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兩馬的配置,在大陸上已經算是頂尖。
除了靖虞蠻的個別幾個軍隊是一人三馬外,很多騎兵只有一人一馬。
在南棠這個騎兵稀少的國家,甚至都找不出一支一人兩馬的騎兵。
“白先生的軍隊呢?”沈木語問。
白唐嘆氣道:“如今我們長時間的急行軍,又因為幾次戰役,不但不能一人兩馬,而且已經造成了七八百人沒有戰馬。”
沈木語十分不解的問道:“這有什么大不了的?”
江上寒又向西指了指,淡淡道:“原本我想著若是沈院長的戰馬足夠,我們攻下第一關后,可以繞過賀蘭山,直取敦煌城。”
“敦煌城?!”
江上寒嗯了一聲:“據傳言,敦煌里外,酒圣的酒藏是賀蘭山的一倍,我們去那里把酒都砸了,更容易激怒酒圣。”
沈木語有些驚愕的問道:“那若是激怒了酒圣人之后,他要殺了我們呢?”
“那就把酒圣殺了唄。”
江上寒說完這句話后,沈木語有些啞然,他四周望了望,發現眾人的臉上竟然基本看不到驚訝的表情!
仿佛江上寒說完了之后,就真的可以實現一樣。
沈木語吞咽了一口口水道:“江院長如今什么境界了?”
“三品巔峰境。”江上寒實言道。
沈木語‘哦’了一聲:“本侯還以為你入圣境了呢,說話比我這天下第一都狂......”
畢老三切了一聲,懟了懟畢老二:“二哥,看到沒,這就是咱們盟主的膽量!你再瞅瞅這個天下第一,真是慫的沒邊......”
這次因為帳中沒有人說話,所以幾乎所有人都聽到了畢老三的話。
沈木語的臉色漲紅,顯然是十分掛不住面。
畢老二沒敢回應。
甚至沒敢為畢老三求情。
因為他覺得他今天可能就要陪著弟弟死了......
陳半仙對著畢老三伸了一個大拇指。
畢家老大有些好奇的看著畢老三。
他了解自已弟弟,平時是有些出言不遜了一些,但是也不至于這么蠢,三番五次的挑撥一位大宗師吧?
而且還是天下第一的大宗師。
畢老三他怎么敢的啊?
全場除了畢老三外,只有江上寒與白唐不好奇。
所以他們兩個也不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
就在這時!
門外突然闖入了一位親衛來報。
“報白大帥,江大帥,宋先生回來了!”
白唐一點都不驚訝的故作驚訝道:“快快有請!”
......
少傾。
一身狼狽的宋書佑帶著刀四走了進來。
宋書佑的月白襕衫已經浸透暗紅血漬,而且破舊的好像是干了又被血染濕的模樣。
碎布片下露出一道道無比猙獰的傷口,上面涂抹著各種亂七八糟的傷藥。
他一瘸一拐的走進帳內,好像還未從那慘烈廝殺中回過神來。
刀四筆直挺立,破浪刀斜挎身側,刀身上凝固著似乎都擦不掉的暗紅之血。
他冷硬的面容覆著層血塵,身上黑衣遍布刀劍之痕與箭孔。
眼眸冷峻。
沈木語先是看向了宋書佑。
宋書佑是去年大梁城的春試探花郎,曾因美貌名譽大梁城,直到江上寒的出現也低了一些熱度。
但是在宋書佑奪得春秋次甲,拜入春秋院又棄文修武之后,他的名氣又起了一波。
所以沈木語對宋書佑這半個學生,也很熟悉。
“書佑,你這是怎么了?”
宋書佑看著沈木語與江上寒站在一起,心里突然有了一絲回到了麒麟學院的溫暖。
頓時熱淚盈眶的訴說了他擋住了向秋來五萬大軍幾乎一天一夜的這件事。
沈木語聽的熱血澎湃!
因為路途遙遠,沈木語只知道白唐與江上寒大軍在攻下東荒鎮,虛晃一槍。
卻不知道宋書佑獨守五萬虞軍這一壯舉!
沈木語一時不知道如何表達,最后只能向前兩步,為宋書佑正了正儒領:“書佑,你才是真正的,牛而逼之啊!”
宋書佑:???
“這位是?”沈木語又看向宋書佑的身后,上下打量著刀四,有些好奇的問道。
刀四只是靜靜站立,一聲不吱。
這時候紅纓出聲道:“這位乃是刀四,如今已經叛出快刀堂,加入了我的三堂。”
沈木語是知道紅纓投靠楊知曦的。
而且也知道紅纓與白氏兄妹的關系。
在他看來,紅纓投靠楊知曦就是因為白氏兄妹的關系。
這也是世間很多人的猜測。
所以,沈木語對于紅纓出現在帳內,并不驚訝。
紅纓這一說話,沈木語也很快想明白了紅纓這句話背后的意思:紅纓不是獨自投靠,而是帶著整個三堂。快刀堂是南棠,三堂卻是代表靖國,刀四如今已經是為靖國效力之人。
“好,英雄不問出處!”
沈木語高聲闊贊的同時還捶了一拳刀四的肩膀:“棄暗投明是好事,若有機會,你也可以跟你那些師兄弟們說說,我大靖永遠都有你們的一席之地。”
刀四依舊默然不語。
白唐感嘆道:“書佑與刀四之行為,確實可稱之為壯舉。”
“但是向秋來的軍隊雖然已經暫時無法對我們造成威脅。”
“可司南竹的數萬司家精銳大軍,最多還有一日半的腳程就追上我們了啊。”
“可惜,現在營中已經沒有人有實力,以一當萬了啊!”
聞言,眾人紛紛附和嘆氣。
宋書佑想了想,主動請纓道:“尊將,我去!”
江上寒搖頭:“司南竹不比向秋來,而且以她的境界,殺了你你都見不到她的人。”
被司南竹殺過一次的宋書佑默默點頭退下。
見狀,眾人嘆氣之聲更重。
畢老三更是跺腳道:“可惜咱們盟主不是宗師啊!以在紫晶山咱們盟主一人殺敵三千的能耐,就算是司南竹又能拿盟主怎么樣?”
胡蝶兒也是適時出聲道:“難道我們幾萬好男兒,就沒有人可以擋住司南竹的腳步?”
江上寒搖頭:“沒有人了。”
“沒有人!?”
沈木語冷哼一聲,隨即握緊了手中玄翎槍,一臉豪氣道:“江院長,諸位,莫不是忘記了本侯這位天下第一!?”
“侯爺您難道要親自去?”白唐一臉驚訝的說道。
“不錯!”沈木語昂首挺胸。
白唐連忙擺手阻止:“使不得,使不得啊!”
“有何使不得!?書佑一屆未出師的學生,都可如此為之,我沈木語又比誰金貴了呢?”
江上寒還未來得及再說話,沈木語已經持槍飛向了天空。
“白先生,江院長,你們在此隨意打!”
“我的神龍輕騎,你們隨意調配。”
“那司南竹和那什么司家精銳,交給本侯一人便好!”
說完最后這句話后,沈木語便已經化為一道光,消失在了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