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冷夫人的表情瞬間便有了三分失落。
冷千里早就知道了真相,于是輕輕點頭,“去吧去吧,江帥,本帥從小從軍,知道沙場的亂,兵不由命。”
“所以,這次安嵐隨你出征,本帥不要求你把安嵐活著帶回來,但切記保我閨女的清白!”
安嵐聞言,嗲怒道:“爹,你說什么呢?”
江上寒鄭重拱手:“放心。”
冷夫人有三分疑惑道:“這次,你們是要去哪個戰場啊?”
江上寒笑了笑:“哪處戰場也不去。”
“啊?”冷夫人更加疑惑,“那是?”
江上寒微笑:“下江南。”
“下江南!”
......
......
“春風又綠江南岸,可惜明月不再還。”
“明月不還,還有我江上寒!”
一日前,江上寒在快活樓頂,大聲笑道。
六指苦笑著感嘆道:“賢弟,真的做好準備了?”
“當然,”江上寒伸出手指,“兩年了,我該回去看看了。”
六指輕輕頷首,“好,既然如此,本座沒有意見。”
“本座會在暗處,護佑賢弟周全。”
江上寒微笑著搖頭:“不必。”
“如今的我,對付那些人,就是老太太擦鼻涕——手拿把掐。”
“六指兄只需護好南宮梅梅與姚小棠的安全就好。”
六指點頭:“樓主,放心!”
說著,六指又對江上寒行了一個鄭重的儒禮,“以身入局,樓主,一路保重!”
見狀,江上寒好像忽然想起來了點什么......
......
......
江上寒要下江南的想法,很久以前便與白唐討論過了。
這也是江上寒完全沒有帶兵參加此次國戰的原因之一。
如今,雖然大靖三軍未破南棠,但是江上寒依然有一個南棠朝廷很難阻止的身份下江南——
江上寒是快活樓三大長老之一。
快活樓無論怎么說,總部也是在金陵。
江上寒很想念自已的十八層高樓。
那是他的第一個大平層......
快活樓一直都只有兩位大長老:應氏、明氏。
十幾天前,應千落因錯,辭去應氏家主之位、辭去快刀堂堂主之位,暫居應氏大長老之位。
而姑蘇明氏的大長老,一直都是明十里。
因為應千落卸任應氏家主,所以需要重新推選一位應氏家主和快刀堂主。
對于應氏家主的推選,快活樓三大長老擁有觀摩建議的權利;
對于快刀堂堂主的推選,快活樓三大長老也有投票權。
因為過年那兩天之事,快活樓又多了一個江氏大長老。
便是江上寒。
如今,應氏家主之位的選舉,已經進入了尾聲。
也就是總決賽。
按照規矩,快活樓各大長老都會以客卿的身份,去應氏的雙刀城參加總決賽。
最終選出一位得到眾人祝福與認可的應氏家主。
三日前,應家給江上寒送來了邀請函。
這也算是變相的承認了江上寒的大長老身份。
有意思的是,南棠朝廷沒有反對。
江上寒知道蕭月奴是怎么想的。
這是一個鴻門宴。
但江上寒最喜歡吃的宴席,恰恰就是鴻門宴!
......
......
冷府門口,一隊騎士牽著大馬,肅然而立。
騎士們清一色披著黑白色相間的披風。
臉裹在神秘的面具之下。
雖只有十八名騎兵,但是每個人都是以一當百的高手。
氣勢之壯,更勝百騎!
這是江上寒的親兵衛隊。
北亭十八騎。
自江上寒封王之后,他便有了組建王軍的資格。
就像楊知曦的紅甲軍,楊文孝的白羽軍,楊文順的齊州軍一樣。
但是北亭軍大部分還都在北亭府。
這支軍隊以頂尖的紅甲軍為標尺,廣納勇士,遍尋賢才。
北亭王軍的軍權,江上寒交給了楊知微、嚴良幾位北亭舊人負責。
而江上寒自已也沒有閑著。
江上寒在大梁城的下屬之中,挑選出來了六千精銳。
經過洞悉以及層層選拔后,最終篩選出來了六騎。
再加上陳半仙等人,組成了這支只有十八位騎士的騎兵。
這支隊伍被命名為“北亭郡王府親衛騎兵巡邏隊”。
簡稱:北亭十八騎。
江上寒將帶著這十八騎,下江南!
十八騎之前,還有三匹駿馬空著。
不多時,冷府門開。
醉醺醺的江上寒一手摟著冷千里,一手被冷夫人扶著走了出來。
后面還跟著穿著與十八騎同樣盔甲,內搭綠襯的安嵐。
“行了,行了,冷帥,冷夫人,不用送了。”
“你們放心,我一定帶著活蹦亂跳的安嵐回來!”
......
江上寒與安嵐翻身上馬后,沒有過多停留,直接策馬走遠。
冷千里與夫人對著他們的背影含淚揮手。
云鵲站在冷府一棵大樹上,看著江上寒與安嵐兩騎,突然有些羨慕。
也不知道,奴婢我有沒有這樣的機會遠游......
跟他。
......
......
大梁城外。
靖夜寺舊址,如今供奉著江上寒的神廟門口。
有智和尚看著江上寒的神像,若有所思。
何為真佛?
“凡心所向,便是佛心。”
“凡身所行,便是佛行。”
“江施主這尊神,不是泥塑木雕,是人心立起來的。”
“人心認他,他,未嘗就不是真佛!”
風卷殘香,掠過舊寺新廟。
天地無聲,似已作答。
......
......
江上寒此次前往南棠之所以帶上安嵐,原因有很多。
首先便是安嵐給他當了最長時間的親衛,有默契。
其次安嵐確實有治愈他疾病的能力。
最后,安嵐如今已是二品上境的實力,再加上這些日子江上寒為他安排的各種戰斗——
比如對戰彩云歸,對戰南宮淺淺等,讓安嵐擁有了非常豐富的戰斗經驗。
所以此時的安嵐完全有匹配得上境界的戰力。
起碼遇到一品大宗師,也可以自保。
十八騎跟在江上寒與安嵐身后。
正常精銳騎兵,都一人配有三騎。
但北亭十八騎,卻只有一人一騎。
因為這是好馬。
甲等戰馬中,也是千匹出一匹的好馬。
江上寒有二十多匹這種馬,就養在北亭王府中,喂的草料都是調制過的藥材,飲的水都是加了丹藥的銀湯。
每一匹馬的價值,按照江上寒的估算,在現代都能買好幾臺蘭博基尼。
安嵐看著旁邊空無一人的馬,有些好奇地問道,“尊將,這匹馬是給誰準備的?”
江上寒笑了笑:“給一個,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