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海中,月色下。
楊知曦看著江上寒遞上來的玫瑰花。
雙眼頓時便涌現了淚花。
楊知曦今天打扮得本就秾艷奪目,一身紅裙如火,妝容精致如畫。
此刻珠淚垂落,梨花帶雨,海棠沾露,艷色里添了三分凄楚動人。
很迷人。
江上寒也是人。
江上寒不得不承認,楊家人,沒有生的丑陋的。
楊知微、江上雪,便是簡玉公主也有七分美貌。
男子中,涼王更不用說了,楊承啟雖然頑劣卻是當代楊家第一的美男子。
但這些楊家人跟楊知曦相比,有一點,都遜色許多,那就是:尊貴。
此時高高在上的尊貴長公主下了凡,最是讓人我見猶憐。
江上寒看著楊知曦泛顫的紅唇,輕輕一笑,“怎么?有苦盡甘來的感覺了?還是被我這朵紅玫瑰給迷住了?”
楊知曦破涕為笑。
“美的你。”
江上寒手又輕晃了一下,玫瑰花變成了一支特別好看的玫瑰金簪。
“哇!”
楊知曦雙手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她是真的被江上寒的魔術震撼到了。
江上寒起身,走了過來,拿著玫瑰金簪溫笑道:“來,今晚就讓我來服侍,給殿下插上。”
楊知曦先是一愣,目光躲閃,耳朵燙得通紅。
江上寒也停下了腳步,拿著簪子駐足,似乎在等待著楊知曦的回應。
楊知曦沒讓江上寒等太久。
不過三五息后,她便輕輕點頭,紅唇輕張,聲若蚊蠅的吐出了一個“好”字。
說話間,楊知曦玉手伸向頭頂,輕輕撥弄,隨后一頭黑發便灑落開來。
墨瀑傾瀉,垂落腰際,尊貴又變成了柔媚。
紅裙本就艷絕,此刻的楊知曦被這一瀑青絲一襯,愈發顯得肌膚勝雪,眉眼間那點未干的淚意,混著散下長發的慵懶嬌態,叫人一時移不開眼。
江上寒也是人。
所以江上寒看直了眼。
楊知曦等待半晌,見江上寒遲遲沒有動作,抬眸小聲嘀咕了一句:“傻站著干嘛呢?還不拿著簪子過來,給本宮插上......”
江上寒“喔”了一聲,然后走到了楊知曦的身后。
他的視線沒有在楊知曦后背那誘人的曲線停留。
江上寒開始幫楊知曦簪發。
楊知曦感覺到一雙手開始擺弄自已的發絲后,笑問道,“你準備給本宮弄一個什么發型?”
“新中式側簪發,”江上寒一邊弄著頭發,一邊笑道,“這發型可不簡單啊,若是再配上一身開襟旗袍,絕了!”
“旗袍......上次你就跟本宮說過這衣服,你喜歡本宮這樣打扮?”
楊知曦眼波流轉,帶著幾分似嗔非嗔的笑,語氣里藏著不易察覺的柔。
心愛的男子為她梳頭,她覺得無比的溫馨享受。
“這衣太過驚艷,尋常人可穿不出韻味,唯有殿下這般風華,方能撐得起這份雅致。好衣配美人,天作之合。”
楊知曦被江上寒夸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眉眼彎彎,頰邊暈開淺淺梨渦。
楊知曦回頭輕輕睨了他一眼:“你這人,如今是越發會哄女子歡心了。”
“說,都是在哪位女子身上學到的經驗,上本宮這里展示來了?”
“哪有?”想著遠處樹上的云鵲,江上寒壞壞地說道,“殿下不給我安排通房侍寢的丫鬟,我哪敢在別人身上使勁?”
......
通房!
侍寢!
遠處,云鵲聞言一驚!
不妙!
不妙!!!
這小子莫不是打上本姑娘的心思了!?
這不關鍵。
關鍵的是,殿下似乎是真的喜歡上他了啊!
“黃鸝!”
“云鵲姐姐,怎么了?”
云鵲看向黃鸝,“如果殿下真的跟江上寒...有結合的機會的情況下,我一定得給江上寒當侍寢的丫鬟?”
“對呀,云鵲姐姐您想啊,殿下身邊一共有三位貼身人,沙燕姐姐嫁了人,白靈姐姐又有了婚約。”
黃鸝十分認真地分析道,“那不就剩云鵲姐姐您了,總不能讓嫁了人的沙燕去幫殿下試一夜吧?”
“怎么不能?沙燕都嫁人了,不是更有經驗?”
“可沙燕姐姐又不是嫁的江上寒?”
“但白靈要嫁給江上寒啊!!”云鵲驚喜道,“對啊!白靈!”
“但白靈姐姐回來后,就不在殿下身邊侍俸了啊,云鵲姐姐莫要忘了,白靈姐姐是中路大軍的副先鋒...而云鵲姐姐您還是奴籍......”
“奴籍......”
聽到這兩個字,大聰明云鵲恍然大悟!
“原來江上寒說一定要替我贖身,不是想把我納入家宅......”
“他是要救我出苦海......”
“什么?”黃鸝一臉懵懵的問道,“云鵲姐姐你說什么?”
云鵲搖了搖腦袋,看著黃鸝,再次鄭重地問道:“是不是我脫離了奴婢的身份,就不必去通房侍寢了?”
“理論上來講,是這樣的。”
云鵲微微點頭,若有所思。
“可是......”黃鸝看著云鵲,欲言又止。
云鵲轉頭:“可是什么?”
“可是......云鵲姐姐您要是走了,誰貼身保護殿下啊?將來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誰......去當那通房侍寢丫鬟啊?”
“你啊!”云鵲美滋滋地說道,“你不是已經二品了嗎?你當了這么多年的飛鳥樓管事,也該干點輕松活了,這天降大任!就交給你了!”
“真的嗎!”
黃鸝一臉驚喜。
云鵲皺眉:“你怎么這么開心?”
黃鸝一臉無辜:“難道不應該開心嗎?”
“開心的點是什么?可以天天跟著殿下?”云鵲好奇地問。
“不是啊,是可以給北亭郡王侍寢啊!”黃鸝瞪著大眼睛說道。
“不是.......這,這有什么好開心啊?”
“這難道還不開心嗎?”黃鸝反駁道,“這全天下,還有比北亭郡王更年輕厲害,英俊帥氣,手段通天,智力無敵,文能提筆,武能橫刀,可領軍布陣的全才嗎?”
“這,這就是你開心的理由?”
“主要是他很好看,云鵲姐姐你不覺得嗎?”
聞言,云鵲向花海中望去。
“是還湊合。”
“那我們女子總是要嫁人的,便是殿下這般,都心懷美好,那嫁給殿下看中的男人,難道不是兩全其美?所以我開心啊!”黃鸝雀躍地說道。
云鵲思考了半天,失落地低下了頭,“可是我就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