腿,把自已的腳放在了江上寒的雙腿之上。
“你到底想用這圣人氣做什么?快點弄吧。”
江上寒沉默了好一會兒,隨后道:“我有一個兄弟,叫白唐。”
喬蒹葭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與白唐不是還跟我師父拜了把子嗎?”
“這倒是又多虧了國公您的提醒了。”
“說起來,蒹葭還要稱呼您一聲三叔呢是吧?”
江上寒笑著搖了搖頭:“你怎么稱呼我,無所謂。”
“嗯,好,三叔,有話您說。”
江上寒緩緩道:“我提白唐是因為白唐曾經跟我說過一句話。”
“如果一個女人不愛你,那么她面對你無論再禮貌,你都能意識到你們中間有一堵墻。”
“不愛你的女子,是冷靜且充滿分寸感的。”
“她們最顯著的特征,就是不會對你流露任何內心的情緒。”
“而如果有一天,當你發現一個聰明且冷靜的女子,突然對你有了情緒。”
“那么不要懷疑,這個女子,愛上了你。”
說著,江上寒轉頭看向喬蒹葭:“所以,喬美人你愛上我了,是嗎?”
喬蒹葭嬌軀一顫:“你,你在胡說什么東西?”
江上寒微笑道:“你我合作之時說過的,你我之間絕不能說謊。”
“喬美人,你是不是愛上了我?”
“我,我,”喬蒹葭緊緊咬著下唇,本能地想躲避。
但就在她想把腳從江上寒腿上抽出來的時候,卻被江上寒一把抓住。
同時,江上寒俯身低頭,直視著喬蒹葭的眼睛。
“喬美人,我想要聽實話。”
被逼到床腳,退無可退的喬蒹葭感受到撲鼻的陽剛之氣,心臟緊張地跳個不停。
“護國公,你過分了!還請自重!”
江上寒笑了笑,一手握住兩只不安分的腳,隨后騰出的一只手,輕輕撫過喬蒹葭的發絲。
“你為何不敢說?”
“是心虛,還是害怕?”
“你在害怕什么?”
“你在擔心什么?”
江上寒的手越來越往下,掠過了喬蒹葭的額頭、鼻梁、嘴唇、下巴......
喬蒹葭突然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她睫毛不安眨動的同時,出聲道:“護國公,此時此刻的你,還記得我喬蒹葭是這深宮之人嗎?”
“你還記得我是陛下親封的美人嗎?”
“你還記得我是曾經的太子妃嗎?”
“你還記得什么是君,什么是臣嗎?”
“你還記得......我們兩個...應該是什么樣的關系,又應該保持怎樣的距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