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
祝敬文完全的懵逼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江上寒道:“盟,盟主,我們原本不是要南撤嗎?”
江上寒微笑道:“那不夠原本,還記得我原本說的話嗎?”
祝敬文沉思了片刻,猛然醒悟道:“跑著打!”
“對了。”江上寒拍了拍祝敬文的肩膀道,“敵人不是傻子,當我們到達東荒鎮的這一刻,一定會有敵人猜到我們轉東為南的撤退。”
祝敬文頻頻點頭:“所以我們要反其道而行之!”
“算是吧。”
“可是,”戲子祝敬文有些擔憂道,“長安城的兵力不次于我們啊!我們就這么些人就打京師長安?”
“不,那是曾經。”江上寒搖頭道:“如今向東流去了賀蘭山養病,司南竹帶著手下的高手們全去防備沈木語了,而歐陽戰大軍在東,我還得到消息長安城外的野戰軍也被調出來了。如今那里不過就剩一個快要死掉的老宰相罷了。”
祝敬文有些驚喜道:“那,那,那。”
江上寒又拍了拍祝敬文:“別那那那了,去傳令吧,一個時辰后出發。”
“是!”
祝敬文走后。
白唐叼著香焰走了過來,并拋給了江上寒一根。
隨后白唐微笑著說道:“聽說你把你嫂子給派藥王谷當臥底去了?”、
“......”
江上寒點燃香焰,看著城內忙碌的軍卒們道:“小宛嫂子自已要去的。”
頓了頓,江上寒沖著白唐夸贊道:“你的女人都要強,沒辦法。”
“你就這么信任小宛?”白唐輕笑著問。
“一開始不信,”江上寒吐了一口煙霧,隨后道,“但是你都間接的把我的身份透露給她了,我不信也不行了。”
“哥這件事做的咋樣?”白唐一臉邀功的神色。
“不怎么樣,”江上寒鄙夷道,“早知道就不該這么早讓你知道那么多。”
白唐伸手,摟著江上寒的肩膀道:“相信我,小宛她一定可以發揮很大的作用。”
江上寒扒拉了一下白唐的胳膊,側臉看著他:“你這么利用自已的女人,心里一點負擔沒有?”
白唐溫和一笑,一本正經的說道:“這不叫利用,這叫給予價值。”
江上寒沒有搭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城內。
“老白,其實我知道一直有件事,你我都不好挑明說。”
白唐聞言,收起笑意:“那就先別說了。”
江上寒有些倔強道:“但是此去長安,兇險萬分,你我再很少有這種交心的時候了。”
白唐嘆了口氣:“你當我是你兄長嗎?”
“當然,這整個世界,除了當年的李長海外,我只認你這一個兄長。”
白唐猶豫了一下,還是道:“可小易她......也當我是兄長。”
江上寒淡然道:“曾幾何時,我多么希望她是我的親姐姐,畢竟她救了我那么多次。”
白唐聞言來了精神,轉頭看著江上寒道:“小風,你也知道,醫圣人她救了你那么多次。那就不能原諒她最后這一次的無知嗎?”
“可她真的是無知嗎?”
江上寒看著白唐的眼睛道:“難道你真的不覺得她是把我當成她的附屬品,用我去交換了一些什么東西嗎?”
白唐辯駁道:“可她不貪戀權勢,不懼怕生死,她會拿你去換什么啊?”
江上寒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猜測。”
“比如?”
江上寒看著城下的兩條馬路道:“比如,現在有一輛大馬車控制不住了。馬車的面前有兩條路,一條路上只有那位黃裙女,另外一條路上是五百個士兵。”
“只會有一條路上的人,可以生。”
“她是車夫,她選擇了壓死那個黃裙女,救下五百個士兵。”
“而我就是那個犧牲者。”
白唐又嘆了口長氣,想說什么,最后卻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了解他的朋友。
醫圣與長風截然相反。
長風是那種愿意為救一個親人,而殺無數人的人。
從道德上來看,很自私。
但是若你成為長風的在意之人,便會很有安全感。
白唐很慶幸,自已在此列。
而醫圣若是面對這種事情,卻往往會做出另外一個選擇。
江上寒繼續道:“我理解她,真的理解她。”
“但是我是在報仇中長大的人。”
“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你不必勸,我只是想問問,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會站在哪邊?當然我盡量不會讓你去做選擇。”
白唐想了一會兒道:“你知道我現在像什么嗎?”
江上寒疑惑道:“像什么?”
“就像父母和離,你們都在問我,我會跟著誰一樣。”
江上寒笑了:“那大兒子,你會跟著爹?”
“誰是你兒子!”白唐笑著給了江上寒胸前一拳,隨后道:“如果我不站在你這邊,你會不跟我做兄弟嗎?”
“不會。”
“那就好。”
“但是會不高興。”
“......”
江上寒笑著還給了白唐一拳:“開玩笑的,你遵從本心就好。”
白唐嗯了一聲,鄭重道:“我實話實說,這個世界上,你跟任何一個人起了沖突,我都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包括殿下、我的那些夫人們、甚至是紅纓姐與靈兒。”
“唯獨醫圣。”
“對不起。”
“你們兩個,對于我白唐而言同樣重要。”
“沒有醫圣,我母親就不會多活那么久,我也不可能活下來,還有......”
“沒有你,我的仇也不可能報,我也不能活到現在這么理想的樣子。”
“從你們兩個當初接我進藥王谷大門的那刻起。”
“就不僅僅是我白唐最好的朋友,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可以為了你們兩個之中的任何一個人,放棄自已的生命。”
“我不希望你們兩人起沖突。”
“但若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你們兩個之間,我覺得我到時候大概還是會選擇中立。”
江上寒琢磨著手,一點都不意外白唐的這些話。
“哪怕是她先對不起我的?”
“嗯。”白唐點頭,“靈兒說,因為醫圣對不起你,所以她會站在你這邊。”
江上寒點了點頭。
白唐接著道:“但是白某不這么想。你們兩個誰對不起誰,是你們兩個自已的事情。”
“與白某無關。”
“不影響我與你的關系,也不影響我與她的關系。”
江上寒淡然的點了點頭:“知道了。”
說完,江上寒又笑著指了指一條路上的黃裙女。
“你說那女的自已在那干什么呢?”
“啊?”白唐在自已的情緒中緩過神來,隨后看向江上寒舉例中提到的黃裙女。
“那不是......周圣女嗎?她好像是......在刻什么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