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羊守獻訴說了很久。
其中包括了后來他與江海言是如何商議、又是如何順利讓江上寒進入凌州城等等......
“只是原本的計劃是讓你在凌州城鐵鷹幫的晨比大會上醒來。”
“這也是你作為長風之時的建議——”
“尋一個練刀的小幫派、隨后通過刀技一鳴驚人、發現江氏的身世,然后去進京找尋江海言。”
“只不過中間出了岔子,先是海言有緊急軍情不得不提前返回西境。”
“然后是黑虎幫不知道在哪尋了一群亡命之徒,攻入了鐵鷹幫。”
“那時候距離你醒來就只剩下了一個時辰。”
“當時四面八方都是人,我實在沒有辦法帶你出去,讓你醒來。”
“所以我只能殺掉黑虎幫一位幫眾,扮做他的樣子,然后將你的尸體放在人堆之中......”
“再然后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公羊守獻終于訴說完了全部經過。
江上寒沉默了許久。
整體來講,跟他之前的猜測幾乎差不多。
他在五百多章之前......不對,半年多之前...就猜測過這種可能性。
這也是最合理的。
只不過這位帶尸人,并不是當初他猜測的烏女官。
因為烏女官清晰的知道他醒來的時辰,是五七。
嗯,也是,如果真的是烏女官,那她臨死之前其實可以直接告訴自已的。
但是,烏女官又為何能知道的這么清楚呢?
“烏女官參與了這件事沒有?”江上寒直接問道。
“你是說,朱厭的那個妹妹?”公羊守獻搖了搖頭,“海言沒有跟我提過此人。”
烏女官并非參與者?
“你方才說,我醒來的時辰,是早就確定好的?”江上寒又問道。
“是,五七之日,日鋪之時。”公羊守獻答。
“可是我現在有一個問題,想請您解惑,如果烏女官沒有參與這件事,她是怎么準確的知道我醒來之時的?”
“你為何不直接問她?”
“她死了。”
“死了?”公羊守獻一臉震驚,“怎么死的?”
“老死的。”
“怎么可能,她才多大年紀?”
聞言,江上寒愣住:“你知道烏女官多大年紀?”
“不知道準確的,但也就五六十歲吧?最多不超過七十歲!這又怎么會老死?”
“嗯......”
江上寒其實也一直對這個問題很好奇。
到了一品大宗師的境界,便不是普通人,已算超凡,壽命要比常人多很多。
理論上講,最多可以活到一百五十歲!
當然,這也只是理論上來講,像很多一品大宗師,都有傷病在身,或者功法反噬,難免哪天就掛掉了。
長風與應千落,都是功法反噬,一個已經沒了,后一個按照現在的情況,大概率也活不了太久了。
而像周北念的姑姑等大宗師,都是因為傷勢復發而死。
周北念與夏蘇蘇的熟悉,便是因為她姑姑的傷。
長風初掌快活樓之際,曾經與應千落一起做過一份調查。
嗯......研究、查詢意思的調查。
根據五十七份抽樣數據顯示:一品大宗師的平均壽命,僅僅只有五十五歲左右。
甚至遠遠低于二品宗師的平均壽命。
當然,這與姚姑娘、慕容嫣等等一品大宗師在二三十歲就因為各種情況早亡的情況,脫不了干系。
但是其中有兩位一生很少戰斗的大宗師,卻都活到了一百二十歲左右,才老死。
而烏女官,也正是這么一個很少戰斗的大宗師。
她老死的時間,確實有些太早了。
最少提前了有五十年。
公羊守獻嘆了口氣:“罷了,別糾結了,人終歸是要死的。”
寬慰了一句之后,公羊守獻又道:“不過,你剛才說的那個問題,我倒是可以給你答案。”
“什么?”江上寒坐直身體。
公羊守獻撫須,緩緩道:“烏女官知道你是五七之日醒來,但還不是我們的人,無非就是兩種情況。”
“第一,我們的人告訴了她,并且她了解你!”
“第二,她了解......讓你假死重生的這個方法!”
“也就是那個珠子!”
聞言,江上寒嚴肅道:“您,也知道這個方法?”
“當然!”
公羊守獻解惑道:“因為當年我入北靖不久,就跟隨妙一道長參與過一次這樣的事。”
“我還記得,那是在北靖的一處風景秀麗的山上。”
“那也是我跟海言那個師父,楊文學的第一次見面。”
“當時,除了妙一道長、楊文學外,還有一位帶槍的道將,他是后來的,他到來之后就帶來了一個消息——”
“畫圣已經被困住了。”
“再然后,山上就又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創建長生劍宗的劍祖,李長生,另外一個是他的徒弟,叫什么如霜?應該就是現在鼎鼎大名的落霜劍仙。”
“妙一道長與李長生談話之后,便將那顆珠子,應用在了李長生的身上。”
“等他再醒來之后,也是我暗中掩護他,讓他一路要飯,平安出境。”
“也正是這件事,讓我感覺到了妙一道長與畫圣之間博弈的可怕,我才產生了平安鄉野的念頭。”
“而,李長生從用珠子,到醒來的時辰,正好是五七三十五日!”
“與你,一模一樣。”
“這也是這個珠子的規則,所以我猜測烏女官了解這顆珠子的功效。”
江上寒微微吃驚。
當初李長生敘述東西山上除了安道長外,還有一槍將一書生之時。
江上寒以為書生是公羊亞圣。
沒想到是他的弟弟。
江上寒轉頭,與同樣吃驚的紅葉對視了一眼。
紅葉會意,轉頭出門而去,直奔國公府。
公羊守獻好奇道:“她去哪里了?”
江上寒微笑:“去找落霜劍仙前來。”
公羊守獻搖了搖頭,輕嘆道:“你不信我說的話?”
“不,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深信不疑。”江上寒肯定道。
“那你為何要請落霜劍仙前來此處?”公羊守獻疑惑道。
江上寒聳了聳肩:“很簡單,因為她不是我的人,只能勉強算是一個家人的親戚吧。”
“但是現在情況危急,敵人虎視眈眈,數量不明。”
“所以我需要她能夠成為我們隊伍中的一員。”
“面對畫圣這個共同的敵人,就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但是此人受風氣影響頗重,有些話我與紅葉說,她不一定能信。”
“而你的陳述,就是最好的選擇。”
公羊守獻哈哈大笑:“原來小老兒的出現,還能為你增加一位劍俠的效忠啊,這趟來的值得值得。”
聞言江上寒又好奇道:“那你本來是為何此時前來相告,這兩年為何不來尋我說這些話。”