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的新行頭確實很帥氣。
尤其是六指還給江上寒弄了個新發型。
此時的江上寒:
白蟒交領長褂罩于外,玄色緊身衣襯于內。
衣下,暗藏神仙寶甲;
掌中,橫握神兵破萬里。
額前,垂著兩縷細長龍須劉海,眉眼清俊。
腰間,束以黑金寬玉帶,正中懸著大梁陣玉佩,一身裝束利落颯爽。
江上寒的身形這兩年清瘦了許多。
但這身形看似清瘦,卻藏著無窮之力。
依舊很猛。
至于這無窮之力到底有多猛?
楊知曦還不知道。
她心中或許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一下......
所以她調侃。
試圖瞬間拉近距離。
但江上寒沒有理會楊知曦的調侃,而是握著刀掃視了一圈離王府的花海。
楊知曦一臉不解。
江上寒同樣疑惑。
離王府的花海很特殊。
夏日時江上寒還不覺得,但此時乃是初春,寒氣未去。
按理來說,很難有如此多平常的花,在這個季節盛開。
可這里卻開滿了各種各樣的花。
繁花迷人眼。
江上寒知道,這些花只是表面。
所以,江上寒閉上了眼睛。
二品之后他的洞悉玄域已經初具穿透性。
許久之后,江上寒才重新看向楊知曦,感嘆道:“殿下,原來你府里的這些花下面藏著一個大陣啊......”
“陣?”
楊知曦一臉疑惑。
“殿下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
江上寒點了點頭,同時指了指花海:“殿下細看,這些花并非凡土所生,而是以真氣靈韻催開的陣眼之花。”
“真氣何來?”
“花。”
“花草樹木,花為首,花中自有真氣,花瓣落處,便是陣紋流轉之所;”
“花香飄時,為結界引氣。”
江上寒頓了頓,眸中微光一閃。
“陣法一道,最重要的就是真氣源。”
“反過來一樣,有了真氣源,那便可能有陣。”
“但這陣與大梁陣不同,這不是普通的護院陣,也不是殺人陣。”
“而是一座藏靈護寶大陣——陣眼深埋花海之下,以生機養寶,以繁花掩蹤。”
“若非我洞悉玄域破了表層迷障,便是走到跟前,便是把這花海翻了個底朝天,也難破玄機,也只當是尋常景致。”
楊知曦順著江上寒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覺自已喜愛的繁花依舊,卻再不敢當作普通花草。
“本宮在此住了這么久,竟從未察覺......”
江上寒收回目光,輕輕握了握手中刀柄,聲音低沉了幾分:
“其實殿下不知,才最是正常。”
“此陣靜則藏氣,動則顯威,一旦有人搶奪陣中寶物,便會瞬間觸發殺招!”
“能布下這般隱匿又霸道的陣法......就是不知道是妙一太皇太后,還是烏女官......”
楊知曦思考了一下后,搖了搖頭:“本宮也不知道。”
“而且,這些花,很多都是本宮親手種下的啊......”
江上寒笑道:“殿下所做之事,只是在補充陣源而已。”
“就像一個燒水壺是早早做好的,殿下不過是在往里面添水。”
楊知曦輕點螓首,輕聲問道:“那這護寶大陣守護的,究竟是何寶物?”
江上寒目光落在她身上,笑意溫淡:“殿下以為呢?”
楊知曦秀眉微蹙,思索片刻,試探著開口:“......是鳳凰蛋?”
江上寒輕輕搖頭,語氣篤定:“花不養蛋,花落便為死。”
“死氣,也是陰寒煞氣的一種,死氣凝聚,陣眼所鎮,必是......”
“冥王槍!”
江上寒與楊知曦異口同聲。
隨后,楊知曦恍然道:“怪不得,那把槍連那個沈什么語都拿不起來。”
江上寒一臉凝重,“可是這把槍,我們是要使用的啊......”
“你想使用那把槍么?”楊知曦好奇地問。
“這把槍,必須得用!”
江上寒語氣無比肯定。
“嗯......”楊知曦輕輕頷首,”那是應該找個人試試。”
“別人嗎?”江上寒想了想,“要不,我試試?”
江上寒一臉期待。
楊知曦搖頭:“不行!那把槍很危險的!你剛剛脫離魔道,不可再被煞氣影響!”
“而且......”
頓了頓,楊知曦上下打量了一下江上寒,眼神勾人的很,“你能用明白小槍么......”
江上寒灑脫一笑:“殿下,又不是沒被我用槍指過。”
楊知曦白了一眼,話怨神情不怨,“樣吧。”
兩人邊說,邊在花海邊緣并肩走著。
白蟒紅衣,十分登配。
而下人們則是已經在花海中央擺上了一張桌子。
廚下生火,各種江上寒喜歡吃的美食,被一碟子一碟子端上了桌子。
還有一排離王府的宮女,搬著一壇一壇的美酒,運送過來。
大陸十大名酒,幾乎應有盡有。
光是慕容家釀就有好幾壇。
看著極具奢華的晚宴配置。
江上寒笑道:“如此時間,還能弄到這么多的慕容家釀,當世除了殿下您,恐怕只有桃家老太爺能做得到了。”
楊知曦笑意盈盈,“那你可想好怎么處置桃家老太爺了?”
江上寒收起笑意,“讓他死吧。”
“死?”
“死。”
話音剛落,江上寒突然感受到胸前一陣悸動。
隨后他伸手入懷,掏出來了一張儒家信紙。
是紅纓姐的傳信。
看完之后,江上寒又恢復笑意。
“其實尊老愛幼是大陸傳統美德。”
“桃老太爺為了大陸的商業發展拼搏了一輩子,讓他安享晚年,也并不無可。”
楊知曦覺得有些好笑的看向江上寒,“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江上寒把信紙遞給了楊知曦:“他給的太多了......”
楊知曦笑了一下,隨后接過信紙。
最后,楊知曦眼神凝固。
“這......這也太多了吧?”
“要不說人家是錢輩呢......”
“這么多,全都運往青州城?”
“青州城,是一個非常好的快遞中轉站。”
“可是......光憑紅纓、白靈二人,受得住那么多物資嗎?”
“不止他們倆,青州城還有咱們的數萬大軍呢。”
“啊?”
......
......
南棠。
朝堂年節那兩日最終采納了楚山河的諫言,定下短期不圖收復失地、專意固守防御之策。
為保東線無虞,阻遏北靖鐵騎南下、直撲金陵,朝廷一口氣布下四道防線。
第一道,便以青州城為核心,筑成堅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