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詠除了是桃家十九郎外,還有另外一個身份:南棠寧王的姐夫。
寧王與桃家十九郎關系極好,這是公認的。
寧王,并非李氏皇族,屬于外戚。
初代寧王,便是李元沼玄祖母,也就是先帝曾祖母的家侄。
后來,妖妃一案中,正是當代寧王奉那位老太太的命令,將姚妃后代李長風,送去了藥王谷。
李長海與李長風掀起的那場屠殺中。
寧王也參與了其中,并且立下了大功。
所以,一直以來,寧王在大棠朝野,都頗受尊重。
寧王,駐守在大棠的西南部。
東臨癡王李元沐的封地,北臨九棠地域。
......
滿星殿。
紫金大將李茂山、帝師陸公復等十幾位大臣,分坐兩側。
桃詠也有座位。
所有人都在分食著面前宮女在扒的芒果。
這芒果便是桃詠在西南帶來的禮物之一。
當朝太后,未經驗毒,當面就把上呈的禮物分吃了,這無疑是給了桃詠天大的面子。
蕭月奴直到吃完了一個芒果后,才瞥了一眼眾人,最后輕輕嘆了口氣:
“哎~最近國勢不佳,我等卻還能在此吃到如此新鮮的水果,真是有愧于民啊。”
蕭月奴言落,眾臣紛紛下了座位,在她面前跪了一片。
“臣等萬罪!”
蕭月奴擺了擺手:“哀家隨便發發牢騷罷了,這些也怪不得你們這些忠良。”
蕭月奴雖一副大度之言,但也并未讓這些人免禮。
所以,大家就還是跪在地上,無人敢起身。
蕭月奴又對桃詠道:“十九郎,這一路進京,可還順利?”
桃詠聽懂了蕭月奴話中的深意。
南棠西線最近接連戰敗,繼月棠湖失守后。如今山棠、西棠兩城,相繼被靖國神武左軍的步軍統領車阮攻占。
魏庸和易庭的西線九棠軍,已經畏縮在九棠山不出。
南棠祖地榮棠城已經成了一座孤城,被王敬春帶兵,圍而不攻。
靖國流云侯的神武主力軍大營,已經扎在了九棠山之前。
所以,桃詠此番進京,需要經過很多的靖國軍隊控制地區。
桃詠此時因為太后的尊重,也面泛紅光,尊敬的行禮道:“回太后,北國宵小之徒,還不敢將草民如何。”
蕭月奴嗯了一聲,隨后嘆道:“可惜啊,祖宗留下來的江山,竟然從我們母子三人手上丟了這么多。我們母子三人,無顏面對列祖列宗啊。”
這種話,桃詠是不敢接的。
但是陸公復敢。
陸公復做了一個大禮,道:“是臣子們等辦事不力,才讓陛下與太后難安啊,臣等萬死!”
眾臣紛紛附和:“臣等萬死!”
蕭月奴沒有理會眾人,只是又嘆了一口氣,隨后幽幽的說道:
“九棠之地乃是我李棠的龍興之地,榮棠城,更是祖地。哀家給了魏庸那么多兵馬,他竟然還是釀造了這般局面,也不知道是否該換一個人去領軍......”
蕭月奴話未說完,陸公復便接著道:“老臣,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月奴擺手:“陸先生但說無妨。”
陸公復沉聲道:“九棠之戰局,并非死局。魏庸大帥雖然戰敗幾次,但他也是最了解北國戰法的良將。此時萬萬不可換將。”
蕭月奴故作生氣:“那難道坐等魏庸,葬送整個九棠之地不成?”
陸公復低頭道:“回太后,魏庸大帥雖不可直接換回,但敗局過多,若繼續領兵。恐怕造成朝野不滿,百姓謾罵。”
“陸先生的意思是?”
“我大棠在那里還有良將,可協助魏庸大帥,一起領軍,收復失地。”
“何人?”
“寧王殿下!寧王不但本人有二品修為,而且其封地還有三萬可戰之兵!若他肯參戰,我大棠便可扭轉戰局!”
“寧王?”
蕭月奴瞥了桃詠一眼,喃喃自語道:“寧王倒是我大棠的忠良之輩,只是我大棠畢竟事先跟他有過舊約,答應讓其在封地....”
陸公復連忙打斷,配合蕭月奴道:“太后娘娘!此時,已經到了我大棠生死存亡之際!那些迂腐的規矩,只會延誤戰機。況且寧王殿下乃忠義之輩,定然不會計較這些的。”
蕭月奴故作為難的點了點頭:“也罷,哀家這就去跟陛下商議一下,請陛下定奪。”
頓了頓,蕭月奴又看著眾人道:“只是,不知道哪位忠良,愿意去送這道圣旨啊?”
桃詠見這一主一仆演了這么久,終于說到了正題,心中十分高興,連忙做了一個大禮,直言道:
“若陛下與太后信任草民!草民愿再回西南,奉旨命寧王率兵,與魏將軍聯合大軍收復九棠之地,將北國之蠻夷趕回神山城!”
聞言,蕭月奴終于露出了微笑。
“好!十九郎不愧為我大棠忠良!”
蕭月奴贊嘆了一聲后,又道:“只是,既然要勝,就要大勝。哀家晚些去問問陛下,看看能不能請一道圣旨。讓十九郎再帶去九棠幾萬軍......”
......
最終,南棠天子李元沼下了一道圣旨。
先是封了桃詠兵部員外郎的官位,然后讓其與兵部侍郎等人,帶軍一萬,前往西南。
圣旨詔令:
寧王封西線二路軍主帥。
寧王將率領其封地王軍三萬、癡王李元沐封地軍一萬、以及兵部侍郎帶去的一萬軍,合計六萬大軍。
支援魏庸、易庭所駐扎的九棠山,并擁有干涉九棠軍令之權。
要求寧王、魏庸、易庭三位統帥,五個月內,收復所有的失地。
......
......
紫晶礦場,北部的天空之上。
“這么說,司南竹真的被你騙到了?”掛在安嵐身上的江上寒問。
自認為很懂女人的江上寒知道,有的時候,需要滿足一下女人心中的小傲嬌。
“應該是吧。”安嵐輕輕笑了一下。
江上寒稱贊著搖頭感嘆道:“真是小母牛追公牛啊。”
因為此時的不雅姿勢,他的頭不免碰到一些什么。
所以江上寒只搖了兩下,就很君子的停止了動作。
然后又搖了一下......
“這又是什么意思?”沒有察覺到不適的安嵐,好奇的問。
“牛逼極了。”江上寒解釋。
“......太難聽了!”安嵐吐槽。
......
江上寒與安嵐到達宋書佑的密林藏身之處時。
宋書佑跟他們想象中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他們本以為宋書佑應該奄奄一息的、等待救援。
但此時,宋書佑正在左蹦右跳的自已跟自已對話......
宋書佑看見江上寒與安嵐,頓時面露驚喜:
“爹!娘!你們怎么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