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重貴答應了蕭月奴的安排。
他也無法不答應。
丹陽郡陳府。
一座小屋,六人秘會。
“那位胖太監以前似乎沒在宮中見過啊......”
紅纓冷聲道:“如果我所料不差,那位胖太監便是多年前名動江湖的七煞之一。”
“七煞?”
夏蘇蘇疑惑發問。
紅纓微微點頭:“根據這幾年主人與我的探索,那七煞有可能都活著。”
“搖光鏡最早現身在了大靖皇宮,鎮尸詭宗幾個月前現身在了紫晶山。”
“這位胖太監,應該就是七煞之中的‘吞海手’。”
白靈出聲道:“長風兄長曾經跟我講過,當年吞海手以一手吸功掌法名震江湖,能隔空攝物、摧筋斷骨,最擅以氣馭力取人要害。”
“長風兄長還說過,此人的功法與我所修劍道頗為相似,要是我能夠取其功法之精華,必能再有突破!”
紅纓嗯了一聲,接著道:“這七煞,受‘命’而活。”
“他們每個人都不能當成一個活人看,因為他們似乎有著必須完成的執念。”
“當初江上寒看出來了搖光鏡的所授之命是李元潛,所以戰勝了他。”
“在紫晶礦場,我與小秀才書佑也憑此殺了鎮尸詭宗。”
“只是不知道這位胖太監所授之命,是什么。”
夏蘇蘇適時出聲道:“也不能光憑此而論了啦,畢竟這次的胖太監,是位大宗師。”
紅纓看向白靈:“靈兒,若你傷勢完全恢復,有幾成把握殺掉胖太監?”
白靈果斷道:“十成。”
“需要什么條件?”
“足夠的劍。”
紅纓微微頷首,正思慮間,盧重貴突然大聲道:
“可是這胖太監只是其中之一啊!”
“你們不是說有七煞嗎?”
“那蕭月奴旁邊有幾個煞?她還有沒有其他高手,我們都是未知的啊!”
“蕭月奴有如此實力!我們又能怎么樣呢?除非神仙顯靈!”
盧重貴話音剛落,房門被敲響。
一直沉默不語的盧重貴岳父陳老,說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說。”
門外人道:“家翁,北國傳來消息,今日北靖護國公江上寒顯了神跡!”
紅纓與白靈對視了一眼。
夏蘇蘇嘴角忍不住露出笑意。
小顯眼包!
陳老凝眸:“經過。”
“是,據說我朝六指劍仙不知為何地給江上寒下跪......”
下人講完了經過。
夏蘇蘇笑意更甚。
好啊你,為師不在你偷偷努力,飛得比為師都高了是吧?
白靈皺眉,這般場面,她竟然沒有親眼經歷!
紅纓松了一口氣。
她知道,主人如此,大勢一定已定。
果然,陳老沉默許久之后,問了兩個問題。
“北國楊家皇帝做了什么?飛鳥樓那位楊家貴人又做了什么?”
“北國國君封了江上寒為王,北國離王派人封鎖了神跡之地,說是要修建神廟......”
陳老這次看向了紅纓與白靈。
“兩位仙子,與那江公,關系如何?”
此時此刻,他需要一位江上寒信得過的人!
紅纓淡淡道:“同僚而已。”
白靈鄭重道:“家兄有訓,殿下有命,陛下有旨,不日,我便要嫁入江府。”
“正室。”紅纓補充了一句。
陳老微微一驚,心中坐定,撫摸了一下胡須。
“老朽,為李家三代鞠躬盡瘁。”
“先帝不得志之時,吾兒便冠勇三軍,投效其下!”
“當年為了先帝一次疏漏的安排,吾兒戰死。”
“但老朽從未怪過先帝,為何?”
“因為吾兒是在護衛蕭家后人的路上,戰死的!”
“沒有吾兒,就沒有如今的當朝天子!”
“但老朽,卻再也沒有兒子了......”
“先帝知老朽之心傷,把老朽安排在這富庶地方,給老朽安排十房妾室。”
“可不管老朽如何努力,都沒有生出兒子。”
“但老朽卻越來越開心了,為何?”
“因為老朽有了小詞,老來得女,而且是一個聰明機靈一身生氣的丫頭,誰不喜歡?”
“先帝念著當年的恩情,把小詞送進了藥王谷,又送到了陛下身邊,將來就算是沒有一個后位,也有一個賢淑之妃位。”
“老朽感恩戴德。”
“老朽曾許諾先帝,吾兒雖死,但吾婿亦是勇冠三軍的忠臣良將!”
“可今日!昨日!蕭氏母子之所為!讓老朽心寒,心寒啊!!!”
陳老坐在主位,跺著棍。
聞言,盧重貴也是悲憤不已。
岳山要是不說,他甚至都忘了當年大舅哥護衛蕭氏之事。
蕭氏母子對待小詞這位侍奉了皇帝多年的醫女,都尚且如此。
那對自已的家人們呢?
若是自已有所疏忽,那蕭月奴會不會......盧重貴不敢想下去。
但翁婿兩人,一個憤慨,一個悲憤,卻沒了下文。
房間一時平靜了許多。
紅纓知道,這是到了談價格的時候了。
夏蘇蘇也知道,于是她起身,對著陳詩詩道:“詩詩,我們去給小詞換身漂亮衣服吧?”
什么也沒有聽進去的陳詩詩嗯了一聲,擦了擦眼淚,盈盈起身,隨夏蘇蘇出了門。
兩女出門后。
紅纓看向陳老,道:“大靖皇宮的布置,陳老看到了,根據夏谷主除夕去治病,昨日那位胖太監闖藥王谷來看,那里如今已經高手如云。”
“而且清一色,都是蕭月奴的親信。”
“江湖給我紅纓臉面,雖稱我為天下第一殺手,但殺蕭月奴,難如登天。”
“蕭月奴膽敢放任應千落與六指隨便出入寢宮,那就一定也不懼我。”
“不過......”紅纓婉轉一笑。
“我紅纓跟主人在金陵城混了這么多年,雖殺不了蕭月奴,可用些手段,運幾個人從金陵出來還是做得到的。”
聞言,盧重貴睜大了眼睛:“紅纓堂主真能救我一家!”
紅纓微微一笑:“如果盧太尉需要的話,我還能順便殺了你府宅中那些蕭月奴的狗。”
盧重貴吞咽了一下喉嚨:“那不知紅纓堂主的條件是?”
紅纓轉頭,看向陳老。
“陳老覺得,什么樣的事值得我快活樓三堂以及我妹妹的飛鳥樓為此付出暴露無數人的代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