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在身為快活樓的一員,對紅纓與紅葉之間的恩怨,也隱約知道一些。
相較于彩云歸對紅纓的討厭,明月在對常年位列殺手榜次席,以及百分百任務完成度的紅纓一直都很敬佩。
除了紅葉這件事。
因為紅葉在因為奇遇而晉升一品劍仙之前,境界是一直略低于紅纓的。
但是紅纓卻殺不掉紅葉。
早年他一直認為紅纓之所以殺不掉紅葉,是因為老劍圣的原因。
但是后來在他遭遇了一些事情之后,他才終于想明白。
紅纓只是不愿意放棄、一直提醒自已需要殺掉紅葉,但是她卻并沒有付出百分百的努力,以及必殺的決心。
眼前這座樓,就是證據。
快活樓的殺手們都知道,在刺殺目標死前,永遠不要讓對方覺察到。
但是這座樓的名字,卻很明顯——落葉樓。
看著落葉樓的牌匾,明月在更加的篤定一件事——
長風樓主這一批人,說是無情,實則還是太過重情了一些。
快活樓這種地方,就應該讓二師兄來繼承......
......
紅葉在馬車內看著落葉樓的牌匾,也有些微微失神。
半晌,她才看向馬車外的江上寒:“你再不上車,本尊就自已走啦?”
江上寒拍了拍屁股,起身走到馬車窗戶邊,看著小紅葉險些搭在窗框上的山巒,笑道:“干嘛去?我們到地方了啊?!?/p>
紅葉:“?。课覀儾皇侨鴰煾畣??”
江上寒點頭:“對啊,國師府,但是邀請我們去國師府的人,就在這棟青樓里......”
......
......
落葉樓,三層。
江上寒帶著紅葉剛走上樓梯,就看見一個少年正在走廊的凳子上坐著,手中端著一口沒喝的茶杯,百無聊賴。
江上寒微笑道:“呦,這不是元吉使者嘛,挺巧啊?!?/p>
元吉起身,頓時一臉驚喜:“國公爺!你也來逛青樓了啊!我就說么,錦瑟院長桃珂師姐那些家中的庸脂俗粉,哪有青樓中的美人懂的服侍,你早晚都會厭的,但是我原本估摸著你怎么也得把家中的那個冷面劍仙拿下,才能有空來逛青樓,誰料......額......紅葉劍仙,您也來了?!?/p>
剛剛走上樓梯的紅葉轉頭望向江上寒:“這小子誰?。俊?/p>
“我學生?!?/p>
“說話為何如此讓人討厭?”
江上寒想了想,笑道:“紅纓姐也挺討厭他。”
紅葉聞言,眉毛一挑:“那本尊好像突然沒那么討厭了?!?/p>
元吉走上來,舉起茶杯道:“紅纓女俠之前給了我三次放肆說話的機會,目前還剩一次,不知道紅葉劍仙可以給我幾次?。俊?/p>
紅葉皺眉低頭看了一眼元吉手中不慎遞出水的茶杯:“你灑杯???”
......
......
雅間門開。
春姨剛要發怒,突然看見領頭一人是江上寒,倉皇之下連忙起身行禮:“見過東家?!?/p>
春姨對面還坐著一位布衣道士。
正是前來討要落葉樓的道將張靈素。
張靈素也轉頭樂呵呵的說道:“江國公來啦,來來來,坐下說?!?/p>
江上寒笑了笑,找了把椅子坐下。
這張桌子很小,而且只擺了三張椅子,此時全部坐滿,所以紅葉就沒了座位。
春姨一眼就看出來了紅葉的身份,身為紅纓嫡系的她自然也不會讓座或者上趕子給紅葉找椅子。
但是紅葉也不生氣,只是抱著膀子靠在了江上寒旁邊的柱子上。
因為紅葉一點都不想跟這種她眼中下九流的娼妓坐在一起。
桌子上,除了六盤瓜果外。
便全是賬本、花魁舞姬樂女丫鬟龜奴的名單等等。
此時張靈素正在假意瀏覽賬本,實則盯著落葉樓的新代花魁畫像,目不轉睛。
江上寒笑問道:“張道將,對這座小樓產業,可還滿意?”
張靈素看著桌子上那果盤前即將屬于自已的兩粒大紅葡萄,連連點頭:“滿意,滿意!”
江上寒哈哈一笑:“西虞一趟,不虛此行吧?”
“不虛此行,不虛此行!”張靈素笑呵呵的說道,“江國公,以后有啥苦活累活,你都叫上貧道,貧道不挑?!?/p>
江上寒微笑著搖頭,話鋒一轉:“其實本來這次將落葉樓相贈,我也是想著要開拓一下江氏在其他地區的青樓產業?!?/p>
“其他地區?”張靈素抬頭,“江國公的商業宏圖,難道不止大梁?要擴展到整個北靖。”
“何止北靖?”江上寒豪氣道,“世間青樓文化盛地三最,當屬西域之西部各城、南棠之秦淮河,以及東海國,我有圖全部擴展開來!”
“西域、秦淮、東海......”張靈素吞咽了一下喉嚨,道,“這是好事?。 ?/p>
江上寒又嘆了口氣:“只是可惜,這三地均不在我大靖版圖之內,經營困難啊。”
“那就打!”張靈素一臉熱血,“雖泱泱天下,實際不過數萬里之地,卻有如此多的國家,甚是不合道理!”
江上寒笑著擺了擺手:“說是容易的,但是去年經大靖舉國之力,不過勉強攻下來一個九棠之地,可是道將可知,去年大靖消耗的財力,是九棠之地十年乃至二十年的賦稅,都得不回來的?!?/p>
張靈素聞言勸說道:“江國公,這道理貧道都懂,但是你我身為大靖軍將,不就是該為國開疆拓土么!而且得一地,雖然眼下看不到利益,但這是千秋萬代之功??!”
江上寒笑嗯了一聲:“也對,道將之言,我真是醍醐灌頂!只是可惜,我是神策左將,肩任是防御草原......”
張靈素哈哈一笑:“貧道身為南境統帥、神武右將,攻打南棠義不容辭!”
江上寒露出精芒:“若是張道將能夠攻下江南,小弟愿意散盡家財,為張道將置辦下秦淮所有花船!”
“臥槽......”張靈素瞪大了眼睛,“江國公......自已不留點?”
“咱兄弟都有份,一起發財么,我出資,您出力就好。”江上寒笑著說話的同時,還故意在‘力’之一字上加了重音。
張靈素重重點頭:“甚合道理!”
江上寒又是哈哈一笑,隨后起身:“好了,今日我就是怕手底下辦事不牢靠,來幫張道將盯一下。”
“但是現在來看,也沒什么問題,那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張道將繼續看賬本吧?!?/p>
張靈素‘哎’了一聲。
春姨笑著起身行了一禮。
紅葉罵了一句——
“要死啊你!你拍自已屁股?。∨谋咀鹌ü筛陕铮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