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煩意亂的喬蒹葭在床上輾轉反側。
與此同時,她的腳心也愈加的發燙。
喬蒹葭側過身子,看向門外。
透過門簾,隱隱約約可見廳中。
江上寒已經不在廳內,他回了暖閣。
喬蒹葭猶豫糾結了許久,一直到過了子時,夜深人靜之后,她終于忍不住坐了起來。
隨后抱著被子,光著腳,跑向了暖閣......
......
喬蒹葭下了很大的決心。
可是剛一跑到暖閣門口,她卻停下了腳步。
因為門口插著一把刀,擋在了門中央。
喬蒹葭瞬間就領悟了這層意思,于是她慘然一笑,又慘兮兮的裹著被子跑回了自已的房間。
......
這一夜喬蒹葭把自已蒙在被子中,不知道哭了多久。
這一夜江上寒也沒有睡好。
倒不是琢磨兒女情長,而是在琢磨手中的神武小璽!
感情這種事,江上寒很有經驗。
有一個辦法,百用百靈!
那就是啥也不想,讓女的自已琢磨,自已猜去......
她們總有一天能夠猜明白的。
江上寒十分大方的給她們充足的思考時間。
要是一直猜不透,那就是她們跟自已沒緣分。
那就愛哪哪去......
當然,江上寒覺得以喬蒹葭的才智,用不上兩三天就能明白所有道理。
暖閣中。
江上寒趴在暖閣燒的很熱乎的木榻上,擺弄著手中的神武小璽。
那日與明月對戰江上寒扔出神武小璽的時候,神武小璽的紋路,隱隱亮起淡金發紫的微光!
如果江上寒沒有猜錯的話,那是因為明月在用圣人氣強行突破了一品。
從而導致了明月在出招的時候,有圣人氣的影子。
而也正是這圣人氣,讓神武小璽發出了光芒!
也就是說,激活神武小璽,需要用圣人之氣!
可是這里存在兩個問題:
第一,明月在身上的圣人之氣,從何而來?
江上寒明明沒有在明月尸體上發現圣紋一類的東西啊?
難道除了圣紋之外,還有第二種存儲圣人氣的手段?
第二,若是圣人氣就能激活神武小璽,那李長生為何這么久都沒有發現?
天外天中的圣人氣,可是不在少數啊。
江上寒沒有想明白。
想著想著,江上寒又掏出來了另外的兩樣東西。
裝著畫陣筆的盒子,以及能夠前往司南竹所在之地的通天步搖。
按理來說,這三個寶物分別屬于三個傳說之地,應該是有關聯的。
但是直到最后,江上寒都沒琢磨明白到底還有什么他沒有發現的關聯。
當然,江上寒有很多種猜測。
但是每一種,都缺乏了證據。
而且,既然天外天、山外天、樓外樓,都有這樣的寶物,那自已這個人外人有沒有類似的寶物?
不知思考了多久。
直到外面已經蒙蒙亮之時,江上寒才收起寶物,鉆進被窩,睡了過去......
.......
.......
雖然江上寒睡醒之時,天色已經大亮了。
但實際上,他不過才睡了一個時辰不到。
大年初四一早。
空氣好像暖和了不少。
江上寒爬出被窩,走到廳中。
喬蒹葭的房門緊緊的關著,江上寒搖了搖頭,隨后走進院內王傲覺的房間。
江上寒剛坐下不久,青鸞就送來了早膳。
于是三人毫無主仆差別的坐在一起,開始吃早膳。
江上寒吃了兩個包子后,有意無意的問道:“喬美人呢?不吃早膳嗎?”
青鸞回應道:“美人她說身子不舒服,先不吃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問。
青鸞見狀,小心翼翼的問道:“掌教,奴婢要不要一直幫美人熱著早膳,方便她起來吃?奴婢就說是你安排的......”
