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
迫于威壓的江上寒,不得不拿著楊知曦的手帕,在高傲尊貴的鮮艷紅裙面前,緩緩蹲下......
然后開始從玉腰之處開始,為楊知曦清潔茶漬。
嗯,不得不說楊知曦雖茶灑半身,但是身上的香氣,依舊好聞。
楊知曦則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眼眸微垂,睫毛一眨不眨的享受著下面這個人的服侍。
楊承然突然覺得這一幕有些辣眼睛,于是背過身去,不再看二人。
從小接受良好教育的皇帝陛下,還是懂得非禮勿視的道理的......
不過回頭之前,楊承然明顯看到江上寒拿著手帕的手,碰到了楊知曦的纖腰上。
于是楊承然心中生出了幾分竊喜——
姑姑此時被一個外男如此動手動腳,一定很尷尬吧?
一定很難堪吧?
但是沒有辦法!
哼!
誰讓你喜歡長風,迫不及待想聽到消息呢?
就讓你難堪!
甚妙!!!
還有表弟,現在的他如此卑微的服侍楊知曦,一定覺得心有不愿吧?
江上寒心中一定有氣!
也是,表弟畢竟是江家的主子,無論在軍營還是家中,都是說一不二的大男人,讓他服侍一個女人,他心中沒有氣才怪!
有氣正好!
對楊知曦有了氣,才有了超越她的動力啊!
朕才能源源不斷的支持你啊!
楊承然負著手,看著壁畫越想越開心,他覺得現在這一幕,簡直就是自已的神來之筆!
......
得意洋洋的楊承然背后。
楊知曦與江上寒的心思,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只見楊知曦的臉上,不僅沒有吃癟的難堪,甚至還有漫上枝頭的羞紅......
貝齒咬著紅唇,睫毛忽閃忽閃的。
江上寒也并不生氣。
他顯得很專業。
很貼心。
因為楊知曦的手帕太過奢華了,反而有些不吸水。
于是他就貼心的扔掉了手帕,轉而用自已的手!
他的手,是有真氣的!
他想為楊知曦烤干身上的水漬。
只見江上寒的那雙手,指節分明,骨相清雋。
然后在楊知曦詫異以及來不及做出反應之下,掌心貼上了玉腰......
江上寒沒有半分唐突的用力,如同溫軟的云絮輕輕攏住對方。
紅裙的料子本就輕薄,被茶水浸過后更顯貼身,此刻被掌心的暖意烘著,竟慢慢騰起幾縷極細的白汽。
江上寒指尖的真氣循著布料的紋理緩緩游走......
楊知曦垂著的眼眸里,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江上寒覆在自已腰上的手。
他,他好大膽啊!
竟然敢在御書房里!
在皇帝面前!
堂而皇之的對本宮......
!!!
本宮應該生氣!!!
但是......但是......為何生不起來氣?
反而覺得有些刺激......
“啊~”
掌心的暖意透過鮮紅滲進來,遠超尋常的溫熱,順著腰腹的肌膚輕輕漫開。
惹得她蝴蝶玉背微微發僵。
方才咬著紅唇的貝齒不自覺松了些,呼吸也輕得發顫。
“燙~”
“慢,慢點~”
江上寒像一個搓澡師傅一般認真。
一邊專注的雙手上下齊動清理茶漬,一邊輕聲道:“一會兒殿下就適應了,這玩意兒越燙才越舒服呢......”
“嗯......”
這時,楊承然迫不及待的聲音傳來:“表弟啊,你是怎么確定刀仙長風還未身死的?”
“臣只是猜測,并無實際證據。”江上寒一邊將手從腰向下蔓延,一邊說道。
楊知曦悄悄抬眼,瞥見江上寒專注的眉眼。
耳尖的紅意瞬間漫到了下頜,連忙又垂下眼,指尖攥著椅側的錦緞。
將那點不受控的悸動死死按在心底。
“那你可知道長風現在,在哪里?”楊知曦紅唇微張,明知故問。
本來,楊知曦以為江上寒會胡亂編造一番,但是江上寒的下一句話,又打亂了她的節拍。
讓高高在上的美人,嬌軀輕顫。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江上寒誠實的說道。
“啊~你,嗯~你的意思是?”
