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鶯忍不住問道:“我青衣堂的宗師高手?”
司南竹輕聲回應道:“目前只有兩位二品在長安周圍,而且此二人加一起都不一定是紅纓一個人的對手?!?/p>
夜鶯有些急切的問道:“那該如何是好?”
司南竹笑著搖了搖頭:“無礙,我司南竹從不低估敵人?!?/p>
“今日我回長安之時,就發了調令。”
“最后再有三個時辰,最少會有四位斬風閣的高手趕回來。”
說著,司南竹打開了另外一扇窗子。
安靜的院落中,很難想象窗戶下竟然跪坐著二十位青衣人。
他們一動不動,只是跪坐等待吩咐。
司南竹看著窗外吩咐道:“傳令,一個半個時辰后,拔營,夜襲靖軍大營!”
“遵命!”
青衣人們下去后,司南竹緩緩望天。
天上掛著的下弦之月很暗。
但是照在她的眼中卻很亮。
司南竹并不擔心靖軍設伏。
因為她的這支軍隊,不怕埋伏。
這是大虞最強的戰軍之一,剛剛從西部調回來的直屬司家的軍隊。
他們一直隱藏在這個莊園。
是司南竹料到江上寒與白唐等人會來長安城后,給他們準備的劊子手!
他們一直在等待殺戮!
甚至為了防止被靖軍發現,司南竹直接干脆利落了收回了所有的斥候。
寒風掠過莊園青瓦。
檐角青鈴發出幽咽般的輕響。
司南竹指尖摩挲著腰間,忽然輕笑出聲。
“夜鶯,我再送你一份大功如何?”
夜鶯聞言,連忙上前兩步,行禮道:“夜鶯聽圣女吩咐!”
司南竹嗯了一聲,幽幽道:“本來以為夏天時那幾件事,楊知曦會把你和南棠的孔雀掉位?!?/p>
“如今看來,靖棠之戰,靖國屢屢得勝,換那只南棠孔雀是沒有希望了?!?/p>
“但是若這次你立下大功,換一個那只黃鸝,還是有希望的。”
夜鶯、孔雀、黃鸝并列,分別是飛鳥樓主管虞、棠、靖三國的主官。
而黃鸝最為特殊的是,她還是云鵲的副手,常年待在楊知曦飛鳥樓身邊的人。
所以,司南竹此話之意,也就不言而喻。
夜鶯細聲問道:“圣女的意思是想,讓我回到新月公主身邊?”
司南竹點了點頭:“她的勢越來越大,她的身邊就不能沒有我的人。”
“是,”夜鶯有些糾結道,“只是什么樣的功勞會有這種機會,夜鶯也不知道?!?/p>
司南竹清冷一笑:“簡單。”
“楊知曦不是很在意這個江上寒么?”
“今夜襲營,我安排你把江上寒給救走。”
“但是也讓你為了救江上寒不得不暴露自已。”
“最后再讓你為了那江上寒,負點傷。”
“到時候,楊知曦自然會讓你留在大梁城的?!?/p>
夜鶯拱手:“圣女英明!”
頓了頓夜鶯又問:“要不要我路上色誘那江上寒,然后策反他?”
“沒必要,不要多事?!彼灸现窭渎暤?。
“是,那白唐白靈等人?”
司南竹關上了窗子:“今夜之后,除了念念與江上寒,他們都會死去。”
“他們擅入我大虞之土?!?/p>
“必須付出該有的代價!”
......
......
靖軍大營。
紅纓一邊給江上寒按摩著肩膀,一邊輕聲道:“主人,你真的信周北念說的,那夜鶯是個雙面間諜?據我了解,她也是從小在飛鳥樓長大的人???”
江上寒笑道:“在哪長大的不重要,跟誰長大的才重要。”
紅纓皺眉:“我不理解?!?/p>
江上寒換了一個說法,輕聲解釋道:“南棠那只孔雀的動向,你跟千落師姐知道吧?”
“知道?!?/p>
“那就對了,既然如此,一只小小的夜鶯怎么可能在這里藏了這么多年?”江上寒看著帳中的天花板,有些失神的說道,“所以,不管夜鶯是不是奸細,司南竹一定都會知道她所知道的,那就夠了?!?/p>
紅纓原本捏著肩膀的手,拍了一下江上寒的臉。
江上寒一愣,隨后起身問:“紅纓姐,你干嘛?”
紅纓捧著江上寒的臉,湊近了三分,有些狐疑的說道:“你剛才提到司南竹三個字的時候,一臉癡漢的表情,我現在嚴重懷疑你當年與司南竹在酒圣那里......”
“沒有,”江上寒坐直身體,指了指天花板道:“我是驚嘆這種簡單的行軍帳篷,還能這么快做出這么好看的天花板,有些驚訝胡家的手藝?!?/p>
紅纓又湊近了幾分:“真的是這樣?”
江上寒重重的嗯了一聲。
“那你干嘛非要在提到司南竹三個字的時候驚嘆?”
“嗯......因為司南竹確實是西虞的戰力天花板啊,很麻煩?!?/p>
紅纓輕輕點頭,有些愧疚的嬌滴滴說道:“對不起,我現在還打不贏司南竹這個天花板。”
江上寒摟住了紅纓的小腰:“害,無妨,再好的天花板最后也得用吊頂......”
紅纓柳眉輕皺:“?。恐魅?,姐姐有些沒聽懂......”
江上寒湊近紅纓耳朵,賊兮兮又帶有三分挑逗的熱氣噴耳說道:“那主人給姐姐解釋解釋......”
紅纓有些嬌羞的低下了頭,任憑江上寒摟緊自已的酥麻的嬌軀、湊近自已的耳朵。
恰在此時,帳篷門突然打開。
江上寒與紅纓還未看清來者。
帳篷門突然又關上了,門口空無一人......
紅纓立即起身:“誰?”
帳外,白唐掐著鼻子的細潤聲音響起:
“紅纓姐,我是靈兒啊,勞紅纓姐跟護國公通報一聲,要走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要來的故人也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