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吉趕緊向前一步。
幫馬上的江上寒和冷安寧牽著馬,往營里走去。
一邊走一邊嘿嘿笑道:“侯爺,還得是你啊,這要是讓周二河看到,非得氣死不可?!?/p>
......
入夜。
后山。
左數第二處山洞外。
不到百步處的林子中。
周二河正鬼鬼祟祟的蹲在草叢中,一邊拍著毒蚊子,一邊說道:“笪百尺!你到底跟元吉那小子說清楚了沒?人怎么還沒來???”
笪百尺正是下午時分跟元吉說事情的學子。
“放心吧師兄,我肯定說清楚了啊,我說了六遍呢!就是個傻子,也能記住啊!”
......
“阿—阿—阿—阿—阿—阿——嚏!”
元吉打了個大噴嚏。揉了揉鼻子。
在床邊給冷安寧喂藥的桃珂,一臉嫌棄的回頭:“你能不能文雅一點,這還有病號呢!”
元吉撓了撓頭:“我怎么總覺得我忘了點啥呢?”
江上寒沒有跟三個人對話,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正在閉目思考。
射殺江海言的斷羽死了。
并不算完成了報仇。
還有指派斷羽行兇的二皇子,得殺。
北境那些屠殺百姓的軍士,也得殺。
并不全是為了江海言和那幾千無辜百姓。
他早就思考過,雖然沒有證據。
但是大概率,江上寒的出生地,營州老虎村的屠村案,也是這幫人做的。
前世雖然曾殺過幾個同父異母的兄弟,但他還是一直認為,自已算是比較在意親情的人。
但是他從來不是莽撞之人。
直接去越王府殺了二皇子,肯定是行不通的。
大梁城的眼睛太多了,勢力也錯綜復雜。
他沒有絕對的實力之前,不會像前世那樣,直接帶人屠宮滅府。
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斷羽臨死前被桃珂那一詐,不慎漏嘴而出的一個人——
紅纓。
她在哪?
會不會藏在了隊伍中?
斷羽是怎么找到的紅纓?
按照宋書佑的消息。
斷羽來秋練前,每日都在麒麟院。
頂多去過兩次大梁城。
那他應該是在大梁城附近見到的紅櫻。
快活樓在大梁城的據點,江上寒自然知道在哪。
江上寒一直讓江海貴的人盯著。
沒聽過有新人的消息???
當然,也可能是紅櫻一直喬裝成老人,江海貴的人沒有發現。
但是,如果斷羽真的是在大梁城見的紅纓。
那再加上他那日也建議,走這條山林之路回去。
紅纓很有可能,就藏在軍中,準備在山林中,給自已致命一擊。
嘖。
這擔心自已曾經的‘秘書’刺殺自已,還打不過她的滋味。
真不好受啊。
按照他對紅纓的了解,她絕對不是一個拖泥帶水的人。
估計也就這一兩日就要發起行動了。
有什么好辦法呢?
好像沒有上策......
自已親手調教出來的殺手,太厲害了......
紅纓是一位刀劍雙修的二品宗師。
二品之境的實力,在快活樓,名聲卻是超越了一品的刀魁應千落和劍仙六指。
殺的人,是他們兩個加起來的總和,還得再翻個倍。
江湖人排位中,她是僅次于長風之下的——南棠第二殺手。
這名號,不是鬧著玩的。
可能根本不會給自已對話的機會。
而且,紅纓的易容術,比江上雪那種高明太多了。
幾乎可以做到任何地方,都跟原主一模一樣。
就算是江上寒,也很難認出來。
以前總想著紅纓在就好了,現在她真的要來了。
江上寒反而有些微微焦慮......
思慮至此。
江上寒嘆了口氣,看來只能用那個下策了。
“元吉,拿些信紙來?!?/p>
“來了侯爺。”
不一會兒,元吉遞了張過來。
江上寒看了下紙,然后抬頭,微笑的看著元吉:“您猜我用信紙干嘛?”
“寫字吧。”
“那我拿什么寫?”
“筆唄......侯爺,我馬上取來?!?/p>
......
半炷香后。
元吉看著江上寒貼在胸口的紙片,納悶道:“侯爺,您這畫的什么東西???”
“保命符?!?/p>
......
冷安寧睡著后。
桃珂學著楊知微的神態,溫柔的對著江上寒說道:“院長,你早點歇著吧,今晚我守夜就好。”
他們四人住在一個帳篷內。
按照規定。
得有一個人守著不睡。
江上寒還未說話。
元吉拍了拍胸脯道:“侯爺!師姐!你們都睡吧,我守夜就行!我機靈!”
江上寒笑了笑:“罷了,你們都累了這幾天,都睡吧,我守著就行......終于來了。”
“???誰來了。”元吉不解的問。
話音剛落。
帳篷的門簾被打開。
頭發濕漉漉的錦瑟仙子走了進來。
出水芙蓉,清麗絕俗。
香嬌玉嫩,波光慵懶。
她看著帳篷中的幾人問:“安寧受傷了?”
江上寒點了點頭。
“嚴重嗎?”
“無礙了,我給她服了丹藥,修養幾天就好?!?/p>
“誰傷的她?本仙子去幫她報仇。”
“一個有點修為的敵人,我們已經殺了?!?/p>
錦瑟點了點頭后,問道:“你們看見斷羽副院長了嗎?”
江上寒轉頭,疑惑道:“他還沒回來?”
錦瑟剛要說話,突然。
元吉看著錦瑟,一拍大腿:“我想起來我忘了什么事了!侯爺!錦瑟院長讓你去后山右手邊,第三個山洞里找她!”
江上寒:“......錦瑟不就在這呢嘛?”
錦瑟納悶道:“我沒有說過???”
......
深夜。
后山。
左數第二處山洞外。
周二河趴在潮濕的草里,陰狠狠地說道:“百尺!人為什么還不來??!老子快被毒蚊子弄死了!”
“不道啊,周師兄,要不然我們回去?”
“回去?那不是白等了一晚上了!下次這等機會,得等到什么時候?”
“那咱再等等?”
“不行,干等不是辦法,你去看看江上寒回營沒有!”
......
小半個時辰后。
笪百尺跑了回來:“周師兄,我剛剛在營里看見江上寒了,他正往這邊來呢!”
“好!沒白等!”
......
一個時辰后。
周二河咬牙切齒的說道:“怎么還沒來!”
“我再去看看。”
......
小半個時辰后。
“周師兄,我看見江上寒走到營門口了。”
“這么久,才走到營門口?他爬著來的???”
......
又一個多時辰后。
“他怎么還沒來!!!”
“......我再去看看?!?/p>
......
“江上寒出營了!正往這方向走呢?!?/p>
“......等!我就不信了!”
......
天亮。
“周師兄,周師兄?”笪百尺一邊撓著身上的癢處,一邊喊道。
“???”睡了不到一刻鐘的周二河睜開眼睛,“江上寒來了?”
“不是,是...你怎么渾身都腫了?。勘晃米右У??還是......墨綠色的!”
“放屁!什么蚊子能把我五品......咦?你怎么也是墨綠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