楊知曦鳳眸死死的盯著江上寒。
他,終于要跟我正式攤牌了嗎?
楊承然聞言,也是極其震驚:“難道長風就在大梁城內!?”
“那倒不是,”江上寒抬頭直視楊知曦的眸子,大聲道,“臣猜測,長風既然遭受了精血之陣,那即便不死,也沒什么修為了。”
“所以,長風于我們而言,已經沒有價值。”
“但是,他的勢力,卻很有價值!”
楊承然看著壁畫上的精美圖案,想了一會兒,隨后微微頷首:“朕懂了!”
“表弟的意思是姚小棠與滿城絮,就是活著的長風!”
“不錯!有了快活樓與我們強強聯合,何愁那些居心叵測的賊子!”江上寒朗聲回應之后,又給了楊知曦一個口型,“你明白了嗎?”
楊知曦輕輕點頭。
她明白了。
她明白眼前人,就是想要光明正大的告訴她——
他,還活著。
而且就在她的眼前。
兩人目光來回交流之際。
楊承然已經在另一邊樂開了花......
“甚妙!甚妙啊!”
“長風是遭到那伙逆賊所害,也就是我們敵人的敵人!那就是我們的朋友!”
“快活樓之人,雖四分五裂,但大多數人無不忠誠于長風!”
“也就是說!”
江上寒緊接著道:“也就是說,快活樓即將就是我們大靖的快活樓!”
“好!好!好!”楊承然連道三聲好后,又有些顧慮道,“但是此事涉及頗多,表弟可有把握?”
江上寒笑了笑:“當然,臣已經收服了姚小棠,誰又敢違抗她這位執刀人的號令呢?”
“表弟,此事從何時開始?”
“就在今日!”
......
......
大梁城正南城門內。
姚小棠已經扛著血紅色長刀,帶著刀四,走進了面館。
見到兩人,刀五、刀八、刀十以及無數快活樓中人均行大禮。
相比于對元吉的垂刀禮,對刀五的站身垂刀禮,這次所有人都是跪禮。
“南棠快活樓,刀五,拜見樓主!”
“南棠快活樓,于春,拜見樓主!”
“南棠快活樓,XXX,拜見樓主!”
看著跪了滿地的江湖俠客們,姚小棠稍微有些局促,她抬頭看了一眼師父派給自已的刀四。
刀四微笑道:“小師妹說了,如今的快活樓是天下的快活樓,從來不是為了某一個國家而戰,以后各位就不必加上南棠二字了。”
“是!”
“是!”
“是!”
說話間,天空突然有一道光影,從城頭飄向北方。
刀四抬頭問了一句:“什么消息?”
陰暗處,有一人道:“那是玄鳥仙,方才她突然而至,得知城外是劍火堂的彩云歸在挑戰,現在想必是去尋人應戰了。”
刀四嗯了一聲,看著城頭,神色不明。
......
......
御書房門口。
風塵仆仆的云鵲從天而降。
她來的很急。
她方才是從張記百貨園出來之后,聽到大梁城突然封城,所以去的南城門。
然后看到城外突然來了個風騷的南棠準劍仙來挑戰,大梁城卻無人應戰!
這太有損國之顏面了。
但是她堂堂一品大宗師,自然不能欺負人。
于是云鵲準備來找殿下身邊侍奉的沙燕。
“殿下在御書房?”
宮女行禮:“是,但是陛下說不允許任何人進......”
宮女話還未說完,云鵲就飛了過去,推開了御書房的大門。
陛下說的,又不是殿下說的,不需要遵守。
但是打開門的那一剎那。
云鵲瞬間就愣住了......
只見皇帝陛下正負著手背對自已,好像有什么開心之事的樣子。
像個傻子一樣......
自已家殿下正坐在椅子上。
這不足讓她吃驚。
云鵲驚愕的是——
那個自已最討厭的江上寒。
他正蹲在殿下面前!
用他的兩只手!
摸著殿下的兩瓣臀!!!
而殿下竟然還笑嘻嘻的!!!
云鵲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