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旬。
元吉喝的滿臉通紅,舉著酒壇子,東倒西歪的在廳內走了兩步:“來!破雷兄,咱哥倆再一起旋一個!......咦?破雷兄人呢?”
未飲酒,只是在吃菜的任云舟回答道:“許破雷有點水土不服,拉肚子去了。”
元吉憨態可掬的皺了皺眉,語出驚任:“他拉那玩意兒干哈呀?”
任:“......”
元吉再驚任:“你咋不拉去啊?”
“......我這不在吃著呢嗎?”任云舟搖了搖手中的筷子。
“哦。”
“嗯......”
??!!
“我是說我在吃菜!”
......
瑯琊王府的一棟閣樓之上,有一座高臺。
冷安寧正獨自持槍,站在臺頂瞭望遠方。
這時,桃珂走了過來,看著冷安寧亭亭玉立的背影,似乎有些憂心忡忡的樣子,立刻俏生生的問道:“姐姐,在想什么呢?”
冷安寧回眸,看見是桃珂,實言道:“我最近遇上了一些十分奇怪的事情。”
桃珂溫婉問:“姐姐可否跟妹妹訴說一二?”
冷安寧點了點頭,她與桃珂、江上雪兩人一起經歷過許多的事,情同手足。
而且冷安寧不得不承認,桃珂是一位如院長一般聰明的人,或許還可以讓桃珂幫忙分析一二。
想到這里,冷安寧說道:“最近半個月中,我總是會感覺到莫名其妙的危險,但是,在我還沒有采取任何動作之前,又都莫名奇妙的消失了。”
“消失了?”桃珂軟聲問,“有多少次這樣的情況?”
“不下十次......”
冷安寧回應后,又說了一些細節。
“結合剛才說的那幾件事。”
“讓我總感覺有人想刺殺我。”
“但不知為何,好像也有另外一股勢力,在暗中保護我。”
“尤其是今晨的大戰,戰場上,李元潛手下那位三品巔峰的將領,在我陷入鏖戰之時,沖我射了一支冷箭。”
“當時的情況,我很難躲過,必定受傷。”
“但是卻被一個普通的軍士用身體給擋住了......”
“而且他竟然還是一位南棠軍?”
桃珂聽罷,微微頷首,抿了抿紅唇,抱著肩膀,玉手托著香腮,靠在木欄上,思考其中線索。
正在桃珂沉思之際。
冷安寧又突然想起來一件事,補充道:“對了,你還記得我們從北亭回大梁城之時,到達麒麟院之前的那個夜晚嗎?”
桃珂嗯了一聲:“是住帳篷客棧的那晚吧?”
冷安寧點了點頭:“對,我還記得那晚,你我都感知到了一絲的不正常,但是我們起來后,那絲危險,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這幾日的感覺,就像那日一般。”
聞言,桃珂想了半晌,隨后展顏一笑,盯著冷安寧的眸子,說道:“姐姐,有些事情,我們還是不要過于深究的好。”
冷安寧疑惑道:“這么說...你知道了原因?”
桃珂輕輕嗯了一聲,望向西方,看似云淡風輕的說道:“說起來,我身為大棠子民,卻一直幫著你們北靖人做事。棠人,定然是不喜我的,也不知道將來你們靖國人知道了我的身份,對我是什么看法......”
冷安寧皺眉:“你怎么突然一副,咱們家院長的神態?”
桃珂眸中帶光,意味深長。
他想著自已的推斷。
想著自已剛到大梁,便看上的少年,嘴角壓不住笑。
先生,對于這點,您大概率跟桃珂是一樣的吧?
先生,您是真的壞壞呀!
故意讓人家帶軍跟故國打仗,在世人心中先刻下印象,然后為您自已日后揭露身份做鋪墊?
不過,嘻嘻。
人家不在意~
人家......就喜歡你的壞~
既然你有此意,學生就率先為您,探探路叭!
......
......
西虞國的紫晶礦場,很大。
嚴格來說,它并不是一座傳統意義上的礦場,而是一處區域。
這個區域內,有山水溶洞、有樹林花草、有雪峰火巖,還有肉眼可見的尸骨......
因為這所區域內,地貌特殊,天地間真氣肆虐,而盛產紫晶石,所以西虞一直很看重這里。
以前都是由西虞的貴族軍隊,來看管這座礦場,并組織人進到這片區域,采集紫晶石。
直到國戰爆發,這里的很多軍隊都撤走了。
而后紫晶礦場又發生了大爆炸,增加了很多入口。
所以,這段時日前來里面來尋石的江湖人,有很多。
西虞朝廷表面上,也沒有加管制,而是隨意讓江湖客進入紫晶礦場。
此時,胡蝶兒與江上寒等一行二十多人,便在一處巖石地中艱難行走。
之所以說是艱難行走,是因為這里的風太奇怪了。
狂風如劍,風意似霜!
肆意的吹打著迎面而來的眾人。
若是沒有修為的武者,恐怕是寸步難行。
或者說,這風,并不是風。
而是異常明顯的,天地真氣!
真氣肆虐于天地之間!
胡蝶兒與江上寒等人腳下的土地,也全部都是裂痕,寸草不生。
但是他們可以清楚的看見,遠方不足兩里處,是一座綠葉茂密的森林。
這很奇怪,但是胡蝶兒等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因為他們在踏足這片‘石風’的區域前,經過的是一處沼澤地。再之前,是一片荒野地。
很明顯,沼澤地比荒野地難走,而石風地比沼澤地。
按照這個越來越難走的思路推論,前方的那片看似生機勃勃的綠林,只會比這石風地更難走。
但他們卻很期待,踏足那里。
因為難走,預示曾踏足者,就越少。
那里的天地間無主的真氣,就越強。
那產出高階紫晶石的幾率,就越大。
所以離密林處越近人們就,越興奮。
重刀客走在最前方,他最興奮,因為眾人之中,重刀客的武器品階最低。
看著密林,重刀客好像已經看到了自已即將擁有一把四品的大刀了!
他手中的大刀,也早已饑渴難耐!
但是此時的江上寒,跟眾人的激動亢奮神情完全相反。
因為他發現了,讓他也不得不忌憚的氣息!
來自剛才江上寒路過的一片石堆內的一個小石頭。
上面有一個弧形的痕跡。
只有那一小塊,有痕跡。
那么很明顯,是因為其他的痕跡都被消除了。
而這塊因為是高階紫晶石,而因為堅硬度,沒被完全消除。
上面的真氣痕跡,也被消除了。一般來說,就算是一品大宗師,也發現不了什么。
但是江上寒還是洞悉到了。
因為他很熟悉這是什么兵器留下的。
因為江上寒跟這兵器,打過很多次。
這把兵器,平時被那位擁有者,戴在手腕和腳腕上,類似于金屬手鐲。
在戰斗時,可以發射而出,每個鐲子,都可分成六個巴掌大小的圓刃。
鋒利無比!
兩個手腕,兩個腳腕,那便是有四個鐲子。
便是二十四把圓形刃。
二十四把,一品兵刃!
同時,每把圓形刃,都擁有自已的名字。
江上寒剛剛洞悉到那個石頭上留下來的痕跡,來自于——驚蟄。
這二十四把一品兵刃的擁有者,便是西虞的第一強者!
江上寒的老對手。
西虞斬風閣圣女——青玉玲瓏刃,司南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