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虞武國。
長安城郊。
斬風閣。
“好事!好事啊!”
西虞皇帝向東流神情激動,滿臉笑意。
一尊書案前,正在看書的司南竹,放下書卷,皺眉道:“你傷剛好,控制控制。”
“無礙,小傷兒。”向東流擺了擺手,追問道:“南竹愛卿,你的情報,可準?”
司南竹嗯了一聲,隨后道:“你若不信,去親自問問念念不就好了?”
“別提周北念!朕煩她!”頓了頓,向東流又道:“那,南竹愛卿怎么確定那個孩子,就一定是那位靖國春秋頭甲的呢?”
司南竹看向窗外竹林,輕聲道:“不確定,但是周北念身邊有一個尼姑,負責盯著飛鳥樓那個代號為‘鴿’的人,她是斬風閣的人。傳來消息說,錦瑟私下里,管那個孩子叫,江明心。”
“這,姓江而已,這個姓氏的人不在少數啊,而且萬一是姜呢?”
司南竹解釋道:“明,是營州江氏的字輩——海上明月。”
向東流恍然大悟,連連拍手:“原來如此!南竹愛卿!你真是朕的第一大賢臣啊!朕去年就很看好這個春秋頭甲,想不到啊,短短一年不到,他又給了朕驚喜。不到二十歲的三品修為,身為臣子,造反殺帝!真是人才啊!”
司南竹冷嘲道:“你就不怕他殺了你?”
向東流滿臉不在乎的又擺了擺手,從容笑語:“不怕,殺了我,算他有本事,算我向東流招才納賢的能力不行。”
司南竹白了向東流一眼,告誡道:“你想招攬他可以,但是你若再自已偷跑去靖國,我就把你家滅門。”
“嘿嘿,不能不能,”向東流雙手合十,“我佛慈悲,南竹施主,你以后少說這些打打殺殺的話啊。”
司南竹不再理他,看著竹林沉默不語。
這一年多以來,徹底清除長安城內的南棠快活樓勢力、大破北靖飛鳥樓,并未讓她有半點開心。
因為飛鳥樓確實還是太弱了。
長風死后,沒有對手博弈的日子,真是無聊。
......
......
大靖皇宮,東暖閣。
楊承然溫聲道:“對了,既然答應了南棠使團,表弟你這兩日就把那姚小棠放了吧。”
江上寒拱手:“陛下放心。”
“表弟啊,說起來,朕已經遙領了快十年的神策軍左將之位,在這方面還是你的前輩啊。”楊承然微笑道。
其實,無論是楊承然功封江上寒還是請他吃家宴。
很多原因,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江上寒現在能夠跟一品的劍如霜說上話,兩人是師姑與師侄的關系。
他在劍宗還有與白氏兄妹不對付的一品宗主師姐。
且江上寒未來不出意外,還必定可以成就一品,這就夠了。
這片大陸之上,一品大宗師的地位話語權,一直都很重要。
北靖因為有文圣人在,又以儒道立國,所以一品大宗師們對皇權還算比較尊重。
但在西虞與南棠,過半的一品大宗師,對皇帝的尊重程度,都很一般。
如今楊知曦麾下有:槍仙沈木語、玄鳥仙云鵲、道將張靈素,國師王傲覺,足足四位一品。
而皇帝自已身邊,只有烈陽劍仙這一位一品而已。
但是若江上寒投向自已這邊,那將來自已這邊也很可能是四位一品的勢力。
那時,不但再次擁有跟姑姑抗衡的實力。
而且,若是跟姑姑合作!
還有機會帶領大靖一統天下!
“繼承了陛下登基前的軍職,臣也十分意外與惶恐。不過,表兄放心,上寒不會辜負您的期待。”江上寒一邊不客氣的大口吃著菜,一邊回應道。
喬蒹葭聞言,忍不住微微皺眉,這繼承一詞,用在這里怕是不妥吧?
你要是得到了他的......那樣才算繼承的好不好?
楊承然倒是不甚在意,只是問道:“不知表弟有無前往北境上任的打算啊?其實,自周大山死去后,北境神策軍一直都是群龍無首的狀態,很缺一位主心骨。”
楊承然此言已經是明示了。
神策軍之前的領袖,一直都是效忠興武帝的周大山等人。
如今那些人已經清除。
新晉的將領們,是既不屬于皇宮也不屬于飛鳥樓的親信,乃是陳彥芳等人。
若是江上寒前往北境,經過一番努力,肯定能夠將這支軍隊,牢牢的控制在手里。
江上寒倒是也有這方面打算。
只是太早行事,怕讓楊承然過于注意自已的野心。
但是既然此時楊承然主動提出,江上寒洞悉之后,發現他并非試探,于是便順著圣意說道:
“臣,一直都有幫陛下重握神策軍之意。”
“好!”楊承然大聲贊嘆了一句,隨后道:“只是不知表弟,在大梁將門中,可有屬意的女子?”
“啊?”江上寒這次是真疑惑了,不是讓我治軍嗎?
這時楊承然看了喬蒹葭一眼。
后者微笑解釋道:“護國公有所不知啊,按照大靖的規矩,統兵在外,皆需有所婚配。而且,怕那敵國有行刺之舉,所以,家眷們都是要留京,由朝廷重點保護的。”
聞言,江上寒這才想起來。
北靖是有這規矩,其實就是怕邊將有二心,所以京中留著人質罷了。
楊承然見狀,補充道:“表弟,并非朕不信任于你,只是這規矩大靖所有將帥都遵守了幾十年。朕也不好為你破了規矩啊。”
江上寒點了點頭:“陛下言重了,臣,并未有破了規矩的意思。”
“嗯,好。朕知道你不會讓朕為難的,只是不知這將門之女中。表弟可有看上之人?若有,表弟盡管提,無論是冷家還是武家、陳家等等。只要表弟有意,朕,立即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