“別提我,其他的隨你便。”
話畢,江上寒又看向王傲覺:“國師,你能否研究一個類似于紅葉劍域的那種,完全屏蔽外界的陣法,把靜水殿給籠罩起來。”
王傲覺放下碗筷,神情肅穆道:“這對本尊來說倒是不難,但是需要到什么程度?”
“圣氣難以出入。”
“好,本尊可以試試。”
“嗯,勞煩國師了。”
兩人又談論了幾句話后,江上寒便離開了靜水殿。
他先是去拜會了楊承然,對南宮劍爐、應氏入境、紫山入朝、個人娶親等幾個問題表達了一些見解與建議之后,便出了宮。
宮城門口皇城軍對江上寒十分尊敬的行禮。
江上寒很滿意。
因為前兩日南宮淺淺還提議安排兩位南宮家二品來當皇城軍副統領,可此時皇城軍這個重要的戰力,卻沒有被南宮家撬走。
依舊牢牢地掌控在他手中。
江上寒也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畢家老大,竟然穿著不太合身的將官裝,在宮門外巡邏。
第一天當值的他,看著頗為滑稽。
......
出宮之后,江上寒先去了一趟張記百貨園。
當江上寒把青玉玲瓏刃掏出來,放在桌子上的時候,山豬大吃一驚!
“兄弟,司南竹她?”
江上寒點了點頭:“老兄弟,我信你,別聲張,修復好了這些兵刃就好。”
山豬點了點頭:“兄弟放心,要是有人逼問俺老豬,俺老豬就咬破口中藏毒,自盡!”
江上寒:“......”
“倒是也沒有那么嚴重,兄弟,你平時少看點武俠畫本吧。”
“嘿嘿,俺老豬開個玩笑。”
“嗯......修復這些兵刃,需要多少銀兩?”
“害!咱兄弟你還跟俺老豬提錢?你罵俺呢?”
“不是,”江上寒搖了搖頭,“你給個市場價,我看看我能從司南竹那貪多少銀子。”
“哦哦,這樣啊,嗯......你就跟她說,俺老豬管你要......黃金一萬兩吧!”
“行。”
江上寒與山豬交談幾句后,也離開了張記百貨園。
從山豬口中,江上寒還得知了一個消息——山象,貌似從東海登陸了。
江上寒走后,山豬把人送到門口,然后剛要回后堂綁掃把,突然發現——
江上寒剛剛坐過的凳子下面,多了一大堆黃白之物。
山豬走了過去,看著成堆的金銀,搖頭笑了笑:“俺老豬這長風兄弟啊,就是從來都舍不得讓老兄弟俺吃一點虧.......”
......
......
出了張記百貨園,江上寒本來想先去飛鳥樓的。
前幾日便答應好跟楊知曦約會的,但是一直沒有實現。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空。
但是得知楊知曦帶著白唐幾人好像出城去神龍大營辦事了,江上寒便轉道去了冷府。
先去冷府而不是去看望許若雨或者回府的原因很簡單。
第一,冷安寧被他派往蜀中的事,江上寒希望冷千里不要大肆的宣揚。
第二,墨白歌昨天跟他隱晦的表達過,貌似他有些記憶,在‘藥’的身體中。
藥不就是安嵐么?
對此,司南竹也同樣提醒了江上寒。
江上寒想來跟安嵐試試,能不能取回部分記憶。
第三,安嵐已經是他名義上的未婚妻。
第四,江上寒主要是想看看安嵐的母親......
倒不是圖人家風韻猶存......
而是這位冷夫人身為云鵲同母異父的親姐姐,江上寒想知道,她是否真的對那些隱秘之事,毫不知情......
就算冷夫人對機密不知情。
可是按照公羊守獻所言,不難推論冷夫人還是公羊亞圣的女兒。
冷夫人難道會不記得自已的親生父親嗎?
就算冷夫人平時忘記了,過年團圓之時,她就意識不到家里少了一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