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爺,太奶,不要走,不要留下書佑一個人......”
江上寒與安嵐兩人正在對話之際,宋書佑念念叨叨的睜開了雙眼。
宋書佑醒過來后,看見了江上寒的身影,頓時一臉驚喜:
“尊......尊將!我們可終于找到您了!您沒有遇到什么危險吧?”
江上寒看著昔日號稱大梁城第一美少年的探花郎,此時衣衫不整的狼狽樣子,有些動容道:
“感覺怎么樣了書佑?身體還發熱嗎?”
宋書佑搖了搖頭,隨后大哭道:“尊將!我......我剛才看見我太爺太奶了!”
“我...我......”
“我真的好想念他們啊!!!”
......
......
宋書佑緩過來了一些后,江上寒與他詢問了一些事情,而后幾人又補充了一些干糧。
最后,江上寒便讓宋書佑出了此處密林。
而江上寒則帶著安嵐繼續向礦場深處走去。
畢竟安嵐的實力,很不錯,多一個助力是好事。
而宋書佑還有傷在身,這種地方江上寒很難保證他的安全,帶著他只會造成負擔。
宋書佑對此倒是并沒有表示有異議,因為江上寒交給他做的事情,同樣十分重要!
......
“神武左軍在你們進紫晶礦場之前,就已經攻破了月棠湖、山棠、西棠這幾個地方?”江上寒邊走邊問。
換了一身新鮮的淺綠勁裝的安嵐輕聲回應:“是的,尊將在榮棠城外青丘上定下的作戰計劃。流云侯他們已經基本完成了。”
“麒麟軍呢?”
“咱們麒麟軍在幫神武軍打了一場月棠湖的騎兵戰役后,便按照您的指示,去了東線。”
江上寒嗯了一聲:“那按照時間估計,東線瑯琊城那邊也應該打的差不多了。”
安嵐有些疑惑道:“尊將,我有些不明白。為何不讓麒麟軍在西線會合,集中兵力擊破九棠山?”
江上寒輕輕嘆了口氣,解釋道:“不能小看魏庸這只老狐貍啊,他的‘戰神衛士’可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他這支親軍的戰力,不會弱于我們麒麟軍。”
“啊!”安嵐驚聲道,“那豈不是說,九棠山會很難打?據說戰神衛士的人數已經增加到了一萬人啊!”
江上寒微笑搖頭:“也不是,咱們能不能贏,就看南棠蕭月奴的了。”
“看她?”
知道了江上寒身份的安嵐,對于他直呼蕭太后的名諱,并不意外。
江上寒講述道:“考考你,知道我為何讓桃珂、江上雪、元吉這三支麒麟軍,都在東線集合。配合齊州王楊文孝和你姐姐冷安寧,不計代價的攻下瑯琊城嗎?”
安嵐皺著柳葉彎眉,想了想,歪頭道:“跟蕭月奴有關?”
“正是!我這么做,就是為了讓蕭月奴感到有機可乘。”江上寒一邊說著,一邊在地上灑著丹藥之粉,“瑯琊城一丟,李元潛必會退守霖州一帶,他的名望也會大減。”
安嵐有些不解:“可是,李元潛跟蕭月奴的權力斗爭,跟九棠山有什么關系?”
江上寒笑著解釋道:“你想啊,瑯琊王氣勢大減,她蕭月奴的支持者必然會增多。”
“這個時候蕭月奴勢必會迫不及待的想贏一場!”
“如此一來,不但可以徹底碾壓瑯琊王!”
“而且還可以給新來投靠自已的文武大臣,分出去很多功勞。”
“穩住太后黨的同時,從而吸引更多王黨。”
安嵐聽懂了八九分,點頭附和:“是這樣的。”
江上寒接著道:“但是,蕭月奴不會選擇東線,那畢竟是李元潛經營的地盤。”
“而以楚山河的性格,是不會發動大規模戰役的。”
“那蕭月奴的希望,便只能放在魏庸,易庭的九棠軍身上。”
安嵐輕聲道:“那現在蕭月奴的問題,就在于怎么讓九棠軍幫她贏一場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緩緩道:“對于蕭月奴這種統治者來說,給他們兩個增兵,再下死軍令,便是她全部能做的了。”
安嵐側頭:“所以,蕭月奴會派自已的紫金軍去嗎?”
江上寒淡然道:“有這種可能,但這對她來說,不是上策。九棠地域再往南,就是寧王與赤王的地盤,這兩位藩王在明面上,有近四萬軍。”
安嵐沉思了片刻,猛然醒悟道:“所以,寧王和赤王其實是我們的人?他們知道尊將的身份?他們會配合我們起兵?”
江上寒搖頭:“會造反。但是他們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們是為了自保。”
“自保?”
江上寒微微頷首:“嗯,我將國戰的重點放在靖棠戰場的西線,就是為了這一天。”
“若魏庸在九棠敗了,或者最后撤回九棠。”
“寧王和赤王會直面我大靖鐵蹄!”
“屆時順便收拾了他們,對流云侯來講,不算難事。”
“蕭月奴也不會為了保兩個不受控制的藩王封地,而派援軍。”
安嵐緩緩點頭:“我明白了。所以哪怕寧王一開始是心向南棠的,但我們在西線贏得越多,他的心就越向著我們了。”
江上寒嗯了一聲:“所以我在國戰開始前,就跟桃詠聯系過,讓他給寧王帶去了話。”
“若是魏庸的軍隊都退守九棠山了,他寧王軍還不發揮作用,那寧王和癡王對我就沒有用了。”
“蕭月奴想利用他們贏,所以必然不會直接讓他們參戰,還會派一位心腹帶著幾萬她的親軍前去。”
“這些親軍,表面是幫助寧王和赤王打九棠的。”
“實際上,是在寧王和赤王都有戰損后,入駐兩王的封地,削弱兩王權力的。”
“這些,他們兩位王爺,不會看不出來。”
“所以,若是我估計不差,他們兩個現在定然已經反了。”
安嵐疑惑道:“可聽聞赤王李元沐是一個癡傻的王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