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寒睜著眼睛,目視前方,也不顧胡蝶兒的羞澀,講述道:
“現在最開心的就是我要與你說的這第四個人。”
“不出我所料的話,她也跟她兄長在暗中看著我們這個小屋呢。”
“還記得我跟你說的六個夫人吧?”
“她啊,這半年來一直以我的大夫人自居。”
“事實上,她也確實是最有可能成為我名正言順的大夫人之人。”
“若是不出意外,等我回到了大梁城,我與她很快應該就會成親。”
胡蝶兒看著下面直勾勾盯著自已的江上寒,輕聲道:“你的意思是,她會吃醋?”
“那倒不一定。”江上寒搖頭,“你是西虞胡城人,若你我發生點什么,日后也避免不了迎你進門。”
“這些事按照大靖的傳統,都是大夫人來操辦。”
“她只是有些懶的弄這些瑣事,以及還沒有做好準備,來承擔我大夫人的義務罷了。”
“或許,也還有其他的想法。”
“我也看不清。”
“她啊,其實一直以來都是我最難懂的女孩。”
“女孩?”
胡蝶兒有些疑問,按照江上寒的講述,胡蝶兒很容易便推測出來江上寒口中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準劍仙白靈了。
但是準劍仙白靈好像比自已還要大四五歲吧?
在他眼里,還只是女孩嗎?
“嗯。”江上寒肯定的點頭,“對于我來講,她一直都是個小女孩,不像你......”
說著話時,胡蝶兒感受到下面江上寒的目光愈加的火熱。
她忍不住問道:“那你更喜歡......”
“更喜歡充滿女人味的女人。”江上寒肯定的說道。
“那你覺得什么是女人味?”
江上寒抬頭,笑著指了指自已下面的抬頭。
“只要看上一眼,就讓人積極向上的。”
胡蝶兒嬌媚的白了江上寒一眼。
她猶豫了一下后,很大膽的伸出一只手,從江上寒的散披的頭發中穿插而過。
“雖然你正襟危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但是我能感覺到你現在其實也很渴望......得到我......”
江上寒微笑著抬頭:“你也不想自已的第一次,是在萬眾矚目之下、因為利益與算計而被拿走的吧?”
“那......”胡蝶兒有些遲疑,“可是你......需不需要我......幫你?”
聞言,江上寒坐好,決定開始跟胡蝶兒談論正事。
于是示意胡蝶兒也坐下。
站在江上寒面前的胡蝶兒,以為誤會了江上寒的意思。
于是坐在了他的腿上......
江上寒:“......胡大小姐,你這樣,我很難嚴肅的跟你談論正事啊......”
胡蝶兒得意一笑,大膽的摟住了江上寒的脖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你想說什么。”
江上寒有些感嘆胡姬的豪放,但還是問道:“我想說什么?”
“你不就是想說,雖然你我今夜不可能發生些什么了。”
“但是只要本姑娘進來了你這破土屋,便可以默認發生了些什么。”
“然后我跟江公子......假裝生米煮成熟飯,最后讓我傳消息回胡城,帶著你們進入胡城。”
“我聰明吧?”
江上寒還未說話,胡蝶兒便又笑嘻嘻的說道:“既然如此......何不多讓你占占便宜?也好讓心中之火消去一些?”
一邊說著,胡蝶兒摟的江上寒更緊了一些......
若是江上寒是個不曾修煉的人,甚至都有可能被胡蝶兒給擠暈......
可惜,胡蝶兒對于男女之道,并不了解。
她以為是在幫江上寒消火,實則這樣卻是在給江上寒拱火.......
江上寒火氣越來越大。
他攥著拳,張開手掌,一手握住了胡蝶兒腰肢!
一手握住了胡蝶兒手臂。
“好了!胡大小姐,別瞎蛄蛹了!先聽我說。”
感受著江上寒有些嚴厲的音色,胡蝶兒一時有些愣住了。
“嗯......您說。”
胡蝶兒也是現在才突然想起,自已剛才一時上頭......對這種曾經的大魔頭做了什么啊!
江上寒恢復神色道:“其實,我與你坦言我的身份、描述外面那些關注著這里的人。”
“是想以真心,換真心。”
“是真的需要胡大小姐真心的幫我一個忙。”
胡蝶兒輕聲問:“什么忙?”
江上寒沉聲道:“你剛才說的沒有錯,今夜我就是要假裝與你發生了一些什么,讓你派人先傳話回胡城。”
胡蝶兒點了點頭:“然后呢?”
“然后我們便可以利用那個奸細,來做些文章了。”
“誰是奸細?”
“誰奸,誰就是奸細。”
“誰奸誰就是奸細......”胡蝶兒看向江上寒有些不好意思,“沒懂......”
江上寒笑道:“奸滑之人,往往都以一副豪爽大氣、勇猛無畏的姿態示人。但每當有大事,卻總會讓人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聞言,胡蝶兒想了一下后,猛然驚醒。
“是他!”
“是他。”
......
......
天未明,胡蝶兒便離開了土屋。
胡蝶兒剛走,醉醺醺的紅纓便走了進來。
江上寒看著紅纓的樣子,打趣道:“周北念被你喝趴下了?”
紅纓揚起頭,得意的揮了揮手:“謀劃算計,我不行。”
“喝酒殺人,十個周北念也不是我的對手!”
江上寒笑著點頭,起身過來攙扶紅纓。
.......
紅纓看向江上寒的腰帶,想著前兩日被白靈撞破的尷尬,平攤出兩只柔軟白嫩的玉手,手心向上,帶著醉意咬唇道:
“主人~你是喜歡奴奴這只握刀手,還是握劍的手?”
起起落落...掙扎了一夜的江上寒,有些感激的看向紅纓:“要不,一起來?”
紅纓嬌媚含羞的輕嗯了一聲。
“那主人~先去坐下吧~”
......
......
大營中鑼聲三陣后。
隨著土院內一陣風的“呼——”聲。
東方的太陽,終于破曉而出。
天幕逐漸暈開淡色,色彩從太陽剛露頭的地平線開始,噴發式向上蔓延!
群山還浸在夜的余溫中,輪廓被薄霧勾勒得虛虛實實。
露珠懸在草尖,將最后一滴星光凝在透明的球體里。
飛鳥披著霞光掠過,翅膀尖兒沾著太陽的溫度。
最后,浮動的雨露,被一點點溫柔的抹去。
露出蒼翠且依舊挺拔的脊梁!
太陽也終于探出整張臉,將萬道光芒投向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